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冬秀跟小菊到了陸茵家,輕輕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柯秋露那笑靨如花的臉龐。
剛要開口,柯秋露就揮舞著小拳頭,佯裝兇巴巴地說:“你妹妹她們可在呢,你不許再說那種話,要不然,我真的生氣啦。哼……”
王小北一聽就懂了,這是讓他別再提讓柯秋露喊叔叔的玩笑。
他哪能不知道呢,不過是逗她的。
若真照這么說,柯秋露豈不是得叫小菊她們嬸子了?
想想都覺得有意思。
“好嘞,我記住了。”
柯秋露這才滿意的點頭,看著冬秀二人,笑盈盈地道:“趕緊進來。”
那天飯店見過,彼此間倒是少了些陌生感。
進門后,陸茵在收拾。
“快喊阿姨……”
王小北讓兩個小家伙叫人。
兩個小家伙略顯忸怩,似乎還沒能完全放開。
“阿姨……好……”
“哎,好孩子,都坐下吧,別站著呀。”
陸茵聽到這話,笑得眼角彎彎,手中的抹布往水盆里一扔,隨后便轉身走入廚房。
不一會兒,她又重新返回。
洗干凈手,解下圍裙,陸茵目光溫柔地掃過二人:“你們倆,是誰想學舞呢?”
“阿姨,我想學。”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菊,我叫王小菊。”
“小菊啊,學舞蹈可不容易,要做好吃苦的準備,你能堅持下來嗎?”
陸茵笑瞇瞇的問。
小菊一聽,立馬拍胸脯保證。
陸茵聽了只是笑笑,心中明白,能不能堅持,還得真學了見分曉,畢竟半途而廢的孩子也見過不少。
接著,陸茵轉而溫和地問起冬秀,冬秀則顯得更為羞澀些。
一番交流后,陸茵這才轉向王小北:“如果你有急事,就先去忙吧,你妹妹放我這兒你盡管放心,我帶冬秀去讓人看看,今天應該就能有結果。”
王小北想了一下,試探性地問:“我能跟著一起去看看嗎?如果不合適我就不去了。”
“這倒沒什么不合適的,好,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吧,早上別人也在家。”
說完,陸茵已經站起身來:“秋露,你陪著妹妹在家玩,我跟小北帶冬秀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行嗎?”
柯秋露頷首:“去吧,那我先教她跳會舞。”
陸茵聞言,忍不住瞅了她一眼:“你還是自己多學學吧。”
說了一句,陸茵招呼王小北,三人一塊出門。
陸茵踩著自行車,“我朋友住在外城,離長安街不遠,過了那條街就是,她姓池,之前是戲班中的臺柱子花旦。”
“嫁人后偶爾在文工團客串,成與不成,我也不敢打包票。”
“沒事,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沒事。”
黃梅戲的主角就是花旦,一位出色的花旦足以支撐起整個戲班,可見花旦的重要性。
陸茵聞言,笑了笑:“不過,學唱戲可不比跳芭蕾來得輕松,不只是嗓子、身段、氣韻,一樣也不能落下。”
“比起你平日里練武,一樣的辛苦。”
王小北頷首贊同:“是的,但最終還得看個人,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說完,他驀然看到路邊大院前有一人焦急來回走著,隨即停車。
“出了什么事?”
陸茵隨之停了下來,一臉疑惑。
王小北回神,看向陸茵,“阿姨,你先過去吧,把地址告訴我,我晚點處理完事就跟上。”
陸茵聞言望去,卻不明所以,琢磨了一下,頷首道:“也好,那我們先過去,你忙完了就來,來不及也不打緊……”
遂將地址說了一下。
王小北頷了頷首,轉向身后的冬秀道:“冬秀,你坐阿姨的車,哥哥有事要處理。”
“行。”
冬秀乖巧的答應,下車換乘陸茵的自行車。
接著,陸茵蹬車而去。
目送陸茵離去,王小北猛力踏動腳踏,向著前方的人疾馳而去。
此刻,大院的門外,一位婦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般,焦慮地站著。
“潘嬸子……”
這人正是潘嘉平的媳婦。
一見是他,對方一時未曾認出:“你……”
“哎,我是潘老師的學生,你這是咋了?”
王小北話音剛落,目光不經意間掠過了旁邊的招牌。
那招牌上的名字讓他眉頭輕輕一蹙,琢磨了一下便心中有數。
打把辦。
能讓潘嬸如此焦急,定是潘嘉平出了事,怕是被抓了個正著。
“嬸子,莫不是潘老師被抓了?”
聞言,潘嬸抿緊了嘴唇,心頭糾結,這種事,自然不愿讓潘嘉平的學生知道。
半晌,她恍然大悟似地道:“哎呀,你是不是上回給我們家送糧食送肉的那個小伙子……”
上次的事情她還記得,只是一開始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王小北笑著頷首:“對,是我。嬸子還記著呢,到底咋了,潘老師被抓了嗎?是不是去黑市了?”
潘嬸想了一下,最終還是頷了頷首:“是啊,嘉平是老師,這事要是傳到學校,可怎么好?我進去求情,卻被人家轟出來了。”
王小北聽完,心里盤算起來。
自己在這兒可沒什么熟人。
腦筋一轉,三個人選瞬間浮現在腦海中。
首當其沖的自然是雷剛毅,人脈廣,總能搭上點關系;其次是任建中,情況類似。
最后是袁國慶,上次聽他說過,他們有人在這里有些門路。
思考片刻后,王小北決定還是去找袁國慶碰碰運氣。
因為這事算是犯錯,還是不驚動兩個人的好。
雷剛毅要是出馬,事情定能成。
只是,這個人脈王小北打算留到最后。
打定主意,王小北開口道:“潘嬸,你先在這兒等我一下,不要急,我這就去找人弄這個事情。”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太感謝你了。”
潘嬸子聞言,一臉激動。
“不用客氣,事不宜遲,要是對方找到學校,那就更棘手了,我趕緊過去看看。”
話音一落,不待潘嬸回復,王小北已經蹬車離去,目標是袁國慶住的胡同。
來到地方,他對門口站崗的人說道:“同志,麻煩你幫我叫一下袁國慶,我們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