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津州唇角微微上揚,目光狠厲的看著她。
“救死扶傷,不是醫者的應盡的責任嗎?”
桑若原本打算開口說話的,卻被一道低沉的聲音,搶先了一步。
她聞聲抬眸,望著聲音來源的方向。
薄燼延依然穿著昨日那身西服,姿態庸懶的朝著他們走過來,只是臉色有些許的倦意。
“小叔,你回來了?身體不舒服的話,需要去醫院嗎?”
薄津州迅速從沙發起身,回眸看向身后的男人。
薄燼延用下巴指了一下桑若的方向:“醫生都在這里,還需要去醫院?”
薄津州睨了一眼桑若,忽然沒有接話。
薄燼延見他沒吱聲后,面色漠然的追問道:“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美術館的那個項目,我們公司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繪圖團隊,我想和你集團的設計部合作這個項目,不知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方便的話我們詳談一下。”
“改天吧!回頭我會讓特助聯系你的。”
薄燼延嗓音沉沉的,朝著二樓的方向走。
薄津州目送著他上樓:“好。”
“桑小姐,你還在那里干嘛?上來幫我看看身體情況。”
桑若聽到男人的聲音后,迅速回過神來,跟著走了上去。
薄燼延見到薄津州似乎也打算跟著走上來,扭頭看向侯在客廳的管家:“陳管家,送送小侄。”
“好的,先生。”
薄津州聽到他們的談話后,腳下的步伐驟然間停了下來,只能眼睜睜地睨著他們上樓,接著轉身離去。
抵達主臥之后,薄燼延坐在了沙發上,把手搭在桌面。
桑若看到這一幕后,突然怔了一瞬:“薄先生,你這是做什么?”
“你不是過來給我看病的嗎?既然來了,那不然就給我把個脈吧!”
桑若眉心微擰:“那都是搪塞薄津州的說辭,你怎么還認真了呢?我只是不想讓他發現,我昨天在你這里過夜,不然回頭會給你添沒必要的麻煩……”
“我確實有點不舒服。”
薄燼延嗓音壓低了很多,聲音聽起來有些許的虛弱。
桑若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眶極其的泛紅。
他快速的走上前去,拉開椅子坐下后,就給他把脈。
直到碰到他的脈搏時,才發現他的體溫極其的滾燙。
“發燒了?什么時候就不舒服了?昨天我們從江州回來時,不是還好好的嗎?”
桑若看向他的眼眸,有些許的詫異。
薄燼延輕聲道:“估計是沒休息好,從你出事的那晚到現在,我只睡了幾個小時……”
“你昨晚去哪了?”桑若擔憂地追問著:“是去處理項目上的事了嗎?”
“嗯,昨天項目出了一點狀況,凌晨五點才解決完的,在辦公室瞇了一會,醒來就這樣了。”
“你先去洗個澡,我先回家一趟,然后去醫館抓點藥過來給你。”
桑若才剛剛起身,男人就伸出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桑若的腳步,被迫頓住了。
薄燼延抬眸看著她,神色嚴肅的問:“你今晚可以留下來照顧我嗎?我感覺狀態不是很好……”
他拉著她的手,眸底泛起了一片期許。
遲疑了半晌后,她終究還是點著頭:“好。”
“我讓司機送你,幕后真兇還沒有找出來,就算回到了京城,你的處境還是很危險。”
男人看向她的眼眸,帶著一絲擔憂。
桑若淡淡道:“都聽你的。”
薄燼延這才滿意的松開她的手,目送著她離去。
桑若率先回了一趟家,今天恰好是周末,陳安妮在家休息,帶著宋琳琳正在玩積木。
宋琳琳見到桑若后,快速的起身,朝著她奔來:“小若阿姨,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
桑若忍不住勾起唇角,蹲下身來抱住了她:“小若阿姨也想琳琳了,阿姨不在的這幾天,小若有沒有好好吃飯和睡覺啊?”
“當然有,妮妮阿姨每天都給我講故事,我睡得可好了。”
“那就好。”
宋琳琳重新去玩積木后,陳安妮走上前來,壓低嗓音問道:“回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還有人跟著你嗎?”
“沒有,一切都很太平。”桑若輕聲的回應著:“在江州的時候,事情鬧得這么大,估計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有所行動。”
“接下來出行要注意安全。”陳安妮叮囑著她:“不然你今天就先不要去醫館了。”
桑若怔了一下,隨后淡淡道:“還是要去的,而且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來。”
“不回來了?你這是要去哪里?”
“薄燼延發高燒了,回頭我得給他送藥,晚上估計得留下來照顧他。”
陳安妮的臉上,涌現了一片震驚:“你們兩個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嗎?”
“你也知道,他在江州的時候,幫了我很大的忙,如今他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沒理由不管。”
她已經盡可能說的很委婉,但陳安妮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呢?
“好,那你放心去吧!家里交給我就好。”
桑若臉上帶著一抹感激:“這幾天麻煩你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這么客氣。
……
桑若簡單收拾過后,打算去一趟醫館。
出門的時候,發現司機還在原地等著她。
薄燼延身邊的人,每一個都極其的忠誠,而且都盡心盡責。
定然是主子品性極好,所以這些人才愿意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抵達醫館后,她都還沒有進門,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那輛車。
正是梁語欣的。
應該也是剛剛才到,戴著帽子和口罩,打算走進她的醫館。
桑若睨著她的背影,面色陰冷的問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梁語欣聞聲回眸,一眼就看到了身后的桑若。
把口罩摘下來后,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瞬:“聽說桑小姐去江州,差點回不來了,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啊?”
“怎么?”桑若勾起涼薄的唇角,忽地莞而一笑:“梁小姐這是特地過來看我死了沒?”
“什么死不死的,桑小姐說話這么難聽做什么?我就算再怎么盼不得你好,也沒有打算將你置于死地啊?”
“我在江州出事的事,連薄津州都沒說,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