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五大步向門外走去,王小北也跟了上去。
走到院子門口時,虞老五停下了腳步。
“小北,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歡聽客套話,但以你的D員身份,這次支部會議你一定得參加。我先給你提個醒,如果不知道具體情況,不要隨意發表意見。”
虞老五是沒有見過高中生里成為正式D員的,只能讓他進隊委會。
王小北皺起眉頭說:
“是不是有點太急了,我才剛到這兒幾天。”
虞老五解釋道:
“這不是急不急的問題。咱們村里也就幾個D員同志,萬一誰出了什么事情,原本七人的D支部就會解散并與其他屯子合并成立聯合支部。”
對此王小北自然知道。
緊接著他又聽見虞老五補充了一句。
“至于今后是不是在隊委會擔任職務,這就全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如何了。”
這句話讓王小北陷入了沉思。
其實他對這種職務興趣并不大,但他并沒有直接反駁。
王小北沒有提及村委會的事,而是向虞老五問:
“那個……大隊長,這只熊是被我打死的,如今天氣冷的厲害,我們又沒有什么取暖的東西可用,我希望把皮子留著自己用,至于熊肉,就給屯子里分了吧。”
琢磨了一下,虞老五頷了頷首道。
“嗯,這個提議不錯,到時候開會時我會提出這個問題。”
聞言王小北也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又隨意說了幾句,兩人分開,王小北轉身回了知青點。
看到王小北進來,屋子里頓時響起了一片詢問聲。
“小北,大隊長把你叫出去啥事啊?”
眾人紛紛流露出好奇的目光。
似乎每次虞老五都喜歡把王小北叫出去說事。
王小北淡淡地說,“沒啥,就是讓我注意下大后天上臺發言時候的內容,不要出什么問題。”
聽到這里,大家伙也沒有再多問些什么,話題很快轉移到了那頭剛剛被殺死的熊身上。
對于大家來說,現在最重要的當然還是解決吃飯問題。
豬肉沒有,熊肉也可以。
聽到這話,王小北笑著說。
“這熊屬于大型野生動物,得村里集體討論怎么處理才行。”
至于那只老虎,王小北也不打算拿出來,免得到時候又要上交。
不過,如果把虎皮弄來硝制一下,倒是件不錯的保暖用品,就是不清楚它到底夠不夠暖和。
天氣冷,不用擔心熊肉會變質。
一群人談論著,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張老二沒像往常一樣過去,其他人則依舊按部就班地去干活。
即便手痛也要堅持工作。
就這樣忙碌了整整兩天,大家終于完成了分配的任務。
吃完中午飯,大家準備回去。
袁國慶躺在厚厚的雪地上,摘下手套后長嘆一口氣。
“哎呀我的天,總算完工了。”
眾人也感同身受地點點頭,長舒了一口氣。
現在室外的溫度到了零下三十多度,即便戴著面罩和圍巾,刺骨的寒風仍舊透過縫隙鉆進來,令人感到寒冷無比。
最近幾天,暴露在寒風中的皮膚開始出現瘙癢、發紅甚至腫脹現象。
說潑水成冰,一點也不為過。
“轟轟……”
一道聲音打破了寧靜,緊跟著便是密集如雨點般的槍響。
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是槍聲?”
有人小聲嘀咕一句,并且迅速往山上跑去。
其他人狀,也紛紛跟了過去。
這里距最開始的坑,大概有兩公里半路程遠近。
大河上,也不僅僅是一條河了,在河心處赫然有一個小小的島嶼。
聲音顯然是從那兒傳來的。
“連長,那邊好像有人在。”
杜興言朝著遠方眺望片刻,向虞大壯大聲喊叫起來。
虞大壯往山下看了看,緩緩皺起眉頭。
他心里稍微琢磨了一下,便明白了大概情況。
“連長,咱沖上去好好干一下那群毛子?”
見狀,杜興言直接開口問道。
“對啊,過去干他們!”
其他人紛紛附和。
虞大壯卻搖了搖腦袋,“不行,我們必須遵守紀律。我們只是民兵連,不是邊防部隊,在沒有接到上級指示前不能私自行動。”
“為什么,明明都看到了,為什么不打?”
“就是。”
……
杜興言大聲反駁說。
“你不動手我來,給我槍,后果我自負。”
說著,伸手要槍!
虞大壯自然沒給,反而加重語氣道:
“不行,你以為這是兒戲嗎?永挺,你負責看著他們,任何人都不能過去。”
一旁的王小北靜靜的看著。
雖然心中很不爽,但是他也能夠理解。
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那兒。
就好像一群體格強壯的大塊頭,圍著幾名身材弱小的人挑釁。
如果后者沖動之下反擊,只會給對方留下合理報復的理由。
盡管大家心里都清楚,對面的行為就是在尋釁滋事。
想了想之后,虞大壯對著虞永挺道:
“咱們已經完成任務了,剩下的交給通訊兵好了,你帶隊伍回屯里,我們在這等著,要是有命令,我們就過去。”
虞永挺點了點頭,他也是小隊長。
就在虞永挺打算帶大家回去的時候,突然有個聲音高喊起來。
“我不回去,不能過去,咱們還不能在這里看看熱鬧嗎?”
虞大壯一陣頭疼。
王小北見狀,忍不住說:
“算了,別讓大家回去了,至少讓他們見識一下。反正他們手里也沒武器,不敢上前。”
虞大壯略微猶豫了一下。
正準備開口的時候,槍聲卻已經戛然而止。
那邊似乎沒有什么動靜了。
所有人都向那邊望去。
但距離太遠,不怎么看得清楚。
“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
大伙都滿心好奇地注視著。
虞大壯皺起眉頭,對著眾人提醒道:
“還是稍微躲一下比較好,萬一有炮彈飛來,我們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