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大和蘇老四的后續(xù)如何,蘇沫淺沒再關(guān)注。
她只是聽賀然哥哥提過幾句,蘇大山的身體沒什么大礙,休息幾天就可以了。
蘇大山他娘態(tài)度強硬地讓蘇老大和蘇老四兩兄弟,賠了一筆錢,用來給蘇大山買營養(yǎng)品。
經(jīng)此一事,蘇大山跟蘇老大的關(guān)系也決裂了,說是他們在醫(yī)院里還發(fā)生了別的事,具體什么事,除了當(dāng)事人外,沒人知道。
兩個妯娌掐架的事,因為趙秀不依不饒,劉金燕又確實動手在先,大隊長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經(jīng)過協(xié)調(diào),在雙方同意下,趙金燕同意了補償趙秀點營養(yǎng)費。
自此以后,蘇老大和蘇老四本就不好的關(guān)系,更僵硬了,即便住在一個院子里,兩家跟陌生人也差不多。
蘇沫淺自然樂見其成,只有她知道,上一世,蘇老大和蘇老四兄弟二人最為親近,兩家親如一家,往來無間,小一輩們也彼此扶持、共同進退,再加上渣爹的暗中相助,他們的仕途順遂,日子越過越紅火。
那個時候,蘇老太和蘇老頭也沒早早死去,他們兩個老的也是跟著風(fēng)光無限。
蘇沫淺無聲地笑了笑,今世......不一樣了。
沒多久,蘇沫淺還聽說,蘇老四和趙秀被辭退后,戶籍關(guān)系被退回村里,大隊長催促著讓他們盡快上工,畢竟沒工分就意味著年底分不到糧食吃。
在此期間,蘇老四還嘗試著給部隊的三哥打過電話,蘇老四想著哪怕讓三哥給他重新在縣城找份工作,他也不想留在村里下地賺工分。
蘇老四自認見過世面,打心底里便將自己與“鄉(xiāng)下人”劃清了界限。
只不過,蘇老三一直在出任務(wù),不管蘇老四打幾個電話過去,部隊那邊都告知還沒回來。
蘇沫淺還知道,除了蘇老四給渣爹不停地打電話外,蘇老大一家也沒閑著。
蘇老大家的目的明確,他們打定主意讓渣爹給蘇招娣找個軍官丈夫,甚至不惜用蘇老頭的絕筆信相要挾。
那封被蘇老大寄出去的信,不知道什么原因,渣爹一直沒有收到。
否則,信件早就返回到她手里了。
蘇老大和蘇老四的事,在蘇沫淺心里連一絲波瀾都未激起。
因著大隊長忙著給新來的知青和下放到牛棚的人員建造房子,他一時半會沒有時間去供銷社賣草藥。
賣草藥這活,又落在了蘇沫淺身上。
蘇永慶也不放心讓別人去,倒不是怕他們昧下錢,而是覺得旁人都不如淺淺懂行。
日子平平淡淡地又過了兩天。
這天上午,蘇沫淺背著一竹筐草藥,去了供銷社。
草藥賣得很順利,供銷社的夏主任看見是蘇沫淺來賣草藥,還挺高興的。
蘇沫淺跟夏主任閑聊幾句后,便背著竹筐去找秦澤。
她已經(jīng)把存放到空間內(nèi)的藥材,趁著無人注意時,偷渡到了竹筐內(nèi),這些藥材足夠秦澤跑一趟市區(qū)了。
正當(dāng)蘇沫淺打算去秦澤家一趟,順便探望一下秦爺爺時,腳步剛拐進巷子,便遇上了出門的秦澤。
蘇沫淺的目光掠過秦澤,落在他身后的那道身影上,眉梢微挑,略顯意外。
秦澤也看見了蘇沫淺,原本嚴肅的俊臉上瞬間漾開笑意,他三兩步走上前,高興地打著招呼:“淺淺妹妹,你來了。”
秦澤身后的人,也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蘇沫淺眉眼含笑,明知故問道:“秦澤,她是誰?”
提到這個人,秦澤也一臉苦惱:
“我前兩天無意間救下的一位女同志,她叫于媛媛,她家人這兩天來接她。我讓她去住招待所,她說她誰也信不過,非得跟著我,我自然不同意,還是公安同志說情,我才答應(yīng)收留她兩天。她現(xiàn)在住在我家,我跟爺爺住招待所。”
蘇沫淺的視線劃過低垂著腦袋的于媛媛。
秦澤說這些的時候,一點也沒避著身后人,他覺得自己救了個麻煩,還是個連公安同志都不相信的麻煩。
幸好公安同志還安排了另外一名女同志,跟這個于媛媛睡一間房,要不然這個于媛媛在他家出了什么事,他跟爺爺有嘴也說不清楚。
蘇沫淺一直觀察著傲慢女孩的反應(yīng),現(xiàn)在的她猶如驚弓之鳥,望向蘇沫淺時,滿眼的膽怯與防備,哪里還有初見時的頤指氣使。
于媛媛聽著秦澤毫不客氣地嫌棄,她內(nèi)心也不好受,但她現(xiàn)在只相信眼前的救命恩人。
她那個繼母幾乎手眼通天,誰知道縣城公安局內(nèi)有沒有繼母買通的人。
她真的不想嫁給一個瘸子,還是一個年紀比她大了十多歲的瘸子。
于媛媛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個兩三歲的秦澤,眼眶微紅道:“你放心,等我家里人來接我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他們好好報答你。”
秦澤剛說不用,他救人又不是圖什么回報,只要對方不賴在他家里就行了,這兩天有家不能回的日子,一點也不好受。
蘇沫淺扯了扯秦澤衣角,示意他先別說話,她則笑盈盈地看向于媛媛,毫不客氣道:
“于同志你好,我是秦澤的妹妹,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我知道我哥救你一定是冒了很大的風(fēng)險。既然我哥是你的救命恩人,那我們就別說那些虛的了,我和我哥都是實實在在的人,如果于同志真的想報答,那就幫我哥找份工作吧。”
在于媛媛的目瞪口呆中,蘇沫淺繼續(xù)語出驚人道:
“你在我哥家住了兩天,應(yīng)該也看到了家里的情況,我哥還有個爺爺要養(yǎng)活,爺爺又是不久前才大病初愈,還得吃營養(yǎng)品補身體。于同志,我哥現(xiàn)在非常需要一份工作,用來賺錢養(yǎng)家,還得給爺爺治病。”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于同志,我哥一直想去棉紡廠工作,你家人應(yīng)該能辦到吧?還有,我哥學(xué)習(xí)非常好,辦公室的工作應(yīng)該很適合他,于同志,這一點很重要,你記得給你家人說一聲。”
于媛媛眼睛圓瞪,她還是第一次遇見說話這么不客氣的人,但也在眼前這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女孩口中,記住了他們的需求。
她想,一個工作而已,爺爺一定能幫救命恩人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