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金天臉上一紅。
他不在意地回道:“誰讓他們搶我們的斑鳩。”
“少來這套,那斑鳩分明是小西打下來的,真不害臊!”
包俊語義正言辭。
“你這小子,說誰不害臊呢!”
一個看上去約莫15歲的少年,嘴里罵罵咧咧的,似乎想動粗。
站在后面的小西幾人下意識地往后躲了躲。
畢竟剛被收拾過,心里頭多少還有點怵。
雷金天一把拽住那少年,“你說是他打下來的,怎么證明呢?得了,先不扯這個,說吧,你們想怎么解決?”
王小北往前邁了一步,“斑鳩還給我們,再認(rèn)個錯,這事就算翻篇。”
對方一聽,嘴上更是叫囂起來。
“你當(dāng)自己是誰啊,說認(rèn)錯就認(rèn)錯?”
說著,一只手掌直直地朝王小北推來。
面對挑釁,王小北根本犯不著用高深招式。
他悠悠地伸出一只手,一扣,然后手腕輕輕一轉(zhuǎn)。
“哎呀,輕點,輕點,疼!疼!”
隨著王小北逐漸加重的手勁,那家伙不得不跟著他的節(jié)奏東倒西歪,嘴里哀嚎不斷。
這邊一交手,那邊的幾個小兄弟哪能坐視不理,除了個頭最矮的,其他人一股腦兒地涌了上來。
眼看敵人漸漸形成包圍圈,王小北可不想讓自己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拳腳無眼,傷了誰都不好。
他左腳猛地一蹬地,雷金天頓時一個趔趄,直挺挺摔了個狗吃屎。
這一踹,正中對方小腿要害,疼得對方短時間內(nèi)爬不起來。
面對其他步步緊逼的家伙,王小北直接擒住最囂張的木天手臂,一個漂亮的反擰,讓他瞬間背過身去。
“砰!”
一腳踹在對方屁股上,將其蹬得踉蹌后退。
剩下的兩人與他年紀(jì)相仿,王小北一手一個,又是同樣的手腕一扭。
兩人紛紛跌倒在地。
打架的老手都知道,人一旦斗上了,往往能暫時忘卻疼痛。
電影里那種一拳ko的情節(jié),在現(xiàn)實中極為罕見。
人多混戰(zhàn),場面混亂不堪,除非是真的痛到無法行動,否則絕不會輕易倒下。
王小北并沒有下狠手,只是教訓(xùn)一番。
之前的二人,緩過氣后,見兄弟吃虧,再度沖鋒。
“愣著干啥,一塊上!”
小西看見王小北被團團包圍,連忙大喊一聲,兩伙伴趕緊沖了上去。
王小北瞅著三個小子逼近,無奈搖頭。
真是,湊啥熱鬧嘛。
這一摻和,場面還不亂套了。
眼見身后的人一股腦涌來,他也懶得分辨誰是誰了,逮住一個就來個過肩摔。
盡管他已經(jīng)努力收著勁兒了。
可對方還是實實在在摔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直哼哼。
接下來的三人自然也沒逃過同樣的下場。
小西三人趕到,只見四人已經(jīng)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直接愣住。
王小北嘴角一揚,見這些人沒啥大問題,才放心。
說到底,都還是半大的孩子,沒必要往死里整。
接著,他走到雷金天跟前:“還想接著玩兒嗎?”
雷金天氣憤地爬起來。
不過不敢再口出狂言,但又拉不下臉面,只好不停地揉著肚子。
其他幾人也是一副狼狽爬起身。
王小北掃了他們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刻薄話,“欺負(fù)人也得有個度,下次再讓我撞見,可就不這么簡單了。”
說完,帶著小西三人轉(zhuǎn)身離去。
“哥,那斑鳩沒拿呢?是我打下來的哎。”
小西沖著他喊了一聲。
“回家吧。”
王小北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哎,那哪里是斑鳩。
明明就是瘦得皮包骨的鴿子,也不知道是誰家跑丟的,主人找上門就麻煩了。
走到路邊,包俊語激動地看著他:“三哥,你竟然還會功夫?之前聽小西提過,這還真是頭一回見,可以教教我們嗎?”
王小北推著自行車,笑著瞥了他一眼:“你學(xué)武做什么?”
“當(dāng)然是不想被人欺負(fù)。我要是會了功夫,打得他們分不清東南西北。”
包俊語樂呵呵地說著。
似乎已經(jīng)幻想出學(xué)成之后的威風(fēng)畫面。
“哥,也教教我嘛。”小西也湊上前。
之前只聽說王小北去學(xué)武,今天才算是親眼見識到。
王小北咧嘴笑道:“成,先練蹲馬步,誰能扎穩(wěn)半小時,我就教。”
還好是他。
換作旁人,即便學(xué)成了點武功,在這種場合不是狠下辣手就是被人揍得鼻青臉腫,尤其像是八極拳這種硬碰硬的路數(shù)。
但他還是愿意給這幾個小子機會。
這會,打架斗毆比吃飯還尋常,一句話不對頭就能動手,可不是開玩笑的。
更別說不少人還會帶家伙在身上。
力氣大點兒也算稍有優(yōu)勢。
“真的?三哥,你可不能反悔哦。”
包俊語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壓根兒還沒半小時的概念。
不單是他,其他倆哥們也是期待滿滿。
“當(dāng)然,我說到做到。”
王小北拍胸脯保證道。
八極拳沒有老爺子點頭,他是不會隨便傳授的,但如果這幾個家伙真能達標(biāo),教點別的功夫倒也沒事。
實在不行,讓劉童帶他們練練拳擊也不錯。
那也是實戰(zhàn)性極強的自衛(wèi)術(shù),簡單易學(xué)。
一行人散去后,灣吉巷子五金兄弟被單挑的事跡,迅速在青少年圈子里炸開了鍋。
“哎,哥,下午大伯送琴來的時候,讓你有空去找下他。”
小西突然想起了什么。
聞言,王小北推自行車的手都緩了緩,“有沒有說啥事?”
“就讓你去找他,幫忙干點啥,具體啥事兒我也不曉得。你自己去問唄。”
王小北微微頷首:“成,待會兒去找大伯。”
說著,幾人走到胡同口,隨即分道回家。
王小北帶著小西回家,院子里靜悄悄的,失去了往日的喧囂。
“小西,你怎么了?誰打你了?”
王梅正忙活著做飯,一見小西那模樣,詫異問道。
小西撓撓頭,咧嘴一笑:“不礙事,三哥已經(jīng)幫我出氣了。”
王梅一聽,眼睛轉(zhuǎn)向王小北,“到底什么情況。”
王小北便把前因后果簡單說了一遍,打架那茬兒也沒藏著掖著,反正遲早大家都會知道。
王梅聽完,重重頷首:“我們不惹事,但也不能任人欺負(fù)。”
說著,她指了指屋里:“大伯給你捎來的手風(fēng)琴,趕緊去看看,院子里的人都羨慕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