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閣。
侍女給白羽捧來一堆玉簡圖冊。
《元魔風俗通》、《山海志異》、《諸天星圖》……
這些東西都不算太貴,也就地圖貴一點。
白羽大袖一揮,全部買下,一一查看。
良久,他才放下手中玉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元魔界廣闊無邊,領域估摸著有仙靈界一半多的。
此界光是魔帝,就有將近十尊,勢力更勝于昆墟!
想來另外兩大至尊所在的熒惑界和邪冥界,也不會差太遠。
三大魔族至尊聯手,加上附屬的魔族諸天,這是何等龐大的勢力?
單憑仙靈界下界,肯定是無法抵抗的。
白羽甚至懷疑,如果道祖不出手,整個仙靈界都擋不住。
外有魔族來勢洶洶,內有夜族虎視眈眈,仙靈界怕是有點懸。
白羽不動聲色,收起玉簡,又在無涯閣中閑逛起來。
這無涯閣看似只是一個閣樓,實則是一方小諸天。
里面可謂是森羅萬象,無所不包。
無論是丹藥、魔寶、魔陣,一應俱全。
元魔界的丹器體系,又與其他諸天不同。
最大的特點,便是以活人為丹,以人為器。
比如白羽親眼看見,一顆人腦袋煉成的丹藥,連眼珠子都還在骨碌碌亂轉。
又比如,剛從一頭力魔體內,培育出來的脊骨劍。
那力魔并未死去,肉體便是劍鞘。
還有那以九尾媚魔為紙,繪制出來的美人符。
這等丹藥法寶,白羽自然不會購買,不過倒是可以參考一下。
白羽不動聲色,又買了一堆符書、丹經和陣書。
雖然品階都不高,但是使用價值卻不低。
譬如那些符書,就對白羽的啟發性。
再不濟,也能用來完善大衍天羅經。
思忖間,白羽走到了二樓傳送陣門口。
剛要邁步入內,就被兩頭虎魔攔下了。
“對不起,無涯閣二樓只對魔帝或者特約貴賓開放。”
這兩頭虎魔,都是身高九尺,精赤著上身,魔焰滔天。
赫然是兩頭大羅魔尊!
大羅魔尊當保安,這無涯閣當真豪橫。
白羽停下腳步,正要轉頭離去。
以后有的是機會,犯不著和一保安沖突,平白露了身份。
強行裝逼打臉,那純粹是嫌自已命長。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這位是我朋友,和我一起來的,讓他進去吧。”
這聲音溫柔軟糯,御姐而母性,端莊中帶著一種獨特誘惑。
就仿佛,一聽就知道聲音的主人,乃是一位優雅人妻。
只見那兩頭虎魔渾身一顫,肉眼可見地就崛起了。
這聲音,不一定能讓人聽進去,但可以讓人聽出來。
白羽心中直呼好家伙。
光是聲音就有如此威力,元魔界果然是臥虎藏龍。
這時,那兩頭虎魔急忙彎腰:
“煞神大人,原來是您的朋友,那當然有資格進入。”
“這位大人,您請。”
白羽有點好奇,回頭看去。
卻見得一位一身孝服的風韻美婦,面若芙蓉,口若朱丹,珠圓玉潤。
雪白的孝服下,可見前后起伏的窈窕身段。
整個端莊優雅,卻又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意。
白羽愕然,只覺有幾分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孝服美婦嫣然一笑:
“白道友,不曾想你我竟在此地相見。”
“昔日你我有同門之誼,道友貴人多忘事,莫非忘了妾身?”
白羽恍然大悟。
“原來是蓯蓉道友,不曾想這么久沒見,蓯蓉道友已是一方魔帝!”
原來這孝服美婦,乃是玄黃下界的李蓯蓉,專門克夫傍老頭的那個。
看她這裝扮,八成又是克死了哪一任老頭。
李蓯蓉一笑生花:
“白道友也不賴啊,已是半帝之尊。”
“想當年道友叱咤風云,好生英雄氣概,說不得哪天,道友就追上妾身了。”
故人重逢,自是有幾分歡喜。
見得昔日天驕,尚不如自已,她又不由得生出幾分得意。
李蓯蓉一邊說話,一邊領著白羽,進入了無涯閣二樓。
果不其然,這二樓便精致華美了數倍,可謂是寶光沖天,魔氣如海。
其中,不乏大道級別的丹藥和寶物。
白羽掃了一眼,心中就提不起興趣。
這里最好的東西,也就大道二階,對他來說性價比并不高。
至于靈寶,他也并不缺,魔族的帝器,也未必適合他。
反不如一樓那些成體系的符書丹經實用。
李蓯蓉笑道:
“白道友可曾看中什么寶貝?”
白羽道:
“沒啥想買的。”
李蓯蓉以為他囊中羞澀,便也沒有多問。
她有心拉攏白羽,便道:
“妾身正想買一件寶貝,去見一位故人,這人與道友還有幾分瓜葛。”
“便有勞道友,陪妾身挑選一二。”
白羽心中微動。
還有故人?那倒是要見上一見。
他便點點頭,道:
“白某正好開開眼。”
李蓯蓉微微一笑,扭動腰肢,款款而行。
她端的是長袖善舞,與無涯閣的閣主頗有交情,引得無涯閣主親自出迎。
二人談笑自若,十分融洽。
無涯閣主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李蓯蓉那窈窕的腰肢。
他親自介紹寶物,又給李蓯蓉打了七折。
最終,李蓯蓉挑選了一枚二階魔丹,喚作佛首舍利。
據傳,這是斬下佛陀之首,以大法力煉化而成。
白羽臉上無悲無喜,靜靜聽著二人交談,倒是了解了不少秘聞。
比如李蓯蓉出身煞神界,嫁給了當時的煞神魔帝。
煞神魔帝身隕后,她便接替了帝果,成為新一任魔帝。
小半日后,李蓯蓉款款出了無涯閣,那無涯閣主的目光,依依不舍地追隨她離去。
不得不說,這李蓯蓉渾身上下媚意天成。
并非那種俗媚之流,而是端莊守禮,但偏偏舉手投足間都令人心生好感。
她莞爾一笑:
“有勞白道友相伴。”
白羽道:
“白某只帶了耳朵,并沒有幫上什么。”
他話鋒一轉,問道:
“不知蓯蓉道友說的故人,是哪位?”
李蓯蓉卻是賣了個關子:
“待會道友就知道了。”
她領著白羽,進入一座典雅的酒樓雅間等候。
她有心收服白羽為已用。
畢竟白羽潛力不差,又是故人。
而且能將昔日風云人物收入帳下,也不失為一種快感。
她看著白羽,笑語盈盈道:
“不知白道友,如今在哪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