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之地非常特殊,是獨屬妖族的。
如若一個人族進入試煉之地,不會觸發里面任何試煉,從頭跑到尾,或許兩個時辰就能跑出來,但毫無好處。
可妖族進入,那便是無數磨難,很大可能永遠出不來。
許知是半妖,在沒有妖化的情況下,更偏向人族,試煉之地對他來說,許多試煉不會觸發開啟。
他憑著一股蠻力,也不管受不受傷的,一口氣的往里沖。
跑了一個多時辰,都沒觸發幾個試煉,竟然真讓他找到了江小花。
許知隔得遠遠的,便看到前方一片樹林。
一大一小兩個,站在許多樹木中間,一動不動。
許知本就是個癡兒,他對于善惡氣息很敏感,但是對于這種平靜的危險,就顯得很是木訥。
他就這么直愣愣的跑過去。
結果還沒靠近兩人,他就發現他的腳不能動了。
許知低頭去看,震驚的發現自己的雙腳,長出了樹根。
他這才看清江小花和炎烈不是不動,而是雙腳變成了樹根,無法動。
許知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們遇到危險了。
許知憑著蠻力不停的掙扎。
但他雙腳的根須,漸漸陷入泥土,他把雙腳扯得滿是鮮血,都沒有辦法掙脫。
他怒吼:“快放開我!放開江小花和炎烈!!”
許知自己掙扎不開,又去喊一旁定住的兩人。
他才注意到江小花和炎烈的情況更糟。
他們不止腳變成了樹根,他們的手臂都變成了樹枝。
就像是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變成一棵真正的樹。
許知被嚇到了:“江小花,炎烈,你們怎么了?你們快醒一醒啊!”
可怎么喊兩人都沒反應。
許知的思緒也開始變得遲鈍。
像是有一種無形的潛意識在告訴他,他是一棵樹。
可他不是樹啊,他怎么會是樹呢?
他是來找江小花的。
對了,他是來告訴江小花,小師妹還活著的。
于是許知也不知道江小花能否聽到,朝著江小花大聲喊:“江小花,江尋傳消息來了,她說她還活著!她說她會回來的!”
許知的聲音很大,大得周圍樹葉都被震得搖晃。
江尋兩個字就像某種開關。
一動不動的江小花,突然睫毛顫了顫。
下一刻,江小花猛然睜開眼,眼里全是堅定。
妖族的試煉之路是殘酷的,沒有妖王庇護的情況下,十死無生。
但他,搶也要搶出一絲生機來!
雙腳變成了樹根無法掙脫,江小花直接斷了雙腳。
雙手變成了樹枝無法使用,江小花接著自斷雙手。
許知嚇傻了。
小師妹最喜歡的小孩受傷了。
小師妹要是回來看到,得多難過啊。
他要怎么辦?
對了,他是師兄,他要救人!
許知被刺激得直接妖化了。
許知是半妖,妖化的程度越大,他就會越強,也越發的失去理智。
他的獸耳立起,雙手變成了利爪。
掙不脫。
許知的妖化繼續,他的臉上,露在外胳膊上,漸漸長出毛發。
還是掙不脫。
如果是個正常人,這個時候只怕要猶豫,因為完全的妖化后會失去理智,到時候還記不記得救人都是一回事。
可許知不正常,癡兒本就執拗。
他身體里的妖族血脈直接暴漲,覆蓋全身。
下一刻,他變成了一只白色大狗。
因失去理智,雙眼赤紅,強大的妖力,開始毀壞周圍的樹木,也撕裂他的皮膚。
而不遠處的江小花,斷了四肢之后,在發生異變。
他從人形變成了神鷹,沒有翅膀的神鷹。
江小花進入試煉之地后,進階過一次。
由游隼變成了神鷹。
增加的新能力,是耐力。
可不管有什么能力,禽類沒了翅膀,都算是廢了。
但江小花自斷手腳,又不是要尋死,而是想自救。
他是想通過再次進階來脫困。
一切已到臨界點!
刷!
斷肢重生。
江小花的形態如同之前的每一次進階一樣,在發生變化。
一雙巨大的翅膀突然展開。
江小花沖天而起,那翅膀展開的龐大陰影幾乎覆蓋住炎烈和許知。
神鷹化為了巨大的角雕。
猛禽之王。
新能力,獵食。
他所見之敵,皆是獵物。
利爪抓住一棵樹,連根拔起。
尖喙如長槍,又一棵樹折斷。
雙翅如利刃,斬斷一棵樹。
江小花不再被同化,那些樹都成了他的獵物。
那些樹像是有意識一般,害怕了,竟然快速后退。
被同化了一半的炎烈,也終于擺脫束縛,清醒過來。
他方才清醒,就看到一旁發狂的白色大狗。
炎烈有些懵:“這……這誰?是怎么回事?”
江小花變回人形,嘆了口氣。
本來江小花是自己一個人要闖妖族試煉之地的,炎烈非要跟上來。
結果試煉之地一視同仁,炎烈不但沒能幫上江小花,反而幾次連累江小花。
這次他們會被樹群圍住,也是炎烈誤入,江小花為了救嚴烈,才導致了方才的局面。
現在又來一個許知,想救人沒成功,反而自己妖化失控,一副見人就想咬的樣子。
換個人是江小花,只怕都要罵出聲。
但江小花是個乖小孩,他知道大家是想幫他擔心他,他不會說難聽的話。
江小花解釋道:“他是學院的六師兄許知,完全妖化后狂化了。我們要快些離開這里,那些樹會迷惑意識,我們很容易就陷入其中忘記反抗,最后變成一棵樹。”
炎烈神色嚴肅:“我懷疑那些樹,原本都是過往進入試煉之地的妖族。”
炎烈說完,看著一旁呲著牙的許知:“那六師兄怎么辦?”
試煉之地進來了,就沒辦法隨意出去。
如果把人打暈,帶著這么一個暈倒的人,闖試煉之地難度會增加。
可如果任由許知亂闖,許知現在的情況,肯定會出事。
炎烈剛想咬牙說,他來帶著許知。
就見許知突然撲向了江小花。
炎烈嚇得就要動手。
江小花頓了頓搖頭道:“等等,好像沒事。”
只見許知撲到江小花身邊,拿腦袋不停的拱江小花,像是有什么話要說。
但失去理智的許知,大概以為自己就是一只狗,急切之下也只是發出汪汪聲。
江小花試探著小聲說:“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娘親江尋還活著,我方才聽到了。”
聽到江尋的名字,大白狗點點狗頭。
都狂化失去理智了,他竟還記得自己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