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王小北笑嘻嘻地說:“大伯,你就甭操心我這雞蛋哪里來的啦,我保證不是干違法倒賣的。快,你找個盆來裝一下,這籃子我還得留著用呢!”
說話間,他已經麻利地開始從籃子里拿出雞蛋,一一擺放在桌上。
“哎呀,小心點兒,別掉地上了。”
江蓉蓉見雞蛋在桌上滾來滾去,生怕磕碰破裂,急忙轉身跑向陽臺,取來一個平時買菜用的竹籃子。
王小北邊挑雞蛋邊對江蓉蓉說:“大媽,這些野雞蛋你先吃著,沒有多少,等我后面再弄到一些,一定給你送過來。”
其實,他心里清楚,空間里養的第一批野雞雖然已經長大,但離產蛋還需十來天,估計得到過年才能吃上新鮮的。
眼前這些野雞蛋是他近期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總共才30個,每枚大約重六七兩,其中還有幾枚是特意選的小個頭雞蛋來充數。
不過,等過了年,野雞蛋就不用愁了,到時候肯定源源不斷。
“哎喲,你還能弄到更多?動作小點兒,可別磕破了。”
江蓉蓉驚訝之余,忍不住叮囑道,看著王小北快手快腳的樣子,她有些提心吊膽。
一旁的王家軍則愣在那里,仿佛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懵。
待王小北將雞蛋撿完,全部放進菜籃子里,王家軍才回過神來。
王小北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憨厚地說:“我先去洗個手。”
隨后,他走向陽臺邊臨時搭建的簡易廚房,擰開水龍頭,把手洗了一下。
王小北看了一下旁邊那只燒水用的鋁水壺,心中快速打著算盤。
想了想,他果斷揭開壺蓋,趁著沒人注意,迅速將井水倒進去,然后才滿意地合上壺蓋。
這壺是用來燒水喝的吧?
別把這好水用來洗臉洗腳了就成。
正想著的時候,他瞥見王家軍朝這邊走來。
“沒熱水了,我去拿一塊煤來。”
王家軍邊說邊熟練地操起火鉗,走出了屋子。
沒過多久,他就夾著一塊燒紅的煤球回來了,將煤球塞到陽臺上的煤爐里頭。
正準備拿水壺打水,卻發現里面已經裝滿了,于是他將水壺放在爐子上。
弄完了之后,王家軍轉頭看向王小北,“小北,晚上你就別急著走,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再回去,對了,這錢你拿著。”
說完,他便開始在口袋里摸索。
王小北見狀,連忙揮手推辭:“大伯,這錢你留著吧。我要是收了,那不就等于承認自己是倒買倒賣的了嗎?”
王小北走進堂屋,撿起籃子,大聲說道:“大伯、大媽,我還有別的事,就不在這兒吃飯了,先走了!”
話音剛落,他就要離開。
“既然來了,就在這兒吃了飯再走嘛!”
王家軍夫婦急忙挽留。
王小北提著布袋,笑著說:“大伯,飯就不吃了,你只要不把我當投機倒把的抓起來就成,哈哈!真的有事,我得趕緊走了。”
話還沒說完,王小北已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這一幕讓站在一旁的江蓉蓉忍不住瞪了王家軍一眼:“王家軍同志,我得說你兩句了!”
“小北好心給我們送東西,你卻給人上綱上線,換成誰,也不愿再登咱家門了。你看,人家連口水都沒喝上。”
面對媳婦的指責,王家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我這是為他好啊!老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然而,江蓉蓉并沒有接口,只是默默地注視著他。
……
王小北提著布袋走下樓,熟練地將袋子掛在自行車上,隨后騎著車離去。
差不多也要到下班的時候,他也沒什么事,所以準備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也沒忘記王梅讓他辦的事,買雞和魚。
這都要副食品證,還有每天買菜的定量。
過了今天明天就用不了了,除非有熟人,給補上。
來到菜市場,他轉了轉,果然和王梅說的一樣。
雞鴨魚這些早就被人買光了,新鮮的豬肉和臘肉也沒有。
攤子上只有菠菜,兩毛多錢一斤不說,大多還是蔫巴巴的樣子。
“小伙子,這菠菜明天可不一定有嘍,你要不要啊?”
賣菜的大娘看出他的遲疑,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
王小北愣了片刻,反問:“大娘,你這話啥意思?”
“這入冬已經有三個月了,眼瞅著就要過年了。城里這么多人都要吃,哪來那么多菜供應?”
買菜的大娘嘀咕著。
旁邊一位大媽聽到這話,連忙提醒了一句:“王大媽,別瞎說!”
王大媽聽到了,頓時不再多說。
王小北想了想,點頭說,“那行,給我裝點吧,家里七口人呢。”
大媽問道:“全要菠菜?還是來點別的不?”
他無所謂地擺擺手:“你看著辦,夠份量就行。”
“行。”
大媽麻利地揀了些菠菜,然后又裝了一些油菜,差不多3斤半,給了8毛7分錢。
一點都不便宜。
大媽在王小北的副食品證上蓋下印章,表明今天的菜已經買了。
王小北接過菜籃子離開了,雞鴨魚年前再來買也不遲。
如果不是定量不用完反倒惹人懷疑,他都不愿意過來。
離開了菜場,徑直朝家中趕去。
露路過任健中在的派出所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終究還是按捺住好奇心,繼續往前走。
現在避嫌遠比知道情況更加重要。
……
此刻,任建中正坐在辦公室,忽然想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滿臉高興的走了進來。
“任所,機要室那邊有消息了,密電碼已經破解了!”
任建中聽到這話,瞬間從椅中彈起,興奮的問:“真的嗎?”
男子肯定地點點頭:“沒錯,不僅如此,他們還對照這份密電,解出了之前若干期的暗碼,詳細報告已發送給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