轆牧民不會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一般都是走到哪算哪。
不過也這個范圍也有界限。
并且不會太遠離人煙。
畢竟草原上的危險還是很多的。
聚集地,顧名思義,就是牧民們臨時聚集的一個固定地方。
當然,現在叫做農牧公社。
也是他們上交牛羊,獲取信息和物資的地方。
兩人騎著馬奔馳在草原上,和行駛在官道上的兩輛大解放并肩前行。
凌冽的寒風沒有熄滅蘇郁白心中的火熱。
反而像助燃劑似的,讓他忍不住歡呼起來。
在這里,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山林一樣,一直以來束縛他的枷鎖也徹底解開。
整個人都變得意氣風發。
一旁緊隨其后的蘇赫巴魯看著豪情萬丈的蘇郁白,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個蘇先生看起來白白嫩嫩,弱不禁風的,從見面以來,已經給了他好幾次驚喜,不斷地讓他推翻自己的主觀臆斷。
為人爽快,果敢就算了。
怎么看出來的?從那來者不拒,端酒必干的行為看出來。
現在沒想到他的騎術竟然也這般好。
剛才提速的時候,他還擔心蘇郁白會駕馭不好馬匹。
雖然給他挑的是最溫順的馬。
但是草原環境復雜,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就是人仰馬翻的下場。
現在看來,他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這個蘇先生,是天生的騎士。
要不是知道蘇郁白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他都懷疑蘇郁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牧民了。
單論騎術,他縱馬這么多年,也不一定能比得過蘇郁白。
而據他所知,蘇郁白過完年剛19歲。
和他大兒子同齡,但是同樣的年齡,還是在馬背上長大的,騎術連蘇郁白的三分之一都沒有。
.
農牧公社。
說是公社,就是用柵欄圈起來的幾個蒙古包。
中間插了一根紅旗。
周圍還有大大的牛圈和羊圈。
只不過現在里面都看不到幾只。
根據蘇赫巴魯的說法,這幾天正是大隊每個月的聚集日,為期3到5天。
牧民會把成年的牛羊上交,獲得工分和錢票。
也可以用自己私有的牛羊和人換取物資。
之所以不在蘇赫巴魯手里換取牛羊,是因為蘇赫巴魯現在手里的牛羊都還沒有成年。
再就是因為他是大隊長,要以身作則,所以交換物資需要開具證明。
而蘇郁白也需要這個證明,他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分別給百貨商店還有鋼鐵廠,駐防部隊采購3頭耗牛和10只羊。
不然的話也不用開兩輛車來了。
所以兩人也是一拍即合。
兩人下馬,將馬拴好后,走進公社。
一個正在給馬匹刷毛的男人見了,大笑著迎了上來。
“哈哈,蘇赫巴魯,好久不見。”
“嘎日迪,你終于回來了。”蘇赫巴魯也有些驚喜,走過去和對方擁抱了一下。
兩人都很激動,互相地問候這些年的事情。
被晾在一邊的蘇郁白也沒有打擾。
而是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此刻公社的人還不多,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直到外面停下兩輛大解放。
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蘇赫巴魯一拍腦門:“差點忘了。”
“差點忘了給你介紹貴客。”
說著,拉著嘎日迪走向蘇郁白。
“蘇先生不好意思,剛才見了老朋友,把你給忘了。”
蘇郁白笑著擺手:“不用介意,我能夠感受到你們兩人的友誼。”
蘇赫巴魯連忙點頭:“嘎日迪,這位是蘇郁白蘇先生,是北三省來的。”
“蘇先生,這是我從小到大的伙伴,嘎日迪,之前一直在內地學習,昨天剛回來,現在是我們公社的副主任。”
“蘇先生你好。”嘎日迪伸手握住蘇郁白的手。
蘇郁白臉上也帶著一抹笑容:“你好。”
這時,周雷幾人也從車上下來。
蘇赫巴魯相互介紹了一下,笑道:“還真是巧了,蘇先生你要購買牛羊,找他就行。”
嘎日迪有些疑惑:“蘇先生要買牛羊?”
蘇郁白輕輕頷首:“我是代表我們單位前來采購的,不過我們是第一次來。”
“如果需要什么特殊證明之類的東西,還請不吝指教。”
嘎日迪搖頭失笑:“倒是不需要什么特別證明,只不過..”
蘇郁白笑道:“但說無妨。”
嘎日迪猶豫了一下:“你們是蘇赫巴魯的朋友,也就是我嘎日迪的朋友。”
“本來采賣牛羊不算什么。”
“只是根據我的了解,現在大家最缺的是糧食和生活用品。”
“錢和票反而沒人要。”
蘇郁白啞然失笑:“嘎日迪你誤會了,我聽說過蒙省這邊的情況,自然不會讓你們為難。”
說著指了指兩輛大解放:“我們就是帶著物資來的。”
嘎日迪眼中一亮:“那就沒問題了。”
他是公社副主任,要是能促成一些交易,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只是當他看到車里的東西時,有些失望。
雖然是他們急缺的糧食。
可數量太少了。
雖說他們急缺物資,可是用這么點東西就換他們9頭耗牛和30只羊..
嘎日迪有些疑惑地看向蘇郁白,試探道:“蘇處長,這是你們帶的全部物資嗎?”
剛才他已經看過蘇郁白的證件了,在內地學習了那么久,他很清楚以蘇郁白的年紀就坐到副處長的位置代表著什么。
蘇郁白見狀,笑著說道:“這只是一小部分。”
“只是向你們證明我們是真的帶物資過來的。”
“剩下的物資我放在其他地方了,我去運過來。”
嘎日迪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見周雷他們開始卸物資。
嘎日迪連忙喊人過去幫忙。
把車上的東西都卸下來后,周雷湊過來,壓低聲音:“哥,咱們還有物資?”
蘇郁白輕輕頷首:“我聯系了一批糧食,現在應該已經送到了。”
“不過這些人的身份有點特殊,不能露面。”
“你讓小六子開車,你自己騎馬跟著,到地方后你帶著小六子騎馬回來,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周雷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喊上小六子去開車。
他知道蘇郁白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有很多秘密。
他沒有想過探索這些秘密。
誰還沒點秘密了?
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他很清楚。
對他而言,蘇郁白就是他親哥,是恩人。
別說一點秘密了,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沒二話。
不僅僅是他,還有他手下的兄弟,小六子他們也是這么想的。
周雷一直在其中幫蘇郁白塑造高大的人設。
讓大家都知道自己和家人現在能吃飽穿暖是因為誰。
省得養出一群白眼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