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走進廚房,朝堂屋看了一下,然后疑惑的對身后的陸茵問道:“阿姨,這是什么情況啊?”
陸茵也回頭看了看,想了想說,“其實是這么回事……”
隨后,她向王小北介紹了來人的情況。
胡修文,乃是安爺門下的第8位弟子,也就是關門弟子。
1938年的時候他毅然加入了部隊,解放后隨部隊返回北平,現在是上面一個領導的貼身警衛員。
當然,具體是誰,他從來沒說過。
前兩年,他跟著領導跨過了鴨綠江,中間一直沒有回來過。
也不知道這次為什么突然出現了。
是不是和安爺的生日有關。
聽完這些話,王小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里琢磨著那這樣自己就是對方的師弟了。
看了看時間,他把鍋蓋揭了起來。
看燉的已經差不多了,王小北決定把面條下了,準備開飯。
陸茵就在身邊,王小北自然不好進入空間,也不知道面條會不會斷。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了安老的怒罵,“你給我滾!”
陸茵聽到聲音后,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出去看一下情況。
王小北卻是覺得剛好,連忙將碗中的面條倒入滾燙的鍋中。
接著,關上了廚房門,連人帶鍋進了空間。
鍋里面的水還在沸騰著,不過已經沒有那么大動靜了,王小北控制著面條讓其分散開,然后就出了空間,繼續放在灶上煮了起來。
時不時就加點井水。
等了一下,看面條熟了,就撈起來放進面湯碗里。
然后澆上熬好的雞湯,撒了一些蒜和蔥花。
隨后,他將燉好的大魚、豬肉白菜拿到堂屋。
淡淡掃了一眼門口略顯尷尬的中年男人胡修文,他又重新回到廚房,將長壽面擺放在桌面上。
“師父,你先嘗嘗,還有些面條在鍋里,馬上就能煮好。”
王小北笑著說完,轉身再次回到廚房,將剩余的手搟面煮好,盛在一個大盆里端了過來。
當所有都弄好,天色已經黑了下去
“行啦,開飯嘍,大家吃吃看。”王小北滿臉笑容地招呼道。
柯秋露聞著空氣中彌漫的誘人香氣,不禁贊嘆:“太香了,小北,原來你還會做飯哩,我什么都不會。”
王小北把碗筷遞給陸茵和柯秋露,一邊打趣說:“那你可要加油學起來啦,否則以后沒人愿意娶你咋辦?”
“我才不學呢!現在男女都平等,為什么非得女人做飯!”柯秋露反駁道。
“那叫阿姨給你找個會做飯的對象吧。”
王小北笑瞇瞇地說,同時將一副干凈的碗筷,放在一旁那個空位上。
盡管老頭子沒開口,但他心知肚明,老頭子是個嘴硬心軟、極愛面子的人,如果真心想趕人走,也等不到現在。
因此,他已經想到老頭子一會兒會找個借口留下人,所以提前準備好筷子,省得一會兒還要跑一趟。
“師父,讓師兄就這么干看著也不太合適啊!請他進來一起吃飯,或是讓他回家,你發句話唄。”
王小北見安老不動筷子,便微笑著道。
陸茵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保持沉默,耐心等待安老開口。
安老聽后,目光轉向門外的男人,沉聲道:“還站在那里干嘛呢?進來啊,還等著我親自請你不成?”
“哪敢勞煩您老。”
胡修文滿臉笑意,趕緊走進屋內,來到桌子前卻并未急于坐下,直到得到安老的示意后,才急忙落座。
此刻,王小北正給安老斟酒,并看向胡修文,“要不要來一杯?”
“好啊,多謝!”
胡修文點點頭。
王小北沒有多說,倒了一杯酒遞到他手中,然后回到座位上。
柯秋露拿起茶水杯,笑瞇瞇的向安爺恭賀起來:“安爺爺,祝你福澤深厚如東海,壽數綿長似南山……”
安爺樂呵呵地接受了,“好好,快坐吧。”
隨后王小北幾人也開始給老爺子祝壽。
王小北也是一本正經的說了兩句祝福的話,平時跟老頭沒大沒小的,但今天日子不同,不能開玩笑。
安爺從小錦衣玉食過來的,對長壽面一點都不陌生,端起面湯碗就吃了起來。
“面條粗了,還少了一點嚼勁,湯底熬煮的時間也不夠。”
安老吃了一口,隨即點評起來。
王小北一個翻白眼,“您老就別挑刺兒了,我又不是什么做面點的大師傅,要不是我過來,你現在還吃著豬肉白菜呢,連根粉條都舍不得加。”
“再說了,你牙齒也不利索,真要做得有嚼勁,我還擔心你咬不動哩。”
說完,王小北夾起一塊魚肚子上的肉,就著米飯吃了起來。
一旁的陸茵忍不住笑了。
柯秋露自然不用顧忌,反駁說:“你瞎說,面條再硬也至于咬不動呀。”
王小北聳了聳肩:“城里有家老莫餐廳你知道吧,里面有一道意大利面,這要是給師父吃,你看他能不能……”
但是瞅見安爺臉色微變,王小北立馬剎住話頭,改口嘿嘿笑道:“師傅,我逗你玩呢,別往心里去啊!總繃著臉像石頭,都說笑一笑十年少,你咋就不知道這個理兒嘞?”
胡修文在旁邊聽這一連串的話,眼睛都瞪大了。
他接茬說:“師弟,你是不是得改口叫我師兄呀?”
王小北吃著魚肉,頓了頓才回話:“我也想叫啊,可是師傅都沒有發話呢,我哪敢隨便叫人!再說,我這師傅還是我半哄半騙給‘誆’來的。”
“聽陸阿姨講,你才是師傅的關門弟子,我最多算個門外蹭課的旁聽生。”
王小北這話一撂出來,胡修文不禁偷偷瞥了眼安爺,心下滿是好奇。
師傅怎么會收這樣的徒弟?
他的那些師兄們,哪個不是對師父敬畏有加,禮數周全,稍不留神就得挨教訓。
難道是師傅老了,開始轉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