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霄抬手在咽喉處作出了一個割喉的動作,眼中的殺意凝成了實質。
石錘毫無所懼,抬起手中的巨錘向著令狐霄一指,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第二輪,殺你!”
然后他將目光兇厲地盯向了許平安:“等著,你死定了!”
許平安臉色就是一冷。
自己被遷怒了!
而且她能夠看出來,石錘是真的想殺自己。
與此同時,擂臺上的太清四英,還有擂臺下的蕭凡和時令雪都一臉的震驚。
他們認出來了許平安。
雖然許平安戴著斗笠和面巾,但那身材太熟悉了。就算不能十分確定,也有九分確定。然后蕭凡和時令雪想到自己都來了,許平安來了,也沒有什么奇怪的。
許平安抱著昏迷中的任扶搖凌空虛步,便落在了時令雪的身前,將任扶搖放在了地上,輕聲道:
“幫我照顧她。”
時令雪意識到了什么,臉色一急:“許……”
許平安再次飛起,身形徑直落在了石錘的擂臺上,冷聲道:“不用等著,我們現在就分生死!”
石錘都楞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許平安敢上來。
許平安飛起接任扶搖的時候,自然就流露出修為的氣息。石錘自然看出來她只有筑基期四重。
是誰給你的勇氣,一個筑基期四重敢上擂臺和我分生死?
他哪里知道以許平安的性格,在她有能力的情況下,你要殺我,那我就殺你。留著你以后找我麻煩嗎?
石錘的臉上現出了殺意夾雜著譏諷的神色:“想死,我成全你。”
此時都沒有人上擂臺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石錘和許平安的身上。每個人心中都清楚,第一個死人要出現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死的人必定是許平安,便是蕭凡,時令雪,萬人敵他們心中也滿是擔心。
一個是筑基期四重,一個是筑基期八重。
差距太大了。
至于勢!
估計石錘也領悟了,因為太清四英現在也領悟了勢,那石錘也有著很大的可能性領悟勢。
器宗可是二流宗門中的頂尖宗門,又為天下修士煉器,結交無數。宗門也也有數個化神。便是四大一流宗門也對器宗客客氣氣。
器宗的弟子不弱!反而很強!
特別是他們的鎮宗術法,天錘十八式。
江流螢心中歡呼。
還真是紈绔啊!真以為這是在太清宗宗門內啊!別人會慣著你?
許平安,去死吧,我一定會多喝幾杯酒祭奠你!
“拔劍!”擂臺上石錘抬起巨錘指向了許平安。
許平安伸手一攝,掉落在擂臺上的一根繡花針就被她攝在手中,夾在兩根手指之間,看向對面的石錘:
“拔劍?你還不夠資格!”
“轟……”
擂臺下就是一陣嗡鳴。
“她要拿一根繡花針對石錘的巨錘?”
“她是誰?”
“我知道!”廖正浩激動地呼道:“她就是冷月劍豪!”
高臺上的飛雪宮宮主看向了梅綻雪:“她就是冷月?”
梅綻雪臉色難看點頭,她覺得許平安就是去找死。
飛雪宮宮主微微搖頭:“終究是散修,只憑一腔熱血,眼界和心境要差了太多。”
“找死!”
擂臺上的石錘咆哮了一聲,龐大的身軀已經沖向了許平安。手中的巨錘已經掄了起來,打爆了空氣,發出悶雷一般的鳴響。
許平安身形展動,右手兩指夾著一根繡花針,迎向了飛撞過來的石錘。在那巨錘砸落身前的瞬間,身形飄忽錯開,兩指之間的繡花針刺向了石錘的左太陽穴。
石錘大步一邁,錯開身形,單臂一輪,巨錘連續擊爆空氣,發出連串了悶雷之上,橫掃了過來。許平安腳踏御風步,身形空靈如風,兩指之間的繡花針無聲地刺向石錘。
擂臺上,人影盤旋。
石錘大開大合,一柄巨錘肆意掄開,每一錘都擊爆空氣,發出悶雷般的聲響。而許平安則是身形飄忽如風,手中的一根繡花針刺出細雨劍法,如同細雨潤物,無聲無息。
整個現場都寂靜無聲。
驚了!
然后那些散修就亢奮了。
筑基期四重竟然和筑基期八重打得有來有回,不落下風。
而且是散修對宗門天驕。
我們散修站起來了!
紫東來和西門雪眸光變得凝重。兩個人都是筑基期九重,一生戰斗無數。他們自然能夠看出來許平安的強!
散修又多了一個強手!
而且她還只是筑基期四重,如果她也是筑基期九重,我還打得過她嗎?
冷月劍豪!
從哪兒蹦出來的?
那些沒有認出來許平安的宗門弟子也是神色凝重!
在紫東來和西門雪之后,散修又出來一個天驕嗎?
太清四英現在有些懵,一個念頭浮現在太清四英的心頭。
她究竟是不是許平安?
蕭凡和時令雪有些失神。
自己才筑基期一重,許平安已經筑基期四重了嗎?
而且以筑基期四重和筑基期八重平分秋色,我和她的差距……拉大了!
白飄雪同樣的失神。
散修……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高臺上,梅綻雪的臉色已經不難看了,眼中閃爍著贊賞之色。
怪不得這小丫頭說自己要開宗立派!
飛雪宮宮主難得地開口道:“綻雪,這丫頭很不錯啊。”
梅綻雪連連點頭:“對啊!石錘的道法陽剛至極,冷月的道法陰柔至極。一個如雷霆,一個如潤物細雨,無聲無息。
陰與陽,剛對柔,精彩!”
許平安心如止水,在和石錘交戰不到三息,她就對自己現在的實力有了一個評估。邁入筑基期中期的她,比筑基期三重的時候有了質的變化。筑基期三重的時候,她想要爆發出筑基期圓滿的戰力,大約不過百次。但邁入筑基期中期的她,基本上已經可以將筑基期圓滿的威能當成常規手段了。
她的心態如靜水,但石錘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堂堂器宗頂級絕世天驕,筑基期八重的他,竟然被一介散修,筑基期四重的修士逼得平手,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心中的殺意又增添幾分。
眸光變得深沉。
錘法猛然一變,引起了擂臺下一陣驚呼。
擂臺上消失了聲音,再也沒有悶雷一般的轟鳴。
那巨錘在石錘的手中如同一根燈草一般掄起,但卻不再發出一絲的聲音,一柄巨錘在他的手中竟然使得陰柔至極。絲滑得如同柔風細雨。
蕭凡臉上現出驚容和擔憂:“石錘的實力比潘龍師兄和費師兄強!”
時令雪臉上的驚容還未消減:“他是將威能都收斂在大錘內,不漏絲毫。一旦爆發,便是石破天驚!
許師妹危險了……”
“轟……”
她的話音未落,擂臺上便響起了奔雷之聲。
奔雷之聲不是石錘發出的,而是許平安發出的。
夾在兩指之間的繡花針,每一針刺出,都發出一道奔雷之聲,那繡花針上更是雷霆閃爍。
擂臺之上形勢倒轉。
石錘的每一錘都寂靜無聲,許平安的每一針都奔雷轟鳴。
這讓所有的人都驚了!
便是令狐霄神色都變得凝重,他沒有想到石錘會這么強。他在思索自己和石錘對上,自己究竟是不是對手!
一柄巨錘使的無聲無息,這很難。但一根繡花針使得奔雷轟鳴,這更難!
一根繡花針在許平安的手中使得如同插天巨劍,雷霆奔涌。一柄巨錘在石錘的手中使得如同一根繡花針,無聲無息。
兩個人,陰陽交換,剛柔互移!
萬人敵四個人都看懵了。
這應該不是許平安吧……
這……針法中有點兒三清劍法中雷霆萬鈞的影子,但又不是……
擂臺下雷音宗的修士雷海緊鎖起眉頭。
這針法有些熟悉啊,但又不是《雷霆劍法》……
“勢!”
所有人精神一振。
石錘釋放了勢!
天錘之勢!
許平安平靜的雙眸現出了一絲波瀾。
在她的眼簾中,擂臺上的天空仿佛在縮小,縮小的天空化為一柄天錘,向著她轟擊了下來。帶著絲絲天威。
把她當成了一塊被鍛造的材料!
許平安手中的繡花針刺了出去。
雷鳴轟響。
《奔雷劍法》轉化成《雷龍劍法》。
繡花針的針尖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龍頭,完全由雷霆構筑而成。
雷龍之勢!
石錘的心慌了一下。
他并沒有陷入到勢的幻境之中,但那雷龍之威,還是讓他的心慌了一絲。
只是這一絲,便讓他的天錘之勢弱了一絲。
原本他的天錘之勢就只領悟了三成,而許平安的雷勢卻是六成,這一慌,威能便又弱了一絲。體內的靈力運轉便滯礙了一絲。
“轟……”
天崩地裂般的轟鳴。
手中的巨錘脫手而飛,石錘那龐大的身形被轟飛了起來,向著擂臺的邊緣飛去。
許平安曲指一彈。
手中的繡花針激射而出,隨著那根繡花針的激射,雷霆匯聚,化為一條雷龍。閃電般地追上了石錘,撞擊在石錘的身上。
原本有著下落之勢的石錘,身體再次高飛,劃過一道高高的拋物線,摔落在地上,失去了氣息。
死了!
寂靜!
然后,散修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呼喊著四個字:
“冷月劍豪!”
這震耳的四個字傳到了太清四英的耳中,讓他們對冷月的懷疑頃刻之間消失干凈。
他們再怎么不愿意承認冷月就是許平安,比如江流螢,此時也不得不確定冷月就是許平安。
想當初夏風和那個假冷月的事情,可是傳遍了太清宗。他們都知道冷月劍豪是許平安第一次行走江湖闖下來的綽號。
看著站在擂臺上,探手將一百零八根繡花針從地上攝起,收入儲物袋中的許平安,太清四英心中升起了絲絲酸楚。
許平安在外門的時候超越了太清四秀,這進入內門不久,就超越了我們太清四英……
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她的對手!
江流螢臉色灰敗,但隨后又重整精神。
我現在已經筑基期九重了,只要我贏得一顆雪晶果,服下即可以達到筑基期圓滿。然后就可以嘗試開竅。
只要我邁入開竅期,有著和筑基期大境界的差距,許平安將不會再是我的對手。
對!
只要我一直比她先突破一個大境界,她依舊只能夠眺望我的背影。
江流螢,你是最厲害的,你是太清四英之一,振作起來!
白飄雪看著許平安的背影,想起之前自己對許平安的瞧不起,想起自己把許平安和令狐霄區別對待,心中生死絲絲羞愧。
梅綻雪心中卻是一嘆,她對許平安更加欣賞了,只是想到許平安要開宗立派,不肯加入飛雪宮,又心塞。隨后又想到許平安獲得一顆雪晶果之后,會欠下飛雪宮一個人情,心中又舒服了許多。
如果她將來真的能夠開宗立派,那我也算是見證了一個開山老祖的崛起!
眾人看著擂臺上的許平安,目光火熱。
他們猜到了結果,卻是是死人了。但死的卻不是許平安。
大比繼續開始。
遙遠的北重之地。
歡天喜地地走出了一行人,卻正是湯泉和蒼河宗的幾個人。
湯泉眉宇間盡是喜悅。
她筑基成功了!
天道筑基!
她在筑基成功的那一刻,才知道當初在符山許平安的門前,獲得的本源清蓮的一絲道韻有多么的至關重要。正是那一絲道韻,在她后繼無力的那一剎那,幫助她沖破了關隘,成功的天道筑基。
蒼河宗幾個修士也非常高興,湯泉天道筑基,毫無疑問是頂級的絕世天驕。而他們為湯泉全程護法,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現在湯泉邀請他們去太清宗做客。
同時他們的心中對湯泉口中的大姐頭也更為向往,想要見見湯泉口中都敬佩的大姐頭究竟是何等巾幗英豪!
八百里火焰山。
顧肖走了出來,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既有著興奮,又有著不安。
興奮的是,他天道筑基了。
不安的是,那個煉丹爐蓋子跟著他出來了。此時就在他的識海內。
他知道法器之上有法寶,而法寶是能夠煉化,收入識海的。但他沒煉化那個煉丹爐蓋子啊,那個煉丹爐蓋子自己跑進他識海內的。
這讓他非常地不確定這個煉丹爐蓋子會給他帶來什么后果。
而且他拿這個煉丹爐的蓋子沒辦法,換句話說,就是他指揮不動這個煉丹爐蓋子。這個煉丹爐蓋子就飄在他的識海內,不時地給他傳來一道道意識。
要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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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寄存它處了,把名字寫錯了。已經改過來了。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