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完了,關我什么事?
灰蒙身影語氣暴躁:“這是紅羽果,是煉丹材料,不是你這么吃的!”
眼看著自已珍藏多年都舍不得用的“赤羽朱果”就這么被當普通水果啃,他心都在滴血。
“這是給我的,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寧軟輕笑著道:“別說生吃,我就是切了涼拌,你都管不著。”
灰蒙身影:“!!!”
“寧軟!”他幾乎是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你不要太過分!這赤羽朱果百年才結十枚,我總共就只得了二十枚,還有十枚我已經用掉了。”
“你若再得寸進尺,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猛地抬頭,那雙隱藏在灰霧后的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寧軟,仿佛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兇獸。
“就這些了,多一枚都沒有!”
“你若不信,現在就可以動手殺了我,看看我儲物戒里還能不能再掏出半個?”
“我就是問問。”寧軟攤手,一臉無奈,“你看你又急。”
“前輩的情緒還真是不穩定。”
灰蒙身影:“!!!”
他正要發作,赤姜及時出聲:“寧小友,他應該是真沒了,你應該也看得出,這些東西我們絕無敷衍之意,更沒必要騙你什么。”
寧軟哦了一聲,點點頭。
勉強算是信了。
要繼續開始挑選其他天材地寶。
一邊挑還一邊吃著剩下的赤羽果。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好在這個過程并未持續多久。
寧軟終于挑選好了。
不多時便從兩人面前劃拉走了大半。
她也不貪,說二十斤左右,那便就是二十斤。
眼見她將東西收好。
赤姜也快耗盡了耐心,沉聲問道:“寧小友,現在可以放我們出去了吧?”
“當然。”寧軟點點頭。
只是下一瞬便又突然指向灰蒙身影,猝不及防地問了個問題:“這位前輩,為何一直藏頭露尾不肯示人呢?”
“與你何干?”灰色身影冷冷看過去,“寧軟,東西你已經拿了,莫非還想反悔?”
“怎么會?”寧軟輕扯唇角,好奇的目光仍舊落在對方身上,“你該不會根本就不是炎蛛族的吧?”
“寧小友。”赤姜及時出聲:“他當然是我族的,只是他修煉的功法特殊,不便以真面目示人。”
“有多特殊?不能看看嗎?”
赤姜頓時被這話噎住:“……”
這問題……他都已經說的這么明顯了,怎么就還能追著問?
她都不會覺得冒昧的?
灰蒙身影沙啞著聲音,語氣冰冷:“不能看,你若是本就不打算放我們,直接動手便是。”
“你要是這么說,那我可就真動手了。”
寧軟似笑非笑地甩了甩拳頭。
那副神情,實在讓人分不清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赤姜不敢賭。
理智也瞬間回籠。
“寧小友,還是莫要再開玩笑了,你放了我們,大可離開此方區域,我可以保證你此行暢行無阻,絕對不會有人再攔你。”
“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不打了吧。”頓了頓,寧軟又道:“剛才還只是猜測,但現在,我基本可以確定,他確實不是你們炎蛛族的。”
赤姜:“……”
不等他再次開口。
寧軟就直接原地隱身。
唯有聲音傳出:“不和你們玩了,那陣法三個時辰后自會消退,再見,后會無期。”
在場四名洞虛境強者:“!!!”
“該死,我們被她騙了!”灰蒙身影直接怒罵出聲。
但他話音剛落。
少女清脆的嗓音便自對面傳來,“誰騙你們了?”
“我只是說會放了你們,我不殺你們,那就是放了你們。”
“至于陣法,它也確實只能再支撐三個時辰,你們難道沒有感覺到, 它對你們修為的壓制正在逐漸減弱嗎?”
萬萬沒想到她還在的赤姜:“……”
灰蒙身影:“……”
寧軟的聲音再一次消失。
四名強者保持沉默。
直至幾息后,赤姜才突然啟唇道:“修為恢復了,她不在畫陣中了。”
灰蒙身影冷笑:“只是不在畫陣中。”
還會不會等在畫陣外?誰又知道?
說不定等會又突然冒出來。
但這一次,一炷香的功夫過去,寧軟也沒有再次出聲。
灰蒙身影深深吐出一口氣。
仿佛將滿腔的怨恨與憋屈也一并泄出。
“ 她若沒有說謊的話,只要我們能撐夠三個時辰,這畫陣本來也會破?”
“……”赤姜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寧軟是耍了他們。
但耍了又能如何呢?
別說他們不一定能撐夠三個時辰。
就算能撐夠,寧軟手中可還有那種能直接秒殺了王玄的畫卷!
“這次的事,只能算我們認栽。”赤姜沉聲道:“當務之急還是先修復鎮靈塔,然后是鱷族那邊……這些都比寧軟要重要。”
“至于寧軟……人族若沒了,她便也沒什么好忌憚的了。”
外面的兩位洞虛境強者也連連附和。
灰蒙身影還是覺得憋屈極了。
心里有團怒火正在燃燒。
但偏偏還無處可發泄。
赤姜垂眸看向他手中多出了好幾條裂縫的鎮靈塔,繼續說道:“還請道友先將我族修士放出來,鱷族那邊還需要他們。”
灰蒙身影:“……”
他只能照辦。
沒了畫陣的阻擋,放人于他而言不是難事。
很快就將困于鎮靈塔底的一眾修士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