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上的防御法陣瞬間被激活。
寧軟沒有說話。
右手隨意一揮,一具尸體就這么直接被扔出了靈舟。
“你們說的紅焰,應該是他吧?”
寧軟認真問道。
尸體在虛空中靜靜漂浮,死前的驚恐還凝固在臉上。
為首的玄水族女修目光一凝,并未親自上前,只是微微偏頭。
她身旁那名最先認出不燼舟的年輕修士,立刻會意,駕馭著腳下法器,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具尸體。
只看了一眼,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大……大人!是紅焰!真的是不燼舟首領紅焰!已經隕落多時。”
“什么?紅焰真死了?”
其他玄水族修士也忍不住紛紛湊上前,打量著面前那具尸體。
“這真的是紅焰?”
“他不是元嬰境嗎?怎么會這么容易就死了?”
紅焰雖在通緝榜上排名不算頂尖,但能上榜,便足以證明他的狠辣與實力。
這種家伙,通常保命手段頗多。
即便是被圍剿,也總是能狡猾地從中逃脫。
但現在……
卻成了一具尸體,還被人如此隨意地扔了出來。
一時間,所有玄水族修士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向靈舟二樓那個趴在欄桿上的少女。
寧軟淡定極了,“怎么樣?是紅焰吧?”
為首的女修緩緩將紅焰的尸體推開。
任其漂浮在虛空中。
冰冷視線直刺寧軟:
“他,是誰殺的?”
隨著女修聲音落下。
甲板上眾無垠匪噤若寒蟬,頭埋得更低了。
客人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一道清脆的咀嚼聲顯得格外突兀。
寧軟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烤肉,才抬起眼皮,迎上那道銳利的目光,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困惑。
“我殺的啊。”
她回答得理所當然。
“……”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玄水族修士中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你?”
為首的女修眉頭緊鎖,神識毫不客氣地在寧軟身上掃過,得到的結果卻讓她臉上神情更冷。
十境高階。
骨齡甚至小得驚人。
“十境?”女修冷笑一聲,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你在戲耍我?”
一個十境修士,說自己殺了元嬰境的紅焰?
呵呵!
寧軟聞言,竟認真地點了點頭,贊同道:“你說得對。”
眾人一愣。
只聽她繼續說道:“一般情況來說,十境修士,確實殺不了他。”
不等玄水族那邊開口,她歪了歪頭,笑意盈盈,一字一頓地道:
“但十境高階的寧軟,可以啊。”
“……”
為首的玄水族女修臉上滿含嘲弄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身后的修士們,臉上的嗤笑也僵住了。
整個空間,仿佛瞬間凝滯。
寧軟。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每個玄水族修士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寧……寧軟?”
最先認出紅焰的那名修士,瞪著雙目,難以置信的吐出了幾個字,“是……是那個……那個寧軟?”
“應該是你們想的那個。”寧軟頷首,笑瞇瞇地看向玄水族女修,“所以,現在相信這個家伙是我殺的了吧?”
“……”
要真是那個寧軟,殺元嬰又算得了什么?
連他們大宗正都沒辦法對付的人,能殺元嬰,那太正常了。
哪怕她才十境。
不,不對,為首的玄水族女修忽然想到,當初與大宗正作對的寧軟,貌似修為還不到十境。
僅僅只是個九境小修士。
這才過去多久?就十境高階了?!
為首的玄水族女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原本居高臨下的威壓不知不覺間已經收斂得一干二凈。
就連語氣,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鄭重。
“你……當真是那個寧軟?”
寧軟反問:“需要證明嗎?”
“……”要真是那個寧軟,誰敢讓你證明?
玄水族女修沉默了一瞬,方啟唇道:“不必了。”
頓了頓,她又抬眸掃向甲板上一眾修士,這些家伙中,必然還有無垠匪的存在。
但她不敢問。
問了,便難免會鬧到動手的程度。
而動手,毫無疑問,死的只會是她。
“即便你們與無垠匪沒有關系,我們也要例行檢查。”
“否則,你們進不去永恒域。”
聲音雖然仍舊冰冷,語氣卻明顯緩和了些許。
寧軟示意甲板上的無垠匪打開防御護罩,“檢查可以,但我們總得知道為何檢查吧?”
眼見寧軟一副愿意配合的模樣,一眾玄水族修士默默松了口氣。
他們最怕的就是寧軟不配合。
她要是不配合,偏偏他們還真沒辦法。
打又打不過。
以勢壓人?
好像也沒用。
寧軟是出了名的愛得罪十大種族。
事實上也得罪了很多。
真要是鬧起來,順手殺了他們,也不是什么很嚴重的事。
畢竟她連王玄那種存在都敢殺……
為首的玄水族女修道:“最近永恒域內不太平。”
“頻繁有人失蹤,生死不明。”
她剛說完,身后另一名女修便欲言又止地補充道:“尤其是天命,還有天賦比較好的修士,各族都有人失蹤。”
此話一出。
甲板上瞬間一片嘩然。
不僅那些交了保護費的客人面露驚駭。
就連原本垂著頭,盡量縮小自己存在感的無垠匪們,也忍不住紛紛抬首。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可是大型永恒域啊!
竟然有人敢在里面搞事?
“是無垠匪做的?”寧軟已經啃完了手上的烤串,不知何時掏出了靈果,啃了一口后,方好奇問道。
為首的玄水族女修沉默片刻,旋即搖頭:“不知道,我們暫時還沒有線索。”
“不過……”
她冰冷的眸子投向甲板上明顯在逃避目光的一眾無垠匪身上,“無垠匪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本來就很恐懼的無垠匪們:“……”
天地良心,這事他們真沒做過呀。
瘋了才敢在永恒域做這種事。
若非寧軟,他們都不敢這樣大張旗鼓地靠近永恒域。
就算要進去,也會很謹慎地隱藏身份,生怕被人發現。
寧軟抬眸,“這事發生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