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到郊區了?!?/p>
白襯衫男子看著顧南屏。
“下車再說。”
顧南屏看著對方笑道:“我打個電話讓人來接我,我上車的時候,我再告訴你?!?/p>
白襯衫男子冷笑:“你覺得可能嗎?”
顧南屏說道:“你拿到東西,我們再走,也不可能嗎?我可不想被你一槍打死。”
白襯衫男子盯著顧南屏看了一會兒,才沉聲道:“開門!”
嘩啦一聲,車門被拉開。
顧南屏起身,戴著手銬跳下了車,仰著頭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滿天的星空。
“你的電話?!?/p>
顧南屏看著白襯衫男子。
白襯衫男子把電話遞給顧南屏。
顧南屏打通電話:“我是顧南屏……”
白襯衫男子并未在意,顧南屏只是說了自已所在的位置而已。
顧南屏掛了電話,丟給白襯衫男子。
“我的人來了之后,我再告訴你東西在哪里?!?/p>
“你取到東西,驗一驗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你就放我們離開?!?/p>
顧南屏微笑道:“你覺得可以嗎?”
白襯衫男子淡淡道:“沒問題?!?/p>
說話的時候,四面八方又出現了不少車。
全部是他的人。
哪怕顧南屏找來再多的人,那也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
然而白襯衫男子突然感覺了一絲絲不對勁。
四周圍實在是太安靜了。
突然——
天空驟亮。
白襯衫男子瞳孔一縮。
他們被密密麻麻的軍人包圍了。
白襯衫男子對著顧南屏的腦門開槍。
顧南屏閃身避開。
“篤——”
白襯衫男子的手被擊中,鮮血淋漓。
“我們在進行實彈演習?!?/p>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淡淡道:“不想被誤傷的話,最好別輕舉妄動?!?/p>
白襯衫男子臉色一沉:“你知道我是誰嗎?”
中年男子一巴掌把白襯衫男子扇倒在地,俯瞰著他:“你知道我是誰嗎?”
白襯衫男子怒不可遏:“無論誰讓你來這里演習的,你都要付出代價?!?/p>
中年男子抬起腳,踩在他的臉上:“你告訴我,我要付出什么代價?”
白襯衫男子冷冷道:“這一腳,我記住了!剛才那一槍,我也不會忘記的!”
中年人不屑:“我等著你來報仇,希望你有這個機會!”
白襯衫譏笑:“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p>
中年人笑了:“說出來聽聽。”
白襯衫男子卻不說話。
中年人蹲下身,用槍拍打他的臉,譏笑道:“宗家很牛逼嗎?”
白襯衫男子想到了什么:“你是——”
中年人微微一笑:“老爺子說了,高家老二是他的女婿,想動高家老二,得問問他答不答應!”
他起身,不屑道:“草,要是早幾年,老子早就一槍崩了你!”
白襯衫男子不敢說話了。
中年人看著不遠處的顧南屏:“東西我們已經拿到了?!?/p>
顧南屏深吸口氣:“謝謝?!?/p>
中年人豎起大拇指:“我覺得你比陳家那丫頭有膽色,那小子應該娶你才對。”
顧南屏微微色變,“您說笑了,我和高燃是朋友。”
中年人哈哈一笑,轉身道:“對對對,老高家的傳統了。”
一個小時后。
一份被加密的資料送到了龍都某處辦公室。
這是一份視頻資料。
視頻資料里面,觥籌交錯。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正在指點江山。
“科學XXX促進互聯網產業發展、促進芯片產業發展。”
“這些所謂的觀點,看似高屋建瓴,實則極為空洞?!?/p>
“如果各行各業都迎合這些所謂的觀點,那才叫災難……”
“宗,你似乎并不認可這些觀點?!?/p>
“呵呵,時間會檢驗一切的……”
“宗,你覺得華夏的未來在哪里?”
“華夏的未來必定是融入世界,而不是自成體系?!?/p>
“在你看來,芯片產業戰略是自成體系?”
“沒錯,在我看來,所謂的大基金注定會成為無效投資……”
視頻盡管很短,但信息量卻很大。
……
半小時后。
紀委把漢海省委書記高群聲涉嫌受賄的相關情況,也送到了這間辦公室。
來匯報高群聲案的人,是紀委吳書記本人。
匯報完畢后,吳書記便等待著指示。
“群聲同志在漢海工作這些年是經得起考驗的?!?/p>
“我們不能讓群聲同志背上沉重的思想包袱?!?/p>
“請紀委嚴查線索的真實性。”
領導的意思很明確。
嚴查!
不是查高群聲。
而是查清楚誰在污蔑高群聲。
得到明確的指示后,紀委書記馬上召開了會議。
不過參加本次會議的人,卻沒有龔天平,只有沈煥然和陳建華。
“煥然同志,群聲同志的事你來負責。”
“查清楚誰在背后誣告群聲同志。”
“建華同志,高勝寒案你來負責?!?/p>
“天亮之后,我需要一個明確的調查結果?!?/p>
紀委書記沒有給兩人討價還價的余地。
“明白,書記?!?/p>
沈煥然和陳建華馬上行動。
紀委書記馬上又讓人通知龔天平過來。
龔天平接到通知后露出喜色。
吳書記應該已經跟領導匯報了高群聲的事。
現在叫自已過去,應該是可以深入調查高群聲了。
不過龔天平才到領導的辦公室,卻發現領導根本不在。
“吳書記呢?”
龔天平詫異。
“天平同志,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吳書記今天不會來了?!?/p>
門被關上。
龔天平瞳孔一縮。
……
幾乎同時。
陳建華抵達了高勝寒的雙規處。
“建華書記?!?/p>
“高勝寒案,我接手了?!?/p>
陳建華拿出吳書記的批示。
“你們暫時不用離開,全部在隔壁等著?!?/p>
陳建華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讓人“請”他們到旁邊休息。
原調查組的成員個個色變。
出大事了!
……
漢海。
沈煥然也接手了十六室的調查工作。
同樣,十六室的人也暫時不能離開漢海,電話也不能打。
安排好一切后,沈煥然親自到了漢海省委。
高群聲微笑道:“煥然同志,坐下喝茶。”
沈煥然很是意外,坐下道:“處變不驚,佩服?!?/p>
高群聲把茶遞給他:“驚也沒用,既來之則安之?!?/p>
沈煥然豈會不知道高群聲的意思。
你既來之,我既安之。
高群聲瞇著眼睛。
他高群聲的底牌可不止這些。
他要讓對方付出沉重的代價。
“謝謝你的茶?!?/p>
沈煥然喝掉茶水,起身離開了。
天亮了。
漢海省政府原本要召開省政府常務會,結果雷震霆卻沒來參加。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