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后,一眾天驕們這才回過味來——
紅鸞長老這是打算放棄他們了!?
楚圣的目光如寒刃掃過眾人。
“現在,該你們為犯下的錯事贖罪了。”
“要么殺光這些隕星魔蟲,要么死。”
蟲群已經近在咫尺,遮天蔽日,看得人頭皮發麻。
有人下意識后退半步,聲音都在發顫:“這么多魔蟲,我們怎么可能殺得完啊?”
“現在怕了?”楚圣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晚了!做錯了事,就得老實認罰。”
話音剛落,最前排那些好似小山般的洞玄境蟲王已經撲到近前。
天鳳族的幾名長老臉色一變,立刻結陣聯手,赤紅焰光化作屏障擋在身前。
天驕們慌忙祭出法寶配合,劍光、靈光交織著砸向蟲王。
可那些攻擊落在蟲王堅硬的外殼上,只濺起點點火星,根本造不成實質傷害。
更要命的是,后方的鋪天蓋地的蟲潮也跟著涌了上來。
無數萬象境的成蟲如潮水般鋪開,朝著人群瘋狂撲咬。
天驕們只能倉促轉火,斬殺身前的成蟲。
廝殺瞬間陷入白熱化,法寶碰撞聲、蟲鳴聲、慘叫聲攪作一團。
可楚圣依舊負手立在半空,眼神冷冽如霜,竟是半分要出手的意思都沒有。
“你這么厲害,這么顧全大局,你怎么不動手啊!?”
林炎一槍捅穿身前那只成蟲,朝著楚圣怒吼。
楚圣嗤笑一聲。
“你看我長得像恁爹么?”
這話懟得林炎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虛偽!”
“雙標!”
“口口聲聲說為了整個星域,結果我們在這里拼死抵抗,你卻在那干看著!這就是你所謂的顧全大局?”
聞言,楚圣忽的一怔。
倒并非“雙標”一詞,讓他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主要是他發覺自已過了一段沒有靠山的散修生活后,性格好像有些變了。
從什么時候起......自已的肚量這么大了!?
不等林炎再開口,萬兵噬淵已然飛射而出。
林炎只覺一股致命的寒意襲來,瞳孔驟縮,想要躲閃卻根本來不及。
萬兵噬淵徑直劃開了他的脖頸,一顆大好頭顱瞬間拋飛到了蟲群之中。
“咔嚓”幾聲脆響,頭顱瞬間被蜂擁而上的魔蟲啃噬得一干二凈。
周圍的廝殺聲瞬間死寂,所有天驕都停了動作。
楚圣掃過滿臉驚駭的眾人。
“我現在動手了,你們怎地又不高興了?”
“給你們機會,既然你們不珍惜,也罷,那我就不浪費時間了。”
話音未落,飛回他掌心的萬兵噬淵驟然暴漲近十萬丈。
漆黑的刀身遮天蔽日,散發出的恐怖威壓讓整片天地都為之震顫。
楚圣抬手便是一刀斬出,徑直砸向蟲群,卻也沒避開那些僵立在原地的天驕們。
“轟——!!!”
巨響震耳欲聾,煙塵與幽紫色的蟲血瞬間沖天而起。
連帶著地面都被劈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幾乎一半天驕,在這一擊下,當場便化為了齏粉。
幸存的人則是被嚇得魂飛魄散,瘋了似的往兩側奔逃。
楚圣則是看也未看他們,抬手便朝著另一側蟲群密集處砸去。
無數魔蟲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麥子,成片倒伏,幽紫色的汁液混著蟲殼碎片漫天飛濺。
接連數刀下去,原本洶涌無邊的蟲潮,幾乎被斬殺的一干二凈
至于那些洞玄境蟲王,也已被砸的粉碎。
它們的肉身強悍是不錯,硬抗尋常洞玄境武者的全力一擊都不在話下。
可這并不代表他們能禁得住,楚圣這等不講道理的力量碾壓。
幸存的廖廖幾名天驕僵在原地,眼神里滿是極致的震撼。
這等摧枯拉朽的實力,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對武道的認知。
你跟我說,這真的只是洞玄境!?
就算是乾坤境的大能,也掄不動這般大小的武器吧!?
難道他們以前都修錯了?
武者更應看重的...其實是肉身!?
楚圣收刀而立,淡淡掃過呆立的幾人。
原先浩浩蕩蕩的百余名天驕,經他剛才那幾刀,此刻只剩下寥寥幾名幸運兒而已。
【消滅近百萬隕星魔蟲,徹底為十三號星域解決大麻煩】
【消滅毫無擔當、肆意破壞秘境禁制的惡徒九十八人,肅清武道界風氣】
【正義點+2.5億】
“還差一點就能解鎖LV8正義禮包了。”
楚圣轉頭望向后方幽深的空腔通道,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這貨剛才可是對自已起了殺心,是惡人無疑了,必須解決掉。
也不知道一尊乾坤境能有多少正義點。
念頭落下,他收回目光,淡淡掃過還愣在原地的幾名天驕。
“里頭應該還有些魔蟲,你們去清理了。”
眾人渾身一哆嗦,哪里還敢遲疑,爭先恐后地朝著領地深處撲去......
楚圣沒再管他們,負手立于原地,目光緊鎖后方的空腔通道。
那里,紅鸞沉默了許久,方才艱難開口。
“閣...閣下到底是誰!?”
楚圣的實力,著實把她給震懾住了。
洞玄境巔峰的修為,在她眼里本不算什么。
可這種可這種摧枯拉朽的實力,就連她這尊乾坤境大能,若非仗著境域的壓制,正面對上怕是都討不到半分好處。
這樣的人物,又怎么可能無名無姓?
又怎么可能只是楚家的旁支子弟!?
紅鸞心頭滿是驚疑,原本對楚圣的殺心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忌憚。
楚圣聞言,莫名想起了遠在星盟分部的鄭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淡淡道。
“一個好人罷了。”
“好人?”紅鸞愣了愣,隨即想到剛才被楚圣斬殺的那些天驕,語氣里忍不住帶上了幾分譏諷。
“閣下殺了這么多人,也配說自已是好人?”
“他們破壞禁地禁制在先,闖出禍來,又只想著逃遁,讓旁人替他們承擔后果。此等毫無擔當的惡徒,死有余辜。”
紅鸞被噎得一時語塞,卻聽楚圣話鋒一轉。
“我倒是要問問你,你們為何會選這禁地當做試煉場地?”
雖然楚圣覺得,試煉的事跟那個“貴人”應該沒多大關系。
畢竟他已經安排人來破壞禁制了,又何必多此一舉,搞出這么一樁事。
可畢竟這也未免實在有些太湊巧了。
紅鸞終是嘆了口氣,語氣里裹著幾分懊惱。
“其實我們原先選定的試煉地并非此處,只是恰巧路過罷了。”
“我們在這不遠的地方碰到了另一行人,隊里的天驕氣盛,幾句話不對付就起了沖突。那些人見打不過,便慌忙逃竄,一路躲到了這里。”
她頓了頓,眉峰微蹙,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情形。
“追到這禁地外圍時,見有人已經破壞了最外層的禁制。,隊里幾個性子跳脫的,頓時起了爭勝心思,覺得別人能做到的,自已沒理由不行。”
“再加上還惦記著追殺之前那行人,不肯就此罷休,就有人當場提議,干脆在這里試煉。”
“我見他們興致正高,攔也攔不住,便順水推舟定了這里。”
“哪曾想會這么巧,撞上你......”
聞言,楚圣久久不語,眼底閃過一絲沉吟。
如此說來,那最外層禁制并不是這些人搞壞的,大概率真就是自已當時那一刀給劈的。
也就是說,這其實是自已...
不對,是星穹石祖惹出來的禍!
不是它,自已也不會劈那一刀。
另外,紅鸞口中碰見的那一行人,讓楚圣想起件事。
“知道你們碰見的那行人,是何身份么?”
紅鸞聞言,仔細回想了片刻才開口道。
“當時我并未太過關注,只記得那靈舟之上有個‘天’字,應該是這方星域的本土勢力。”
“那他們人呢?”
“應該已經全都死了吧,我當時把他們當成了這場試煉的彩頭,規定每獵殺一人,抵得上斬殺十只隕星魔蟲的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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