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以后,林澤給岡村忠正使個眼色。
果然,接下來的酒局上,岡村忠正客氣許多,甚至還勾著花谷正的肩膀跟他喝了兩杯酒。
在岡村忠正的視角里,是花谷正這小子不聽話,有點跳,他得替大哥教訓教訓,剛才出去的時候,花谷正肯定給大哥賠不是了,沒看見大哥都使眼色了嗎!
在花谷正的視角里,是岡村忠正果然插手了口外的生意,而口外那幫人為了保證商路暢通,又跟紅區的人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自已這次抓人,岡村忠正非常不滿,還好林爺及時提醒啊!
一頓飯吃完,賓主盡歡,岡村忠正和花谷正都喝的醉醺醺。
離開憲兵司令部,林澤把岡村忠正送到料亭,自已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高升平的電話打過來。
“生民,哥哥我真沒話兒說了!我是真服,口服心也服!”
“廳長,你說什么呢?”
“嘿嘿,生民,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今天中午正陽樓,我擺一桌!”
林澤想了一下,“那我帶個人去。”
“生民,你帶誰來?”
“岡村忠正,大將閣下的兒子。”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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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到底還是沒能去跟老高喝酒,上午十點多的時候,金陵方面的人在津門再次啟程,直奔北平,岡村老鬼子安排土井羽澄、北原蘭介、林澤等人做好車站方面的安保和迎接工作。
老高自然也閑不住,他本來就愛表現,現在北原等人會親自到場,他當然得帶著人在車站附近巡邏站崗。
過了晌午,一趟專列開進正陽門站。
穩穩停下以后,工作人員打開車門。
先出來的是個穿軍裝掛著少將軍銜的人,不用說,這就是豐臣清斗了。
豐臣這老家伙在參謀系統打轉了一輩子,屬于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角色,所以他一向挺喜歡出公差。
凡是在本單位混的不怎么樣,但因為年齡和資歷的原因又有些虛職的,都喜歡出公差。
他一個沒有實權的少將,在派遣軍總司令部算不了什么,但到別的地方去,人家就必須認認真真按照少將的規格接待他,一般來說還是很爽的。
所以豐臣清斗一下車,就很不講禮貌的自顧自活動活動身子,等著前來迎接的人向他敬禮問好。
可他都轉了兩下腰,又活動完肩膀了,還沒聽到動靜。
皺起眉頭,瞇著眼睛向前看去。
只見掛著中將軍銜的土井羽澄微笑看著他。
豐臣清斗大驚,怎么是他!!
豐臣是認識土井羽澄的,畢竟土井羽澄這個派遣軍的“叛徒”還是很知名的。
不管是不是叛徒,人家現在已經是中將了,豐臣趕忙站直身子,先敬禮再彎腰,“沒想到是土井君親自來迎接,實在是失禮,非常抱歉!”
土井羽澄很爽。
他離開派遣軍司令部投奔華北方面軍,說實話是很不風光的。
越是不風光,心里的皈依者狂熱就越明顯。
他迫切的需要向前同事們證明,金陵不如華北,他們混的不如自已。
所以豐臣此時畢恭畢敬的行禮,很好的滿足了他的這種心理。
而跟在豐臣清斗身后的田邊健在就很不爽了。
豐臣是來打醬油的,可他是真要來查案的!
上來這氣勢都沒了,在人家的地盤上還能掌握半點主動權嗎?
他站在那沒動,土井羽澄卻開口了,“豐臣君,你后面這位是?”
田邊健在咬咬牙,低頭彎腰,“華中方面軍駐金陵憲兵司令部,田邊健在,見過中將閣下!”
“吆西,很有精神!”
雙方人員一一見禮,林澤還專門跟李世群打了招呼。
沒想到李世群這孫子還挺熱情,拉住林澤的手,“林司令,我聽莫村說了,上次他來津門公干,您對他多有照顧,您這次....”
李世群的意思是,這次不是糧食的事兒嗎,怎么你也在這?
林澤笑道:“我恰好來北平,向大將閣下匯報公務,您到津門的時候,我沒能親自迎接,現在到了北平,不管怎么說也得迎上一迎。”
李世群心情大好!
講究啊,北方的同行非常講究!
官場當中,迎來送往本身就是一種內容。
“林司令太客氣了,李某實在不敢當,若是公務之余有瑕,李某想跟林司令暢談一番,到時還請林司令賞光!”
“哪里哪里,應該是我向李部長請教,我說不定還要在北平盤桓幾日,一定有機會的。”
等到田邊健在跟林澤說話的時候,林澤同樣十分熱情,而田邊或多或少也聽說過這位津門的林司令,這時一見他如此年輕,也心生佩服,兩人聊了好一會兒,多是反諜業務上的事情。
末了田邊健在還敏銳問了一句,“這次的糧食交涉......”
林澤一臉茫然,“糧食交涉?什么糧食交涉?”
田邊健在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華北這邊派這些軍官來迎接,只是出于禮節,他們真正的交涉對象,還是華北治委會,那就好,那就好啊!
離開車站,一行人到六國飯店下榻,當晚自然又是一場歡迎晚宴。
第二天,田邊健在就去請示豐臣清斗,“少將閣下,既然已經安頓下來,是不是請華北治委會的人來談一談?”
豐臣清斗堪稱不粘鍋,字斟句酌道:“這件事情,派遣軍總司令部也只是從中協調,我又是參謀,不懂庶務,不過誰要是能將此事料理好,也是大功一件,田邊大佐認為今天就要談,那就叫他們來談一談吧。”
田邊面對這種老油條很無奈,但偏偏老油條說得對,這件事如果能解決,那是大功一件,得,誰想立功誰就出力吧!
他又看向李世群,“李主任的意思呢?”
李世群心里暗道,昨天林司令稱呼我,那是一口一個李部長,到你這里就是李主任了,李部長可比李主任好聽的多啊!、
“我沒什么意見,但憑田邊大佐做主。”
田邊健在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和陰狠,嘴上卻掛上了笑容,“既然你也不反對,那就請華北治委會的人來談一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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