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毒火落下,一道更為刺目的火焰沖天而起。
正正對上毒火。
兩火相遇,有的只是吞噬,凈化!
毒火不過頃刻間,就已徹底融于異火之中。
而異火之后,是一口鐵鍋。
鐵鍋之后,則是兩道人影。
炎蛛族修士一眼便認出其中一個正是之前逃跑的百花族。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看上去最弱的百花族螻蟻,竟還敢去而復返!
在剎那的震驚后,他想也沒想,手上紅線爆發射出,直奔寧軟和梨沅兩人而去。
梨沅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想擋在寧軟身前,卻發現自已又被恩人推到了一旁。
寧軟絲毫不慌。
她只是緩緩取出了一幅畫。
畫卷張開的同時,紅線及至,直接被收進了畫中。
而同時被收進去的,還有滿目駭然恐慌的炎蛛族修士。
畫卷中是何景象,梨沅是知道的。
但他并不知,這畫竟然還能這么用!
這可是筑元境修士??!
“能吸人的畫?寧軟!你是寧軟!”
畫卷并未封禁,炎蛛族修士驚恐的聲音從里邊傳出。
“咦?”
寧軟訝異,“你聽過我?”
她的名聲現在已經這么大了?
連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僅憑一幅畫認出她?
梨沅一臉呆滯。
寧軟這個名字,他現在也不陌生了。
畢竟一路行來,都不乏聽到人族的事跡。
而這些事跡中都有一個繞不開的名字。
寧軟。
人族寧軟。
天驕榜五十一名的寧軟。
能以一已之力,只憑一幅畫,就殺了影族王玄的寧軟……
他知道恩人也有一幅畫,和傳聞中的寧軟的另一幅畫一樣,可以收人進去。
哪怕已經知道恩人是人族,他都沒有將兩人聯想到一起過。
不過震驚也只是一瞬。
梨沅很快便回過神。
飛身及至白灼的旁邊,確定她還有一絲氣息,瞬間松了口氣。
將恩人給的玉瓶打開,直接將里邊的靈髓灌入白灼口中。
“白灼姐,你醒醒,你一定要撐住!”
他一邊喊話。
一邊又開始倒著別的靈液。
他并不知道那些靈液具體有什么作用,但既然是恩人給的,他就完全相信。
另一邊。
畫卷內,炎蛛族修士正在求饒。
“寧道友,你是人族,并非百花一族,你我之間并無仇恨,何必非要分個生死?”
“你說錯了,沒有分個生死。”寧軟拿著畫筆,開始研究作畫,“明顯只有你死?!?/p>
炎蛛族修士:“……”
他咬牙道:“寧道友與百花族有舊?”
“還是說,與那個螻蟻相識?”
“若是只憑微末關系,寧道友便要殺了我,挑釁整個炎蛛一族,這并不明智?!?/p>
寧軟三兩筆就勾勒出了一個人。
而這‘人’,很快便開始發揮了折磨人的功能。
寧軟還未停筆。
山洪暴發是要有的。
高山傾壓也是要有的。
怎么能折騰死人,怎么來。
沒辦法,誰讓她現在,若是不憑畫卷,還對付不了筑元境呢。
就只能多點程序了。
“你之前說,你們的目標并非百花族,那你們的目標是誰?”
寧軟一邊畫,一邊氣定神閑的詢問。
畫中的炎蛛族修士聞言,更是心驚。
他是在要動手的時候,才感應到身后有人的。
可說這些話的話,他是真沒感覺出任何異常。
寧軟竟然這個時候就已經來了?
他咽了咽口水,顧左右而言他,“我只是故意那么說的,我就是想看到她不甘絕望的樣子?!?/p>
“很不老實啊。”寧軟道。
在她旁側,始終懸浮著的紅劍附和,“他不老實?!?/p>
寧軟直截了當的問:“那你們的目標是誰?可別說真是百花族。”
炎蛛族修士一口應道:“就是百花族?!?/p>
“寧軟,你放了我,我就當沒見過你,我們之間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為何一定要殺我?”
“沒有一定,你現在不是還沒死嗎?”寧軟反問。
炎蛛族修士:“……”
他看著不遠處在大河上游嬉戲玩樂的幾個龐然大物,層層巨浪翻飛。
河水倒灌下來,只是時間問題。
而他現在,被幾個一看就像是畫出來的,歪歪扭扭的小‘人’纏住,根本動彈不得。
被淹也是遲早的事。
他不知道被淹后會不會死。
但就現在情形來看,會遭罪是一定的。
求饒不成,他便只能改口威脅,“寧軟,此事不是你能插手的,百花族已經沒了,你殺我也無用,還會平白將人族卷入進來?!?/p>
“小紅啊,你說什么東西能讓大山倒下來?我要不,畫你?”
寧軟并不理會,反而歪頭看向旁側的小紅。
后者十分雀躍,“畫小紅,畫小紅。”
炎蛛族修士:“……”
……
白灼醒了。
對于自已沒死這件事,她是十分意外的。
不止沒死。
丹田,識海,傷勢,竟然都在恢復。
她明明已經廢棄的修為,甚至奇跡般的回來了。
就是還很虛弱。
但,她還活著。
“梨沅……你……你怎么又回來了?”
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梨沅擔憂到已經紅了的眼眶。
還是像幼年時一樣愛哭啊。
白灼想。
她緩緩啟唇:
“你和梨白,應當是投錯胎了,明明她才更像姐姐。”
梨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