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扶敢么?
他沒有回答,這本身就是悖論。
他是要結嬰,又不是要出家禮佛,廢了功如何結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哈哈……小子,以本君看吶你還是放棄吧,純粹白費功夫,雖然本君承認這什么勞什子佛道【大梵金身】,品階比本君的【寒煞圣魔功】高上那么半品,但你一修煉不成,二此功法殘缺,還不如修行本君的魔功,有本君指點,不出五六百年……不,以你的悟性天資,三五百年足以,就足夠讓你突破化神之境。甚至千年內煉虛也不是不可能。”白寒魔君笑了笑,緊接著再次提及他的魔功。
正思考【大梵真經】之事的王扶聽聞此話后,卻是輕笑一聲,似笑非笑的開口:
“魔君的話還真是充滿誘惑,不過不知魔君從修煉之初到突破化神境用了多久?晉升化神中期又用了多久呢?”
“這個……是,本君興許夸大了些,不過你五行俱全,從化神境突破到煉虛境基本沒什么瓶頸,這點本君可沒有糊弄你。”被當場拆穿,白寒魔君也只是略微干咳了一下,言語之間并沒有半點覺得不妥。
“煉虛?呵呵……魔君,您也不必與在下說如此遙遠之事,在下現在只想結嬰,僅此而已。”王扶平靜的笑了笑。
“魔君與其在這誆騙在下,不如好生研究一下你我之間的相處之道,總之王某在沒把握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不可能輕易放魔君出來。”
“你這小子,不識好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寒魔君一愣,差點破口大罵。
“在下是不是小人不知道,不過魔君應該與君子扯不上什么關系吧。”王扶輕哼地冷笑一聲,半點面子也不給。
“哼……”白寒魔君聽聞此話,怒哼一聲,不再言語。
王扶見狀,雙眸微瞇,心中冷笑。
不過,雖然兩人再次不歡而散,但王扶總算知道了扶搖分身不能入門【大梵金身】的緣由。
不過王扶還是有種不服輸的念頭,他并未讓扶搖分身就此修煉三大劍訣,而是仍抱著不愿放棄的心思,先讓扶搖分身先行修煉【純靈功】,此功法包容極強,若是后面當真找到法子修行【大梵金身】,到時候再筑基之前,轉修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即便最終失敗,【純靈功】也不差,畢竟是直通元嬰境的高級功法,雖說威力差了些,可此功法靈力連綿不絕、頗為雄厚卻也是一大特點。
如此,扶搖分身在修煉室中修煉【純靈功】,一日千里,而王扶則每日繼續研究參悟【大梵金身】。
兩年后,扶搖分身突破煉氣十三重,并在極短時間里達到大圓滿之境,隨時都能筑基。
“佛道佛道,沒有佛性之人還真沒辦法入門。”王扶看著手中記載【大梵金身】的淡金色龜甲,忍不住嘆了口氣,經過兩年時間斷斷續續的參悟,再加上外出尋購與佛道有關的典籍,王扶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若想修煉這等頂級佛門功法,雖沒有白寒魔君說的那般夸張,還真必須擁有佛道佛性,這就跟修煉傳奇級功法必須有天地奇物輔助一般。
缺一不可。
不過萬事萬物都沒有絕對,若是有一位厲害的高僧賜下一道佛氣,以此為基倒也不是不可能入門。
但哪里去找一位修為深厚,佛法造詣又高深的大師呢?
“可惜無塵大師不在,不然倒是可以請教一番,另外當初慈面大師留下的舍利子若是還在,以其佛性說不定可以助我入門這佛道功法,可惜被無塵大師用【元火煉神法】換走了。”
王扶苦笑一聲,他倒沒覺得虧了,畢竟當時【元火煉神法】對他來說可價值無量。
“咦,等等……”王扶回想起當初在風雷殿中與無塵的情形,忽然記起了一物,眼睛頓時一亮。
他在小鼎中翻找了一陣,片刻后在一角落里,發現了一本泛黃的小冊子。
其上寫著【金剛經】三個古樸文字。
“【金剛經】,無塵大師當初說我殺氣太重,讓我用此經凈化殺氣,不知這佛門經書有沒有用。”
看著靜靜躺在掌中,曾經被他無視的小冊子,王扶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心中重燃希望。
當下他也不再猶豫,第一次翻開了此經。
“無上甚深微妙法……”
……
“前輩,下次再來啊!”
浮云樓大門口,一個靚麗的女子朝著剛剛走出門外的白衣男子揮了揮手。
而那表情冷漠的白衣男子卻是充耳不聞的走下了浮云樓,他似有所感地朝著旁邊不遠的一處空檔望了望,隨后駕起金色遁光,腳踩虛空地消失在了原地。
半個時辰后,白衣男子來到云淵城內外城交界之處,這里有一座用巨大牌匾寫著“云澤殿”的龐大宮殿。
此宮殿談不上多么精美,也僅有一層,不過卻也恢宏大氣。
大殿門口處,冷清之極,沒有一個人影。
白衣男子望了望巨大的牌匾,走入了殿中。
穿過長長的石質長廊后,眼前豁然開朗,一間數十丈方圓的空曠大廳出現在白衣男子眼前。
大廳之中,稀稀拉拉站著幾堆人,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身著銀邊白袍,胸口繡著三朵金云的云鼎宮修士。
那銀邊白袍修士悠哉悠哉地坐在一張精致的檀木椅子上,一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靈茶,一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盯著那幾堆正相互交談的人。
在其身后不遠,有幾座高于地面一尺的圓形丈許石臺,石臺內刻畫著精密復雜的陣紋,正是傳送陣。
每個傳送陣旁都立著一塊小石碑,上面寫著某某島嶼,讓人一望而知。
白衣男子望了望那幾個傳送陣,又看了看大廳中的修士,最后停留在那有金丹初期之境的云鼎宮修士身上,并緩步走了過去。
“在下扶搖,敢問道友開啟傳送陣需要什么條件?”白衣男子微微拱手,滿臉平靜,似沒有半分波動。
銀邊白袍修士見王扶直奔他而來,微微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衣男子,見對方竟是金丹中期,也是連忙放下茶杯,緩緩起身拱手回禮,并笑道:
“道友客氣,在下云鼎宮余慶,添為此處‘云澤殿’管事,傳送陣傳送一次需要五百靈石,不知道友需要傳送去哪處妖澤島?”
白衣男子自然就是王扶的分身。
十一年前,王扶從【金剛經】中悟出靜心凝神的佛道法門,分身扶搖也順其自然的成功入門【大梵金身】。
自此,便是長達十年的苦修。
靈藥淬體,佛門地道筑基,消耗了大量靈藥,終于在修行【大梵金身】的第七年凝聚金丹,將此佛門功法修煉到第五層,三年突破第六層,修為來到金丹中期。
可至此,一日千里的修煉速度終于慢了下來,一年時間進展緩慢,哪怕王扶重新去浮云樓購得有助于煉體的靈藥,功效也微乎其微。
后與勉強達成協議的白寒魔君請教,才推測分身扶搖的肉身對尋常靈藥淬體應該已經形成抗性,要么使用三千年年份以上的靈藥,要么就換一種淬體之法。
于是乎,王扶只得暫時離開云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