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云葉城不遠的山洞之中,陸葉睜開眼睛,看著又是化作了兩團粉末的源晶。
“四層之后,兩顆源晶起到的幫助,遠遠不如二層之時了。”
感受著體內多出來的兩縷宗師源氣,陸葉微微搖頭,起身走出山洞。
外界此刻,已經是繁星點點。
剛想掠出山洞,忽然,陸葉臉色微凝:“誰在偷偷摸摸?”
“咦,你這人,警覺這么靈敏?”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山洞之前,居然出現了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當中的人!
陸葉心中,頓時生出警惕……此人實力極強!
遠在白天一劍斬殺的矮瘦宗師五層之上!
“朋友有何事情?”陸葉不動聲色的拱了拱手道,同時將自身修為,顯露在后天九層。
“你剛才修煉之時的功法,我有種熟悉的感覺……”黑袍人緊緊盯著陸葉,聲音帶著絲絲沙啞:“還有……”
“你能引動方圓數里的天地源氣,如今卻偽裝成后天九層……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聞言,陸葉心中更是一凜,此人就是被他練功時的動靜吸引而來的?
要不是他感應異于常人,比一般四層宗師更強,恐怕都不一定能立刻發現這人。
“朋友,夜深了,我還要回去休息,就先失陪了。”陸葉話音落下,直接消失在此地。
對于這個來歷不明的人,陸葉沒有心思多談。
“咦,這身法還不錯。”黑袍當中,幽蘿眼眸微微一亮,想了想,居然也跟了上去。
片刻后,另一片樹林中。
“你跟著我干什么?”皺了皺眉,陸葉轉身:“我不認識你,你我之間,應該無仇無怨。”
自從修煉了游龍四極變,并且達到小成境界后,陸葉還是頭一回遇見甩不開的人。
“你這身法有點意思。”黑袍人說道:“你周身雖然氣息幾近沒有,但仔細感應,還是能夠察覺出一絲銳利之氣,你是個劍修。”
“看樣子,血煞子那個被人一劍斬殺的廢物,就是死在你手上了。”
陸葉眉頭瞬間鎖了起來:“你是來幫他報仇的?”
“血煞子也配?”黑袍人冷笑一聲,道:“若不是為了尋找主……”
話未說完,黑袍人忽然停了下來,身軀似乎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他伸出一只手,一朵已經枯萎的花,出現在他掌中。
此時,那朵枯萎之花,隱有淡淡幽光閃現,好像隨時都會熄滅。
“你身上……你身上怎么會有主上的氣息?!你是誰!!”
陸葉的目光,也在第一時間,被那朵枯萎之花吸引住。
下一秒,陸葉目光微微一變,這朵花……他見過。
此前黑森沼澤最深處,姜清歌石雕腳下,便是有著這么一朵彼岸之花徐徐盛開!
一瞬間,陸葉就大致猜到了面前黑袍人的來歷,或許……與姜清歌有關!
“你說話!”黑袍人見陸葉不出聲,頓時急了。
“你叫她主上……你是她的什么人?”陸葉淡然問道。
“我是主上最信任的侍從!”黑袍人聲音不再偽裝,清脆冷酷之中,還帶著一絲隱隱哭腔。
就像是苦苦追尋了二十年,如今終于看到了一絲曙光的激動。
陸葉有些驚訝,姜清歌那女人,還有這么忠心的手下?
關鍵是,這手下還挺強。
甚至,面對黑袍人,陸葉隱隱有種感覺……這人比赤云仙子還要強。
此時,枯萎的伴生之花終于耗盡了這段時間積累的能量,再次恢復枯萎模樣,不再有動靜。
將其小心翼翼的收起,黑袍人急切道:“你快說啊!主上在哪!”
陸葉淡淡道:“你說的,應該是我的妻子,她當然是在家了。”
“你住嘴!”
下一刻,一個暴怒的女聲傳出,黑袍人怒聲道:“你若是再敢玷污主上名譽,我不饒你!”
一股狂暴且恐怖的氣息,自黑袍人身軀之上涌出。
“我還有一半婚書,你要看嗎?”陸葉淡然的自納戒之中取出一份婚書。
黑袍人一把將其搶過,翻開一看,上面清楚的寫著兩個人的名字,陸葉,姜清歌。
“主上現在……叫做姜清歌?”
“不對!主上怎么可能與人結婚?!”
很快,黑袍人反應過來,依舊怒氣沖天的道:“而且你如此弱,主上掌控九幽,什么九幽一族的天才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肯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哄騙了主上!”
“若再敢胡言亂語欺騙我,別怪我幽蘿不客氣!”
“那行,你跟我來,看看我究竟是怎么樣騙你主上的。”陸葉說完,率先離開此地。
黑袍之下,幽蘿怒氣沖天,強忍著沒有一掌把這人打飛的沖動,跟了上去。
...
姜家。
小院當中,姜清歌坐在院子當中,感覺渾身懶洋洋的。
自從那夜的血月之后,她現在對于月亮,好像莫名的生出了一絲親近。
“看樣子,陸葉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看了眼依舊沒有動靜的院門,姜清歌剛想起身洗漱,便是聽見一陣腳步。
下一秒,剛剛還在腦海當中出現的人,居然真的出現在眼前了。
“陸葉……你回來了?”頓時,姜清歌眉間閃過一絲驚喜。
陸葉不動聲色望了望屋頂上某個隱蔽角落,嘴角微微勾了勾,朝著姜清歌道。
“你之前,不是都叫我夫君的嗎,現在怎么不叫了?”
“啊?”聞言,姜清歌內心之中,有一絲淡淡羞澀涌出。
與此同時,屋頂隱蔽角落,收斂了所有氣息的幽蘿,呆呆的望著院子當中的那道羞澀的白裙身影,已經是淚流滿面。
往常無比冷酷的眼眸之中,此刻滿是想念與依戀。
“主上,真的是您……幽蘿終于找到您了!”
聽見那個男子居然……居然讓主上稱呼他夫君,一邊默默流淚,幽蘿心中一邊怒氣沖天。
如此冒犯九幽之主,該狠狠懲戒!
可是,下一秒,當幽蘿真的聽見如月神一般的主上,十分羞澀的喊出那兩個字之后,整個人差點暈倒在房頂之上。
“九幽之神在上,他……他怎么敢讓主上如此稱呼他?!”
“他難道就不怕,就不怕九幽之神的懲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