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已經沒什么樹了,之前煉鋼都砍得差不多。
他們家之所以還有點,是因為王家和平時忙完之后順帶拿了一些回來燒炕的。
不過以后就沒有這么好的事了,只能自己砍。
王小北微微點頭,隨后說:“直接那么挑嗎?會不會不太安全啊,爸,要不咱們明兒去縣里拉點煤回家,不要燒柴火了。”
北平周邊的鄉下,也有定量的煤,不過數量不多。
一個冬天下來,燒炕用煤最少好幾噸,所以農村基本上沒人用煤燒炕,都是用柴火。
漸漸地,大家也都忘了定量煤這回事。
王家和擺了擺手說:“燒啥煤啊,找些柴湊合著用吧!好了,你快去睡覺吧。”
鄉下哪有人燒煤的,那不是有錢顯的?
聽到王家和的話,王小北只能搖了搖頭,去了王家和這邊的屋子。
家里只有這間屋有暖坑,他住的小屋沒弄,因此到冬天,大家就睡一塊。
北方差不多都是這樣的。
上了床,小西睡的很香,被窩里暖烘烘的。
還是家里舒服。
在學校這幾個月,都凍死了。
迷迷糊糊的想著,王小北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清晨,王小北從溫暖的被窩中醒來,應該是王家和夜里添了柴。
王家和已經早早起來了,見王小北醒了,就催促道:“老三,快起來,我們趕緊去弄些柴回來,不然等雪再下起來,就麻煩了。”
王小北和小西應聲穿好衣服,走出房間,手中拿著一個早上蒸的熱乎乎的紅薯,將它裹在棉衣里
關上房門,拿起砍刀和繩子,三個人一塊出門。
路上,不少人也往山里走。
都是同樣的裝束,舊棉襖,舊狗皮帽,手籠在袖子里,口中呼出的熱氣瞬間化為白霧。
“哎,家和,我還以為你不去呢!”
剛出門不久,就遇見王遠山一家子也正準備上山。
王家和停下腳步問:“你們也去撿柴火?”
“對,我們一塊吧。”
王遠山爽朗地說,率先走在了前面。
積雪上被踩出來的路很滑,現在雖然沒下雪,但是天氣冷,路面都結凍了。
如果是往年,大家都是在農忙結束的時候就去山里打柴火。
冬天下雪進山,這還是頭一次。
劉遠山媳婦劉幻翠走在第二個。
王小北和王澤宇走一塊,兩人在學校搭伙,關系很不錯。
王小北想了一下,瞥向王澤宇,問:“澤宇,你們家里是不是把那些壞的紅薯都扔掉了?”
“那當然,都已經爛掉了還能吃嗎?我爺說了,過不了一兩天村里就會有糧食運過來,你再堅持一下,應該快到了。”王澤宇一臉天真地說。
聽到這話,王小北忍不住提醒道:“其實那些紅薯還能吃的,扔掉可惜了,只要把爛的切了,然后曬成紅薯干就可以了。”
現在已經過了冬藏的時候,只有做紅薯干。
不過也一樣能吃。
從來不缺吃的王小北,頭一次感覺那些被扔掉的紅薯可惜。
“也是哦。”
話是這么說,王澤宇的語氣卻一點都不在乎。
主要還是覺得上面會把糧食返還回來。
見狀,王小北就沒有再多說什么了。
估計現在大家都是這么想的,這年頭,人們對公社的公信力還是深信不疑,上面既然這么說了,就一定不會騙人的。
一路走過來,也看到別的生產隊在找糧食,他們這玉米沒收,很多人都在找發了芽的玉米。
大雪過后,四處一片潔白。
一行人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抵達山腳下。
山外面已經光禿禿的,只有一些雜草和小的灌木叢。
看到烏泱泱的人群涌向山上,王家和等人的心不由得一緊,這么多人,能砍的到柴火嗎。
不過,還是要進山砍,不然沒東西燒炕。
“小北,你們幾個在周圍找找,看看有沒有樹枝什么的,我們去砍樹!”
王家和安排好后,帶著王遠山二人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要砍的不是大樹,而是那些碗口粗細的樹木。
因為動作要快。
這要是弄不到柴火,就真的只能進山了,山里面可是有狼,危險不說,也很難把柴火給弄出來。
還好,王遠山帶了一把斧頭過來,砍樹就容易了。
不然只能砍一些樹枝,還很容易就把菜刀給砍崩口。
二人輪番上陣。
王小北看了看四周亂糟糟的人頭,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找到柴火,幾乎不可能。
他低聲對小西說:“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點什么,你在這等著就行。”
說著,王小北轉身便朝遠處跑去。
王家和見狀,朝王小北大聲喊道:“小北,千萬別亂跑啊!”
人這么多,他到不擔心會遇到什么事,不過是習慣的叮囑一下。
“知道了爸!”王小北揮揮手,向遠處的樹林子走去。
山坡上都是腳印,而且人也不少,王小北有些失望,本來還想著借口說抓到了野兔子呢。
“咚咚咚!”
樹林中回蕩著砍樹的聲音,還有人們的說話聲。
王小北一邊小心的打量著,一邊快速的從空間里薅出了一只肥兔子。
他也不想著不好解釋了,來都來了,自然不能空手而歸。
當王小北回來后,大家看著他手里抓著一只野兔子,都不禁面露驚訝。
王家和正砍著樹呢,看到野兔的瞬間,放下斧頭,詫異的問:“小北,你哪抓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