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帶著他走到附近一條胡同邊,遞給他一只麻袋。
“喏,記得經常剪翅膀,免得它們飛了,總共5只。”
袁國慶接過麻袋,滿臉喜悅,連忙解開繩子查看。
借著昏暗的光線,看清麻袋里活蹦亂跳的野雞。
他驚訝得合不攏嘴:“這……這些真是野雞?”
王小北輕松一笑。
“當然是,看這羽毛就知道了,圈養的比較肥。”
空間里的家禽他都嚴格控制數量,畢竟多了也賣不掉。
至于錢,他并不怎么缺。
“謝啦。有啥需要的盡管說,我幫你弄,那我先回家了。”
王小北微微頷首,兩人就此道別。
王小北蹬上車,往家騎去。
到家時,已經近深夜10點。
王小北停放好車,正準備進屋,目光不經意掠過季珊緊閉的房門。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用偷偷看看。
季珊此刻躺在床上,并沒睡。
手中拿著一本外文書,眼神卻朝向房門方向。
應該是剛才停車的響動驚到了她。
王小北輕輕咳了兩聲。
季珊眼眸一亮,嘴角不經意勾起一抹微笑。
旋即又埋頭看起書來,偶爾還側頭瞥向屋門。
王小北自是不會打擾,轉身回家。
“小北,咋這么晚?”
剛進門,張美英便關切問。
王小北輕輕拍打灰塵,笑說:“和大哥出去辦事了,剛回。”
“你這孩子,真是不讓人心安,你大哥工作忙就算了,你現在也跟著瞎操心。”
張美英嘟囔著,又問:“晚飯吃了沒?媽給你熱熱去。”
“吃啦,不用麻煩了。”王小北笑著推辭。
屋里靜默片刻,沒再傳來聲響。
王小北于是簡單洗漱,回炕睡了。
……
王小北啥時候回家,王小北沒感覺到。
一覺睡到天亮,洗漱完,按時上學。
騎著車,一路上都是黃沙,空氣中也滿是黃沙味。
如今北平的好天氣屈指可數,尤其是秋冬時節,經常有從北方來的沙塵暴。他戴上口罩,加快速度騎往學校。
之后的日子,除了王小東很忙外,家里的生活平平淡淡的。
……
元旦前兩天下午。
教室里洋溢著一股興奮,同學們正忙著整理課桌。
今天是本月在校的最后一天上課。
準備了元旦晚會。
教室雖不及未來裝飾得那樣五彩斑斕,卻也別有一番溫馨。
班費充足,足以置辦不少物件,但班里不乏心靈手巧的同學。
一番討論后,大家一致決定動手制作紙花和剪紙,用縫衣的白棉線懸掛在教室各處。
黑板上還貼著大紅花。
“小北,你這想法真挺絕。”
焦如萱仰頭望著屋頂那孤零零的燈泡,笑瞇瞇地說著。
那燈泡雖然顯得有些黯淡,卻神奇地綻放著五彩斑斕的光。
王小北嘿嘿一樂,簡易彩燈罷了。
找幾張糖果紙上的彩色部分,往燈泡上一粘,不就有了嘛。
那時候,硬糖外頭包的塑料紙是孩子們的寶貝。
大伙兒總愛搜集起來,夾進書頁間。
剪下那些繽紛的色塊,貼到燈泡上就行。
四周的窗子也被大伙兒用五花八門的布料遮得嚴嚴實實。
“來啦,來啦。”
裴宇航樂呵呵地抱著個大物件過來,老賈跟在后頭。
眾人一見,興奮地圍攏上來。
原來是一臺老式留聲機。
就像電視劇里民國時期的古董玩意兒。
柯秋露家里倒是有那么一臺,以前給她伴舞時用過。
有國產的嗎?
當然。
但價格不菲,最便宜的也得上百塊,最高檔的留聲機更是高達四千多。
這么金貴的東西有沒有市場他不清楚,他自己肯定不敢大搖大擺去買。
大伙兒手腳麻利,把桌子挪去了四周,中間空出一塊寬敞的地方,預備著表演節目。
桌上堆滿了瓜子,花生,這些可都是緊俏貨。
全是通過學校特批才搞到的,2個同學分一個蘋果。
一整個班級才分到3斤瓜子花生。
費用是從班費里出的。
再加上大家從家里拿過來的一點小零食。
你帶一小把花生,他拿一小捧炒黃豆,另一個人則揣了幾顆糖……
大伙兒的東西一湊,混在一塊兒吃。
總算讓這聯歡會沒那么寒磣了。
教室里熱熱鬧鬧。
裴宇航家里顯然有這東西,此刻正忙著調試。
隨著留聲機里流淌出悠揚的旋律,眾人一陣歡呼。
這標志著,聯歡會正式拉開了。
老賈的一聲呼喚,大伙兒陸陸續續坐回了位子。
“靜一靜。”
老賈笑瞇瞇地開口,“這是初一(2)班頭一回辦元旦聯歡會,咱雖說是天南地北哪兒來的都有,但為了同一個學習目標,湊到一塊兒來了。”
“這可真是緣分吶。今天是第一次,但絕對不會是最后一次,接下來的初中三年,還有可能一起過高中三年,也許有的人,大學校園里頭還能碰上呢……”
老賈這開場白說得差不多了,笑著宣布:“行了,下面話筒交給咱們的節目主持人,來點掌聲歡迎吧。”
話一落,掌聲雷動。
老賈麻利地放起了背景音樂,自己坐在一旁看著。
掌聲中,裴宇航和焦如萱一對搭檔穩步登臺。
二人對視一眼,手里各自拿著節目單。
裴宇航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敬愛的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呀。”
焦如萱接茬:“在這冬日暖陽下,我們迎來了……”
臺下的王小北笑瞇瞇地看著。
本來這活兒該他上的,可他推辭了。
說起來,裴宇航模樣還真不錯,家里培養得也挺有范兒的。
撇開以前那點小過節,其實他還真挺上道。
特別是軍訓后,這家伙收斂了不少,王小北也懶得再去跟他較勁了。
“接下來,請欣賞合唱團帶來的歌曲《團結就是力量》。”
焦如萱話音剛落,臺下掌聲更加熱烈,手掌都快拍紅了。
早已經準備好的姑娘們,在焦如萱的帶領下,略帶羞澀地上了臺。
好在人數不少。
王小北也一骨碌起身,踱到后排,把自己的老舊手風琴拿了過來。
旁邊靜靜躺著一臺锃亮的新手風琴。
他挪步到講臺邊,安然落座。
學了這門手藝,不實戰演奏怎行。
其實是袁博達那小子吹噓,被大伙兒一攛掇,就硬著頭皮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