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事情并不復雜。
就是百花族的年輕修士,外出為妹妹購置丹藥,卻不幸遇到了龍靈朱。
正如她之前放話的那般,她看上的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所以就抓了梨沅。
她并不好雙修之事,但對折磨他人卻情有獨鐘。
不拘性別,不拘年紀,更不拘是何種族。
只要她喜歡,那就要得到。
除非當真是十大種族備受關注的那群天命。
她至少無法走正規渠道將人弄到手里。
但如果非正規渠道,真抓了人,折磨了,弄死了,其實也會不了了之。
這也是寧軟覺得不合常理的地方。
以她和十大種族打交道的情況來看,除了蛟族之外的另外九個種族,她實在無法想通,他們為何會對龍靈朱如此寬容。
只因為有個仙人母親?
“……就因為龍靈碧少主曾出言救過我,她當時雖放過了我,可事后卻又將我抓住,百般折磨。”
“我知道,她已經想要我的命了,沒有辦法,我只能拼盡全力逃了出來。”
“可還是未能逃掉,她又將我抓住,還將我賣給了別人……然后有了這場拍賣……她就是故意想要侮辱我罷了。”
梨沅的聲音低啞下去,帶著一種身心俱疲后的麻木。
那些痛苦且絕望的記憶,僅僅是回顧一遍,都能想起那時的屈辱。
寧軟:“……”難怪那家伙不和她競價了。
本來就是她賣的人,她當然不愿意以高出數倍的價格,又將梨沅買回去。
賣人,是為了給梨沅一個教訓。
而不是為了給拍賣場賺錢……
不過說到底,可能還是靈石不夠多。
靈石只要夠多,也不至于當眾破防了。
“主人……”梨沅緊咬著唇,沉聲道:“龍靈朱她……她性情乖張,睚眥必報,且極其記仇。您今日當眾駁了她的面子,她既放言說不會放過你您,便絕非虛言,她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等一下。”
寧軟突然開口。
梨沅怔住。
本以為是這位新主人想到了什么脫身手段。
結果就看到她突然朝著外邊叫價,“八十八枚極品靈石。”
緊跟著便是拍賣師的聲音:
“八十八枚極品靈石一次。”
“八十八枚極品靈石兩次。”
“八十八枚極品靈石第三次,恭喜這位客人,赤玄果即刻為您送到房間。”
梨沅:“……”
確定拍下東西后,寧軟才扭頭看向他,“多謝你提醒了,不過我無所謂,她既然這么厲害,那身上的好東西,也一定很多咯?”
梨沅:“……”
寧軟微笑著問:“就比如說,靈果,她多嗎?”
梨沅:“……”
他沉默了片刻。
方才找回自已的聲音,干澀的回答:
“自……自然是多的。”
怎么可能不多呢?
她心情好的時候,甚至會賞賜一兩個給他們。
將他們奄奄一息的生命救回來。
然后又迎來更加痛苦的折磨。
那個瘋子……就沒有什么是她做不出來的。
“多啊,那就好。”寧軟滿意地點點頭,“這樣也不會白干了。”
小紅聞言,連連附和,“不白干,不白干。”
梨沅:“……”
所以,新主人是想干什么?
他不太敢想。
但能確定一件事。
新主人……可能不太怕龍靈朱。
但這怎么可能呢?
除了他聽過的那群天驕,誰見了龍靈朱這種瘋子不繞著走?
“對了,你會做飯嗎?”
正當梨沅還在沉思的時候,耳旁忽又聽到新主人的聲音傳來。
“什么?”他覺得自已可能聽錯了。
寧軟耐著性子,第二次詢問,“做飯,你會嗎?”
“……”還真沒聽錯。
竟然真的是做飯。
梨沅呆滯臉,“不……不會。”
寧軟面無表情:“噢,那你隨便找個合適的時機,離開吧。”
“啊?”梨沅再一次以為自已聽錯了。
猛地抬頭,淺綠色的眸子里滿是錯愕和茫然,“主人您……您說什么?”
“……你別再叫主人了。”寧軟揉了揉眉心。
阿瑟爾那個狗東西叫主人,她覺得還挺爽的。
尤其是看著對方心里極不情愿,但又不得不低頭見她主人的時候,爽度加倍。
在這一點上,寧軟覺得她和龍靈朱一樣,都還挺變態的。
但也有不一樣的……
像梨沅這種,弱得一只手都能弄死,又和她無仇無怨的,一口一個主人,只會讓她瘆得慌。
這個詞,就會顯得很奇怪。
“你既然不會做飯,我留著你也沒什么用,你不是還要救你妹妹嗎?有機會的話,你就離開吧。”
梨沅:“……”
“主人……是在試探我嗎?”
“你想多了。”寧軟一指窗外,“事實上,你現在就可以離開,當然,現在離開的話,很大概率會被那個誰盯上。”
話落。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臉怪異的看向還拘謹站著的少年。
當然,很大概率也不是少年。
只是看著很嫩。
“你該不會覺得,我買你是因為和龍靈朱一樣吧?”
梨沅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吞吞吐吐的回道:“不……不敢。”
不敢,而不是沒有。
所以真就是這么想的了?
寧軟的表情一言難盡,“你放心,我沒有那種愛好。”
“我們又沒有仇,我折磨你做什么?”
“況且,便是有仇,我也頂多折磨一會就殺了,不可能反反復復的折磨,多浪費時間。”
梨沅:“……”這話他沒法回。
也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甚至還想感嘆,果然是敢跟龍靈朱作對的人。
他現在忽然對新主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但又不敢問。
“可主人……可您花的靈石……我……我無法償還。”
“也沒讓你還啊。”寧軟毫不在意,“不過你要是有什么靈果,倒是也能給我,但看起來,你應該也沒有吧?”
“……”
梨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淺綠色的眼眸里充滿了羞慚和無地自容。
他深深地低下頭,幾乎要把自已埋進地毯里。
“沒……沒有……”他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濃濃的羞愧,“我……我現在什么都沒有。”
能有才怪。
都被人囚禁這么久,哪兒還能留得住東西?
寧軟也不知道自已為何會買下他。
可能就只是因為,自已剛好不缺錢?
她并不深想,只道:“沒有就算了,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什么時候離開,怎么離開,可別剛走又被抓了。”
梨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