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神念一掃,瞥見一個圓潤的金牙胖子,卻是錢從眾。
白羽沒好氣道:
“錢道友,你也是來勸我交出封神令的?”
錢從眾連連搖頭:
“嗐,楊兄誤會了,錢某和楊兄一樣,都是無根無腳。”
“別人不圖謀錢某的封神令就萬幸了,哪里會覬覦別人的封神令。”
白羽這才露出笑意:
“那倒是在下誤會了,不知道錢兄有什么指教?”
錢從眾道:
“楊兄,像我等寒門毛神,想要成事何其難也?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p>
“我有幾個好友,一起創立了一個同盟,喚作同心會?!?/p>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互通有無,彼此交流一下信息,少吃點吃虧?!?/p>
白羽恍然。
怪不得這錢從眾這么熱情,原來是想拉人入伙。
錢從眾見白羽不語,又道:
“楊兄,一人計短,眾人計長,有時候咱們就差一點信息差。”
“錢某可以先給楊兄提個醒,萬年神劫中,要盡力保持神國不滅。”
“哪怕不能成帝,也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當然,最好的抉擇,應該是成為某位強者的副神,一同成帝。”
白羽想了想,這種互通有無的聯盟,倒是十分有用。
方便銷贓,以及收集一些物資。
他便點點頭,道:
“既然錢兄如此抬愛,楊某便卻之不恭了?!?/p>
錢從眾哈哈大笑:
“就知道楊兄是聰明人,一點就通?!?/p>
“這是同心會的傳訊神印,楊兄收好?!?/p>
他與白羽攀談半晌,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白羽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道:
“成帝乃至成尊的機緣就在眼前,各大勢力暗流涌動,合縱連橫。”
“正好,我也要爭一爭那第七御尊位?!?/p>
想到這里,他便繼續前行。
一邊飛遁,一邊參悟十二重樓神國華章。
這乃是封神體系,修煉的根本秘法。
以無上神力,開辟洞天,化為神國,一共建造十二重天。
很快,白羽就琢磨出了些許門道:
“這神國洞天,與果位有異曲同工之妙!”
“十二重樓,對應的就是十二副果!”
想到這里,他取出一枚封神令,盯著背面的玄妙符文查看。
雙目紫光一閃,終于從上面看出了幾分熟悉的味道。
這封神令,分明就是一枚半帝果位!
怪不得要奪取十二枚封神令,才能進一步成就二品帝君!
正在這時,忽然見得前方虛空,一輪落日從天而降,截斷了眾神歸路。
落日中,飛出一支艦隊,都豎立落日旗號。
領頭一人,乃是一尊金甲王子。
他手持長弓,張弓搭箭,一箭射穿一尊神明,厲聲高喝:
“殺光這群入侵者,奪了他們的神箓與封神令!”
霎時間,無數落日界余族,朝著眾神撲殺而來。
離得最近的幾尊神主,當場就被圍攻而死,神箓被奪。
白羽向來不喜隨大流,走得比較偏僻,倒是遠離戰場中心。
識海中,傳來了蕾公主的聲音,帶著幾分失落:
“落日艦隊,我感應到了母親的氣息?!?/p>
白羽心中回復:
“日后再說吧,此地不宜久留?!?/p>
他二話不說,化為一道神光,從側方逃離。
忽然,一艘飛舟從前方攔截而來,早已等候多時。
飛舟上,立著一員獨眼戰將,卻是帝境強者。
他毫不猶豫,祭起一柄短劍,朝著白羽斬了過來。
這一劍,乃是帝君全力一斬,絕非尋常神主所能抵擋。
白羽心中一凜,隱隱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監視之感。
冥冥中,或有哪位大能,在注視著戰場。
白羽若是全力出手,自然能輕易解決這位獨眼戰將。
但是那樣,自然也就暴露了。
一時間,便陷入了兩難之境。
然而,他卻是絲毫不慌,對此早有對策。
他二話不說,從袖中掏出一物,卻是一具金甲傀儡。
這喚作金甲力士符傀,乃是符術與傀儡的結合。
曾經的落日界,頗為流行這種秘法。
白羽這具金甲符傀,外面打了不少補丁,似乎是強行以神力材料,補全原本的缺失。
別人見了,自然而然就會想到,白羽獲得了舊法秘寶,然后以神力縫縫補補,當成底牌。
最多,會聯想到白羽發掘了某個舊日秘境。
他二話不說,灌注神力,催動了這具金甲符傀。
霎時間,符傀化為百萬丈之巨,擋住了那獨眼帝君一擊。
趁此機會,白羽又取出一張落日系符箓,頃刻間化為一道金光遁走。
對他來說,打打殺殺都是虛的。
只要能在此方世界站穩腳跟,便是勝利。
片刻后,獨眼帝君三下五除二,解決了金甲符傀,冷聲道:
“哼,金甲力士,落日金光符,落到這孽障手里,真是辱沒了!”
他也沒有強行追擊,而是率部去堵截其他神明。
此時,核心戰場中,早有數十尊神主隕落,簡直是一邊倒的屠殺。
強大的神主,各使手段,紛紛拼命逃離。
譬如那楚九幽,駕起土伯車駕,徑直鉆入了虛空之中。
那些沒有底牌的毛神,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戰場外圍,一尊落日界飛舟,撞向了一尊紅衣神主。
飛舟上,傳來了一聲聲怪笑聲。
那紅衣神主目光如刀,心中冷笑:
“系統,給我加點!”
霎時間,他身上氣息暴漲一截,手持一柄彎刀,一刀竟然將那飛舟斬成兩截。
飛舟上船員,盡數隕落!
而他一身神力,似乎又變強了幾分。
紅衣神主二話不說,一路連斬數艘飛舟,殺出了戰場。
……
數日后,白羽早已回到了霧山神國。
蕾公主,也即智慧女神、明月公主,此時頗有幾分心神不寧。
白羽笑道:
“蕾兒,可要去找你母親?”
蕾公主面色通紅:
“不要提她,不要讓她看見蕾這個樣子,求你?!?/p>
她身形驟起,金色的發絲上下飛舞。
良久,額頭綻起細密的汗珠,直到力竭,大口喘息著。
她已經不愿多想,只想忘記過去的一切,獲得片刻的安寧。
白羽不語,舉頭望明月。
從這個角度,倒也別有一番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