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飛面色煞白，只覺大禍臨頭。
她此前之舉，頗有禍水東引之意。
如果白羽實力不強不弱，或許不得不接受她的提議，一同聯手對敵。
說不得，將來還要借她之力成就二品。
但是，局勢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誰能想到，白羽竟然斬了楚九暝，直接晉升二品帝君！
她再無討價還價的余地。
之前那禍水東引的一分心思，反而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秦飛飛心中惴惴不安，硬著頭皮上前恭賀：
“恭喜上神成就二品，名列三十六帝君之位！”
說話間，她款款盈盈，欠身一禮。
這女子一襲紫衣，大眼有神，身材玲瓏有致，長腿翹臀，腳下一雙長靴，倒有幾分神秘氣質。
白羽目光如刀。
他自然知道，秦飛飛此前來投，沒有多少誠意。
若是誅心一點，說是包藏禍心也不為過。
他沉默不語，只是上下打量秦飛飛。
秦飛飛越發不安。
難道這楊安也是色中餓鬼，若是他強行要求某些事，她該如何拒絕？
她硬著頭皮上來，天知道楊安硬著什么？
事已至此，她一咬牙，主動認錯：
“上神，之前妾身所作所為，確有欠考慮之處，還請上神諒解。”
“無論上神有何責罰，妾身都愿意承擔，只求上神收留，留一屬神之位，妾身……妾身——”
就在這時，白羽卻是揮手打斷了她。
“秦道友非但無過，反而有大功。”
“從今往后，你便是楊某副神，在霧山神國中，位比主神，許爾開辟神廟。”
“許你飛月神國復國，為國中之國，諸般事務，爾有專斷之權。”
秦飛飛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條件太過豐厚，豐厚到令人不敢相信！
本以為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成為一名屬神，生死受人掌控。
結果，現在成了副神，位比主神，相當于提了半格！
二品帝君的副神，地位自然在三品之上！
關鍵是，連已經滅國的飛月神國，都允許復國，成為國中之國！
秦飛飛幾乎以為自已在做夢。
半晌才反應過來，面露狂喜之色，躬身下拜：
“多謝帝君，妾身定為帝君鞍前馬后，赴湯蹈火！”
白羽淡淡一笑，心中不以為意。
感激之情，并不長久。
修道中人第一課，忠誠！
修道中人第二課，忘本！
白羽之所以給出這么優惠的條件，自然也不是看上了秦飛飛。
他臉盲，壓根分不清秦飛飛漂不漂亮。
唯一的理由，就是千金買馬骨。
讓其他神明看到投降的好處。
神國保持不變，品階提升半階，平時的權力一點不少。
甚至連下位神契約，都可以不用！
最大的要求，就是承認白羽這尊主神，戰爭的時候，聽由白羽指揮。
這種松散的聯盟，對其他人來說就是雞肋。
但是白羽不同，他能送葬！
下屬活著的時候替他打工，死了還能提供送葬獎勵。
這就是秦始皇克隆——多贏！
其中，白羽是秦始皇玩虎符咒——雙贏！
雙贏，也就是他贏兩次。
白羽淡淡一揮手：
“起來吧，先助你復國，再接管九暝神國。”
隨著他一聲令下，霧山大軍轟然而動，殺入九暝神國之中。
數日后，霧山神相馬英才意氣風發，腰板筆挺。
自家主公晉升二品，他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此時，他對白羽佩服得五體投地，再也不念叨什么“望之不似人君”。
反而以霧山帝君最忠誠的老臣自居，拉著神將李涼等人，形成了元老圈子，隱隱和后來者對立。
總之，只要贏了，自然會有人替你辯護。
同樣是膽小怕事，不敢輕易出手。
放在輸家身上，則是貪生怕死、無膽無識。
放在贏家身上，那就成了運籌帷幄，謀定而后動，片葉不沾身。
馬英才大步進入神殿，得意地看了其他新晉神明一眼。
然后才整理衣襟，彎腰下拜：
“主公，花費半月時間，九暝神國大體平定。”
“原九暝神廟，盡數改成霧山神廟，并且新建符神廟。”
“此戰，拓土六百億里，收獲信眾數萬億。”
“若再經營千年，便是霧山神國之根基！”
他現在以老臣自居，開口便稱“主公”，以彰顯與后來者不同。
白羽微微皺眉：
“太慢了，區區一個九暝神國，就花了這么久。”
馬英才無奈道：
“主公，神國之戰，殊非易事。”
“九暝神國眾神，盡數是楚九暝敕封，即便投降，咱們也不敢放心用。”
“每到一處都需伐山破廟、改易神位。”
“半個月，只是大體平定，攻滅一些大的神廟。”
“最少十年，方能全境平復，百年才能轉變信仰，穩定產出神力，千年萬年，才是神國基業。”
白羽心知，馬英才所言非虛。
滅國神戰，確實非常麻煩。
譬如白羽攻破九暝神國，不僅要血洗一遍舊神，重新敕封新神。
還得洗腦神民，轉變信仰。
一開始收服的神民，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虔誠信仰。
提供的香火神力，也極為稀薄。
甚至無法支持諸多神明的日常消耗。
起碼得經營百年以上，新征服的神國，才能有穩定的香火信仰結余。
當然，隨著霧山神國勢力加強，這一過程會縮短不少。
但最少也要幾十年的經營盤踞。
這也是為何，諸神之戰被稱為萬年神戰。
對封神體系來說，萬年并非虛數。
但是，這對白羽來說，確實太慢了，比蝸牛還慢。
他扔出一份詔令，化為數道流光，落入眾人身前：
“這是本帝新擬的勸降詔令，你們都看看，然后宣告四方！”
馬英才等人，急忙取過神詔，查看起來。
眾人都是目瞪口呆，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份神詔，首先宣告，十三區上下，盡歸霧山神國統領。
凡有不從者，視為叛逆，盡誅之。
這都是應有之義。
然后接下來的條件，就讓人不敢相信了。
前十位歸順者，視為一等副神，位比主神，其神國不變，為國中之國。
前二十位，為二等副神，保留國號，享有治理權，上繳十分之一香火信仰。
其余歸順者，為三等副神，去除國號，保留神名，享五成香火，三品待遇。
這條件，一如既往地寬厚，簡直寬厚到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