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
上面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畢竟這年頭好些資本家為了自保是會選擇捐贈家產,但是!
從來也沒人說,要捐的財產不是國內的啊。
是,港城也是他們的,但這不是還沒回歸呢嘛,這產業跟在國外也沒啥區別了。
狡兔還三窟呢,就那些國內不少捐了資產的資本家,誰知道他們在國外還有沒有置業,但你不說誰知道。
產業都在國外了,國家的手又伸不過去,一般人都不會,咳咳,傻了吧唧要主動捐的。
很快,下面人的調查就出來了,也多虧了前段時間許兆福為了回內地尋親,主動提交了不少資料。
這下一查就查出來了。
有關部門的領導拿著資料,滿臉震驚:“還真有這回事啊?”
人是前腳剛死在港城的,后腳他的資產就被國內的‘滄海遺珠’給捐了。
不過這些資產本來也是人家留給滄海遺珠的,不管她怎么處理都是合法合理。
只是港城許氏的產業......領導放下手中的資料,眼神透著灼熱的光。
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啊!
“馬上準備資料,我親自跟領導匯報!”
本來那些資本家捐贈資產的工作由他們部門負責就行了,用不著勞煩上面的更高級。
但誰叫對方捐的不是國內資產,是港城那邊呢,目前國家和港城那邊的關系可還微妙著呢。
還是得請示一下。
最后一層層遞交上去,就請示到了2號領導的這里。
得知這件事的2號領導也很驚訝,再一看捐贈人——萬紅霞,他記得是那位小許同志的母親吧?
他當即笑了:“本還覺著詫異,原來是許姣姣同志的母親,有其女必有其母,姣姣同志一片赤誠愛國,她的母親紅霞同志也個值得敬佩的好同志啊。”
要知道,許家可還有港城首富邵家一門親呢。
許氏企業不亂是折價賣給邵氏,還是與邵氏合作,總比全部捐了一分錢沒有來的劃算。
可許家人依舊決定捐給國家,這種行為,不僅許家人是對國家的支持,更是一種信任和認可。
2號領導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他當即指示相關部門要妥善處理此事,確保紅霞同志的意愿能夠順利實現。
很快,許姣姣得知國家派出了專門的團隊前往港城,接管許氏企業的股份。
至于老宅別墅以及花旗銀行的珍藏品全部合法合規地轉移到了萬紅霞同志的名下。
聽說還給她留了東西,萬主任激動地抱住閨女高呼國家萬歲!
雖然說那些東西她暫時碰不著摸不著,但她家老四說的對,說不定呢,說不定以后港城回歸了,她不就順理成章的能拿那些東西了嗎?
當然,這一過程十分繁瑣,又涉及當局,各方配合得都很艱難,進展十分慢。
與此同時,港城的邵國翰得知了妹妹的決定,嘆了口氣。
雖然可惜,但他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處置辦法了。
他其實倒也不介意幫助妹妹管理許氏,但他到底年紀不小,身體不如從前,不知道還有多少精力。
甚至他也擔心未來他會不會也對龐大的許氏心動,幫忙管著就占為己有。
他很珍惜和錦慧的感情,自然不愿意為了許氏,最后鬧得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妹妹跟他老死不相往來。
更怕自己的幾個孩子,再覬覦上許氏。
邵國翰從不認為他的幾個孩子會在自己死后,還跟內地的妹妹那一脈有多親近,大兒子對錦慧的慢待不正說明了這個問題嗎。
所以他寧可不沾手許氏的產業,也不愿在臨死前還給妹妹一家埋下禍端。
“爸,許家又來人了。”
邵信良小心翼翼地敲門進了書房。
他前段時間因為內地小姑一家的事惹怒了父親,被狠狠的處置了一番,現在但凡跟內地小姑扯上關系的事,他也學乖了,不再自作主張。
奢華的皮質辦公椅上,邵國翰睜開眼,他冷漠的眼神落在大兒子身上。
“這次來的是誰?”
自從許兆福去世,許承康被他送進去,許家遺囑曝光,他和錦慧的關系被人熟知,這些天,不管是許家大房還是許家二房,都常常有人上門找他。
邵信良被父親的眼神看得背脊一僵,他輕聲回:“許家二房夫人,陸欣蓮。”
邵國翰嫌惡地皺眉:“不見。”
因為錦慧的關系,他對許兆福的大房二房都生不起半點平和對待的情緒,反正都很討厭。
邵信良聽出父親語氣中的不耐煩,不敢打擾,輕手輕腳關上了書房的門。
邵家二小姐邵華美撞見她哥這慫樣,沒忍住捂著嘴咯咯笑。
“大哥,你是父親的兒子,又不是管家,怎么在自己家還畏畏縮縮的,爸爸又不是吃老鼠的貓,瞧給你嚇的。”
邵信良聽出二妹諷刺他的話,臉有些黑。
不過他沒搭理邵華美,這個蠢笨的妹妹,父親也從來只當她是個傻子,她還以為自個多受寵呢。
見大哥不搭理她就走了,邵華美很不高興:“呸,神氣什么呀,長子又怎么樣,還不是被父親一擼到底,哼!”
許家二房夫人陸欣蓮心焦的等了半天才在會客廳等到邵信良,她忙站起來。
旁邊她的兒子許耀康也緊張地看向邵信良。
“信良兄——”
邵信良打斷他套近乎:“實在不好意思,我家老爺子不見客,陸夫人和賢弟還是先回去吧。”
陸欣蓮腿一軟,她慘白著臉跌坐在椅子上。
許耀康方寸大亂,又很憤怒:“邵先生是不愿意管還是沒臉管?
一個流落在外幾十年的外室竟然獲得了邵家所有的股份,簡直荒謬!
虧我一直敬重邵先生,卻原來名震港城的邵先生也跟普通人沒區別,有私心有私欲!
也對,邵家覬覦我許家已久,如今終于借著齷齪手段拿到。
邵先生如愿以償,哪能還愿意再搭理小侄一眼!”
這在平時他是絕對不敢說這種話的,但此時此刻,許耀康一想到早就被看成自己所有物的許氏被一個外室女生的賤種拿去。
那個外室還是邵先生最近認祖歸宗的小姑奶奶,他胸處一直憋著的一口氣就無論如何也下不去!
一時口不擇言,說完心里是痛快了。
卻對上不知何時出現的邵先生冰冷的眼神,母子倆齊齊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