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能叫不要臉呢?”宋疾安十分地疑惑不解,“這有什么可藏著掖著的?愛就是愛,不說出來難道要等著你被別人搶走嗎?”
“閉嘴吧快閉嘴!”雷鳶真想把他的嘴堵住,“這時候怎么不打雷呢?”
“你干嘛總咒我?”宋疾安覺得委屈,“我和你說正事呢!你二姐姐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能怎么辦?先把我二姐姐的身體養好,再說別的。”雷鳶說到這里也不禁有一點挫敗,“敖家權大勢大,多方掣肘,怕是難以給我二姐姐討回公道。”
如果雷家硬要把這件事鬧起來,也不是不行,但怕是要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一來沒有確實的證據,二來敖家一定會百般抵賴,最最要緊的是鳳太后一定會偏向鳳名花。
鬧到最后,隨便推個替罪的仆人出來,將大事化小。
并且這樣只會將敖家鳳家都得罪了,而今敖鵬在雷家軍做監軍,雷鸞在鳳太后身邊當差,雷鷺再怎么說也是敖家的媳婦。
這里頭錯綜復雜,彼此糾葛,實在很不好拿捏。
“那你們打算認了?”宋疾安問。
“認了?”雷鳶直著眼看著月亮,使勁兒喝了一口酒,“我認不下!這事要是認了,將來我二姐姐還不知道要怎么受欺負呢?可也不能明著來,到最后反倒是我們吃虧。”
“說的也是,”宋疾安從雷鳶手中奪過酒壺,自己也喝了一大口,“明面上不敢把他們怎么樣,暗地里也不能讓他們消停。”
“你有招?”雷鳶頓時來了興致,“我知道你這人喜歡玩陰的,快教教我。”
“在你心里我就是這么個人?”宋疾安一副受傷的表情。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啰嗦了,快說說,你有什么辦法?”雷鳶催促道。
“我聽說敖家不是對外宣稱讓青云道長給他們除邪祟了嗎?”宋疾安道。
“沒錯!我正想著這幾天會會那個老牛鼻子呢!讓他胡說八道。”雷鳶這幾天實在是沒容出空兒來,“他必定是受人指使的,要不然胡吣的話怎么句句指向二姐姐?”
“你也懷疑到他了?”宋疾安眼中閃過一抹贊賞,“我也覺得這老道一定有鬼。”
“你再接著往下說。”雷鳶道,“除了這老道,還有別的呢?”
“敖家不是覺得流年不利么?你說要是他們家鬧起鬼來會怎么樣?”宋疾安擠擠眼睛。
“鬧鬼?”雷鳶轉了轉眼睛,笑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既然她讓你們家不得安生,那咱們也讓他們家不得安生就是了。一報還一報,讓他們也收斂收斂,順便把那牛鼻子老道使勁地坑一坑。”宋疾安壞笑起來。
“我懂了,只要敖家鬧鬼,就代表牛鼻子老道的法術不管用。”雷鳶也不懷好意地笑起來,“而且我二姐姐如今已經不在他家住了,他們家宅不寧也不關我二姐姐的事。”
“是了,是了,等到你二姐姐再回去,鬧鬼的事也就消停了。”宋疾安道,“以后必然就沒有人再胡亂編你二姐姐的閑話了。”
“嘿嘿,如果鬧鬼的話,不會再把敖鯤嚇得腿斷胳膊折吧?”雷鳶對這個便宜二姐夫沒有絲毫憐憫,誰讓他看不上自己的二姐姐呢。
“你同意就好辦,剩下的事交給我吧。”宋疾安大包大攬。
“不成,”雷鳶斷然拒絕,“你幫忙就夠了,不能全指望你。”
“你放心,我不會拿這個跟你要人情的。”宋疾安立刻伸出三指對著月亮,“我心甘情愿,只想幫你出口惡氣。”
“我從來喜歡親自上手,”雷鳶的小臉兒在月色中顯出莊重的神色,“我知道你能找到身手極好的人,我不白用他們,每個人白銀五千兩,最少鬧他一個月。”
宋疾安剛要說話又被雷鳶打斷:“你的那份我就不給了,只因我把你當朋友。”
宋疾安聽她如此說,很是感動:“你這一句話就頂一萬兩金子了。”
“眼下咱們也只有個大概,到時候具體的細節還要詳說。等過幾日我會找個借口住到敖家去的。”雷鳶道,“到時候里應外合,讓他們防不勝防。”
這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放在一起做壞事簡直就是狼狽為奸。
可雷鳶越是這樣,宋疾安就越是喜歡她。
“阿鳶,”他忽然有些忘情地叫了一聲,“我不怎么讀書,這時候卻想起來不知從哪里看到的半首詩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我與你賞過這么好的月亮,以后有再好的月亮卻沒有你,定然也無心再賞了。”
“別叫的那么親熱,”雷鳶起了雞皮疙瘩,“你若不想讓我討厭你,就要本分莊重一些。”
宋疾安看著她,心里想著是不是愛極了就會生出怕來?想自己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生死也不怕,可卻怕雷鳶生氣不理自己。
“好,我不胡說了。”宋疾安立刻正色道。
“對了,我還有件事要問你。”雷鳶想起了另一件要緊事,“那個許縱為人到底怎樣?”
“你怎么認得他?問他做什么?”宋疾安頓時緊張起來,“我跟你說他那人不可靠的,和我比差遠了,你可得離他遠著些。”
“我是替文姐姐打聽的,”雷鳶朝他翻了個白眼,“文姐姐的伯父給她議了許家的婚事,我想那徐宗卓實在不靠譜的話,你們能不能幫忙讓他把這門婚事取消?反正現在還沒有最后定準。”
“原來是這樣。”宋疾安一下就松懈了下來,“徐縱和我是從小玩到大的,他這人為人不壞,就是有些貪玩。但也絕不是崔寶玉等貪杯好色之流,文二姑娘要是個有韜略的,倒也能把他調理出來。可若文二小姐太過于軟弱,卻是管他不住。”
雷鳶聽了沉默了好久沒有說話,婚姻這事,有些時候就是說不準的。同樣一個人和不同的人成了婚,往后的人生就會大不相同。
聽宋疾安的意思,這許縱倒也不是一味的提不起。
“那他至今身邊沒有什么鶯鶯燕燕吧?”雷鳶還是問了個關鍵問題。
若是有,那就麻煩不小。
“這個還真沒有,”宋疾安笑了,“我能打保票。”
“好了,我知道了。時候不早了,我要去睡了,你也快走吧。”雷鳶看著已經沉到西天的月亮打了個哈欠,伸手去拿自己的酒壺。
宋疾安卻不給她:“上次我給你那玉,你還沒還禮呢!就拿這個還吧。”
說罷便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