蘇沫淺再次返回站臺時,沒有繼續(xù)找人,而是站到高處,仔細觀察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既然公安們還在搜查,那小叔應(yīng)該還沒出現(xiàn)。
這么密集的搜查方式,身受重傷又昏迷的小叔肯定是躲不過的。
蘇沫淺還發(fā)現(xiàn),站臺內(nèi)除了大量的公安,還有衣袖上戴著紅袖/章的一批人,他們不遠不近地跟著公安同志。
蘇沫淺眼底閃過感激,她知道這應(yīng)該是商伯伯安排的人,看著他們衣袖上嶄新的紅袖章,不用猜都知道這是一批臨危受命,來阻攔公安們搜查小叔的一群人。
蘇沫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公安們的一舉一動,他們要真的查到小叔在哪趟火車上,那她也可以直接去截胡,把小叔搶回來。
正當(dāng)蘇沫淺計劃著該怎么行動時,一名公安迅速跑進站臺,喊著其他所有的公安們又齊齊跑了出去。
乘客們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紛紛打聽著外面出了什么事。
蘇沫淺望著公安們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果然,半個小時后,她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看見那道身影,蘇沫淺眼神一亮,王伯伯終于出現(xiàn)了。
王伯伯頭上戴著頂草帽,衣服上滿是補丁,彎腰駝背的模樣,要不是足夠熟悉他的人,還真的認不出來。
王伯伯身側(cè)還跟著兩個人,同樣是鄉(xiāng)下人的裝扮。
他們正站在站臺上,似乎在等待正要進站的列車。
蘇沫淺看到這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公安們齊齊離開站臺,應(yīng)該是王伯伯他們安排的,目的是引走那些公安們,王伯伯他們則趁機把小叔接走。
蘇沫淺也趕忙起身,高興地跑向王伯伯等待的地方。
小叔終于回來了,她也想第一時間見到小叔。
蘇沫淺看了眼自已這身打扮,思量片刻,決定等找到小叔了,再去找王伯伯相認。
火車緩緩?fù)?浚囬T打開的剎那,蘇沫淺在另一個車門迅速沖進軟臥車廂。
有的房門是從里面關(guān)著的,有些房門是敞開的。
敞開的房門,她匆匆一瞥,壓根沒有小叔的身影。
那些房門關(guān)著的,她特意敲了敲門,打著尋找李阿姨的借口,找了一遍。
直到敲到最后一扇房門時,蘇沫淺的心不由得揪緊,緊張感驟然升騰,她真害怕小叔也不在這里。
還不等她敲門,房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打開房門的是名中年男人,他看見站在門口的蘇沫淺時也愣了一瞬,問了句:“你找誰?”
蘇沫淺掃了眼車廂內(nèi)的三人,另外三人都是女同志,根本沒有小叔。
“小同志?”
“對不起,我找錯房間了。”蘇沫淺滿眼失落地轉(zhuǎn)身離開。
蘇沫淺的動作比王國梁要快,又有下火車的乘客擋住視線,一心找周慕白的王國梁,并沒有分太多心神給穿梭在人群中的蘇沫淺。
此時蘇沫淺緊皺著眉頭走下火車,小叔沒在火車上,不知道小叔是在下一趟火車上,還是說小叔遇到了什么危險,不得不放棄乘坐火車,轉(zhuǎn)乘其他交通工具。
還有一種可能,小叔更換了始發(fā)地,也換了另外一趟抵達平城的車次。
蘇沫淺心情沉重地想著小叔那邊的情況。
另一邊的王國梁三人,也蹙著眉頭走下列車,他們沒有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接到人。
只有一種可能,周慕白那邊出了岔子,有可能連車次都改了。
他沒有接到師長傳來的消息,師長那邊很有可能也不知情。
王國梁眉頭緊鎖,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么棘手。
公安那邊的人,他們能引開一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引開第二次。
王國梁是昨天下午抵達的平城火車站,這些公安們在搜查時便引起了他的注意,后來一打聽才知道,這些人是沖著周慕白來的。
這才有了他安排人,虛張聲勢地綁架了公安局局長一事,要是事情不大,這些公安們不會全體出動。
公安們引走了,可是他們接的人還沒有到。
他們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比公安們早一步找到人,他手中有救命的丹藥,只要找到周慕白,讓他吃了藥,睜開眼,清醒過來,就應(yīng)該躲過幕后的人。
畢竟公安們找的是受了重傷又昏迷不醒的軍人同志。
接下來的時間,王國梁跟身后的兩人迅速行動,他按照周慕白所乘坐的車次駛來的方向,有選擇性地開始尋找。
只要是從西邊方向駛來的列車,一進站,他們會在第一時間跑進車廂查看情況。
蘇沫淺的想法與王國梁不謀而合,如果有兩列火車前后進站時,蘇沫淺都會跟王伯伯分開行動。
一直到深夜,進站的火車越來越少,蘇沫淺都沒有找到小叔的身影。
只是她這道穿梭在各個站臺的身影,也引起了王國梁的警惕,甚至還被王國梁堵了個正著。
蘇沫淺本來也沒躲避著王伯伯,見王伯伯誤會她了,語氣無奈地開始相認:“王伯伯,我也在找小叔。”
王國梁聽見這聲王伯伯嚇得一個激靈,這聲音,還有這易了容的相貌,除了他們家那個古靈精怪的小淺淺之外,還能有誰。
這孩子變裝這事,他都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不過,像今天這么丑的,還是第一次。
他趕忙把蘇沫淺拉到一旁,聲音著急:“淺淺,這里太危險,你趕緊回去。”
“王伯伯,你要相信我,我有自保的能力,要不然舅舅也不會告訴我小叔抵達的站點?!?/p>
“師長知道你來這里?”王國梁眼神疑惑,他覺得師長不可能答應(yīng)淺淺這么危險的事。
蘇沫淺回答得理直氣壯:“當(dāng)然了,我都給舅舅報備過?!彼s忙轉(zhuǎn)移話題:“王伯伯,小叔為什么沒有按時抵達?!?/p>
王國梁嘆息道:“應(yīng)該是他那邊出了變故,換乘車次了?!?/p>
蘇沫淺也跟著擔(dān)憂起來,當(dāng)視線落到王伯伯手上時,蹙眉問道:
“王伯伯,你手掌怎么了?”
她見王伯伯手上纏著一條手帕,手心位置已經(jīng)被血跡染紅。
王國梁不在意道:“沒事,今天遇到幾個暗哨,都解決了。”
“我看看嚴(yán)不嚴(yán)重?!碧K沫淺從挎包里掏出一個藥瓶,又伸手去解王伯伯手上的帕子。
“我來,我來,別弄臟了你的手。”對于淺淺的關(guān)心,王國梁心里暖烘烘的。
蘇沫淺的藥粉很管用,王國梁的手掌不再火辣辣地疼了,手心位置清清涼涼,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