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越罵越難聽，“你老公跟你閨蜜了，還是跟你媽了！跑大街上來找死！”
姜以沫忍不了了，沖向男人就要動手。
聶凡趕緊攔住姜以沫。
聶凡是個有包容度且有涵養的男人，雖然他不會罵人，但他罵人從不帶臟字。
“先生，您的憤怒我能理解，在此我替我朋友向你道歉，撞了您的車是她不對！身為男人要有男人的氣量和格局！可在我們道歉之后，你還在大放厥詞，進行人身攻擊，我有權告你誹謗詆毀他人名譽！”聶凡說著，從西裝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男人。
男人一看聶凡是律師，唇角抽了又抽，到嘴邊罵人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變成了，“行，你是律師你了不起！”
這場鬧劇在聶凡不軟不硬，看著文質彬彬有禮有節，實則連消帶打的道歉下畫上了句號。
姜以沫的車子已經不能開了，被4S店拖走。
姜以沫坐進聶凡的車里。
她還在生氣，偏頭看著車窗外一言不發。
聶凡找了個相對安靜點的地方，停好車，輕咳一聲，態度嚴肅開口。
“你懷孕了？”
姜以沫的心臟狠狠一緊，“沒有。”
“姜總！我希望你和我說句實話，如果你懷孕了，不要隱瞞我，我有權知道真相！”聶凡態度懇切。
“我說謊騙那個人的，他要動手打我，我又打不過他！”姜以沫挖了挖耳朵，“隨口編了一個借口。”
“真的？”
“真的！”
聶凡還是有點不相信，盯著姜以沫的眼睛。
姜以沫偏頭避開，嗤笑一聲道，“我現在生理期，怎么可能懷孕！滑稽。”
聶凡又看了姜以沫一陣，終還是相信了。
怪不得她臉色不好，看著人也清瘦了一圈，原來是生理期。
聶凡見不遠處有個超市，開車過去，讓姜以沫在車里等他，他下車進入超市。
過了一會，聶凡提著大包小包從超市出來。
他買了紅糖，生姜，還有一些適合女人經期用的補品。
都是一些活血化瘀，補氣血的東西。
姜以沫現在懷孕不能吃。
但還是誠懇道謝，告訴聶凡，“你不用對我做這些，我們只是商業合作的關系！還是公事公辦的好！不要夾雜私情。”
聶凡沒說話，見到晚飯時間，問姜以沫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姜以沫拒絕了。
她的胃里不舒服，怕在吃飯的時候孕吐被聶凡看出來。
她要回家，聶凡送她回去。
聶凡想要送姜以沫上樓，姜以沫拒絕了。
她怕孤男寡女，又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們都沒有喝酒，大概率不會，可萬一聶凡獸性大發怎么辦？
雖然認識聶凡很久了，知道聶凡不是那種人，姜以沫還是保持陌生人之間該有的防備。
聶凡沒有堅持。
目送姜以沫提著大包小包上樓。
聶凡坐在車里，點了豐盛的外賣，等外賣送到，他提著外賣上樓，敲響姜以沫的房門。
聶凡不知道姜以沫喜歡吃什么，買了很多吃的。
姜以沫見聶凡提著一堆餐盒，以為聶凡要進來和她一起吃，堵在門口，沒讓聶凡進門。
聶凡看出姜以沫的防備，尷尬道，“別誤會，都是給你買的！就算身體不舒服，也多少吃一些，這樣身體才有抵抗力。”
聶凡將餐盒遞給姜以沫。
姜以沫沒接，聶凡將餐盒放在門口，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
姜以沫目送聶凡的身影進入電梯，提起餐盒回屋。
聶凡買了很多，披薩，漢堡，面食，炸雞，小菜，水果拼盤，還有甜品。
姜以沫一樣一樣取出來，擺滿餐桌。
她不禁失笑，心口滑過一股暖流，烘得整個身子都暖洋洋的。
聶凡不知道她喜歡吃什么，但買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她愛吃的。
不過是她懷孕之前愛吃的，她現在口味變了，看見稍微油膩膩的東西就犯惡心，只能勉強吃一些清淡的蔬果。
這時，門鈴又響了。
姜以沫以為是聶凡。
她就說，男人不會那么純情，發生過關系，就好比打開了某個閘門，欲望再也控制不住。
聶凡喪偶也有好多年了，又一直單身，年紀輕輕怎么可能扛得住。
她沒有開門，而是站在門口對門外的人說，“你回去吧！我準備休息了！”
門外傳來吳悠悠的聲音，“以沫姐？”
姜以沫的臉頰刷地一下紅了，急忙打開門。
吳悠悠竊笑一聲，“以沫姐，以為是誰？”
吳悠悠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吳悠悠意有所指，姜以沫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姜以沫的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沒有，我以為是，是送外賣的！”
吳悠悠知道姜以沫在遮掩，沒有多問，拎著買來的水果進門。
“我今天下班早，過來看看你！還好嗎？”
“挺好的！”
姜以沫問吳悠悠吃了沒，一起吃。
聶凡買的外賣，都是吳悠悠愛吃的，和姜以沫一起吃飯。
姜以沫吃的少，只吃了小菜和水果拼盤，便再吃不下了。
姜以沫明明吃不下，還買這么多，吳悠悠當即明白，神秘兮兮問，“是不是那個男人買的？他在追求你？”
姜以沫的臉頰又紅了，“沒有的事。”
“以沫姐，如果他是真心的，對你還好，我覺得你們的孩子……”吳悠悠看向姜以沫的肚子，“要不留下吧。”
吳悠悠非常喜歡小孩，每次看到恩寧的三小只和小福星都喜歡不夠。
她在心里默默規劃，等自己到了二十五歲一定要結婚生子，至少生三個孩子，讓孤零零的自己在這個世上不再孤單。
姜以沫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吳悠悠非常舍不得。
如果換做是她的話，她百分百留下孩子，哪怕做單親媽媽。
姜以沫不想面對這個問題，將聶凡買的補品統統給了吳悠悠，說自己要休息了，推著吳悠悠離開。
吳悠悠走后，姜以沫靠著門板，輕輕撫摸小腹。
寶寶，媽媽應該留下你嗎？
姜以沫趕緊搖頭，揮散腦子里莫名其妙的不舍。
不不不。
絕對不能留！
寶寶應該去找個更好的媽媽，她不適合。
到了姜以沫去醫院手術的日子，吳悠悠請假過來陪姜以沫。
姜以沫先做了檢查，確定可以看見胎囊，醫生再一次問姜以沫，是否想好打掉？
姜以沫遲疑稍許，微微點下頭。
醫生去安排手術。
吳悠悠幫姜以沫交了款，姜以沫在走廊里等待醫生叫號去手術室。
漫長的等待，廣播終于叫到姜以沫的名字。
姜以沫猶如被電擊了一般，身子猛烈一抖。
她呆愣在椅子上，半天沒有反應。
廣播又叫了好幾次她的名字。
吳悠悠輕輕撞了一下姜以沫，“以沫姐？”
姜以沫攥緊手里的單據，臉色煞白，看著電子屏幕上自己的名字，雙腳好像灌了鉛一樣，怎么都邁不開。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
“姜總，你怎么在這？身體不舒服嗎？”
遁聲抬頭看去，就見聶凡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女人，朝著姜以沫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