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的三維立體模型里,有工廠所有地方的控制,也能看見每個地方的實時監控。
今厭讓吵吵給大美人魚傳了話,現在它已經離開高塔,去宿舍區拜訪了。
今厭發現它不是通過走廊過去,而是通過屏幕,前往每個宿舍。
難怪宿舍里會寫,播放非自己車間動畫片時,不要觀看。
非自己車間的動畫片,應該也會引來一些東西。
那些東西不看就沒事。
但是雕像又不一樣……
它可不受這條規則約束。
今厭關掉宿舍的監控,繼續查看其他區域。
大部分區域都沒看,但是有一些不能看的區域。
這些區域只有簡單的控制按鈕,比如開關門,燈光等……
而且沒有標注這些區域是做什么用的。
今厭決定去瞅瞅。
今厭起身看一眼電腦后面。
后面沒有插頭,電腦就是這么憑空亮起來的。
今厭試著把電腦拎起來,發現可以拿走,當即揣進游戲背包。
今厭繼續檢查剛才沒有看過的地方,連床底都翻過來看了看。
這個小屋屬于一名叫‘藍天’的小朋友,從衣柜的衣服看,應該是個小女孩。
今厭從衣柜的角落里,翻出一部小巧可愛的手機。
手機還有一點電,今厭打開手機,在相冊里看見了一些視頻。
[今天要搬家了。]
屏幕里,小孩湊到屏幕前,看上去很開心。
[媽媽說我們要搬去很遠很遠很遠的地方。]
后面小孩沒在說話,錄了一些雜亂的背景。
今厭點下一個。
視頻像是在車里,車外的景物沒有動,小孩坐在兒童椅上,小臉占據了整個屏幕。
[媽媽說爸爸不要我們了,只有我們去新家……媽媽撒謊,我看見爸爸回來了,可是他沒有離開家,爸爸去哪兒了?]
每個視頻都不長,大部分是小孩無意義的碎碎念。
從這些雜亂的視頻里,今厭發現這個小孩和媽媽不止搬了一次家。
直到視頻里出現了小屋的場景。
[媽媽讓我在這里乖乖的待著,媽媽回來得越來越晚了。]
[媽媽你看,我乖乖的哦。]
視頻里,小孩坐在地上翻看一本很厚的書。
沒有錄到書的內容,只隱約能看出來是一本繪本。
[媽媽好像變了,變得和那些大人一樣……]
[媽媽說,不要給任何人開門,包括她,我不明白,她是媽媽啊。]
[好想媽媽。]
[為什么媽媽還不來接我。]
[好多天了,媽媽沒有送來新的食物,我好餓。]
[媽媽,我好餓,我得離開這里……]
這是最后一個視頻。
應該是小孩的母親為了躲避孩童集中管理,將小孩安置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位媽媽情感缺失沒有其他年輕人那么快,至少比小孩的爸爸晚。
小孩的爸爸很可能想把小孩交出去,但是被媽媽拒絕,并且對爸爸做了什么。
所以小孩說爸爸回家,卻沒有離開家。
后面媽媽的情感也開始缺失,不知為何再也沒有出現。
小孩因為饑餓獨自離開了媽媽給她打造的安全屋。
按照報紙上的內容,童話工廠出現時,所有大人已經完全情感缺失,孩童集中管理制度也早已實施。
所以這個時間,童話工廠還沒有出現。
那小屋和童話工廠有什么關系?
和這個叫‘藍天’的小朋友,又有什么關系?
……
……
高塔某一層。
王木和褚燦燦被困在一個房間里,這里有一些廢棄的傳送帶,還有一些殘破雕像。
褚燦燦耳朵貼著墻壁,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王木坐在她旁邊:“有動靜嗎?”
褚燦燦雙手撐著墻壁,與墻壁拉開距離,她微微轉個身,后背靠著墻壁滑坐下去。
“沒有……先前是不是我們幻聽了?”
褚燦燦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聽見了那位信徒的聲音。
王木:“也許是里面的聲音傳不到外面?!?/p>
褚燦燦視線望向四周,矗立在黑暗里的高大雕像,影影綽綽,詭異又恐怖。
那些雕像會動。
但只要他們不動,雕像也不會動。
而通往外界的門,似乎只能從外面打開,他們打不開,現在被困在這里動彈不得。
褚燦燦雙手用力搓了搓臉:“也不知道陳諾和周沉怎么樣了。”
王木仰頭望著上方的黑暗:“還是得想辦法出去?!?/p>
不能就這么坐著干等一個渺茫的希望。
“門打不開啊。”褚燦燦說,“這里沒有其他出口?!?/p>
王木指了指上面:“你沒發現這里也有那些圓管嗎?”
褚燦燦不太理解王木的意思:“嗯?”
王木解釋:“這些圓管和車間的圓管一樣,都是從天花板里面伸出來的,我們或許可以破壞天花板,順著這些圓管的方向出去……”
褚燦燦囁喏道:“剛才不是試了墻壁破壞不了,天花板能破壞嗎?”
“試試吧?!眲偛潘麄冎辉嚵藟Ρ?,也許天花板不一樣呢?
“好吧?!瘪覡N燦也沒有更好的想法,只得同意王木的提議。
兩人仔細商量行動方案,又各自交換對本次行動有用的道具。
隨后由褚燦燦負責攔住那些因為他們動起來,同樣會有所行動的雕像。
王木爬到上面,去破壞天花板。
天花板比預想中的脆弱很多,而且上面有一條半人高的通道,那些圓管就是從這個通道,鋪向不同的地方。
王木幾拳砸開一個能容人通過的缺口,隨后垂頭看向下方。
幾個雕像正追著褚燦燦被到處亂竄。
王木:“褚燦燦,快過來!”
“來了!”
褚燦燦踩著傳送帶,繞開圍追堵截的雕像,飛奔向王木。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雕像從旁邊的陰影里橫插進來,褚燦燦躲避不及時,一頭撞在雕像胸口。
褚燦燦頭暈眼花地砸在地上,雕像俯身下來,抓著她的腳,將她倒拎起來。
“抓住!”
還沒完全適應暈眩和倒立帶來的脹痛,褚燦燦耳邊劃過一道聲音。
她聽見了一點聲音,本能地伸出手。
一根冰涼、帶著詭異蠕動感的‘繩子’纏在了她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