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耀噎愣了葉幕一句,然后順手拿起自己的衣服,披在了王焱的身上。
然后點燃支煙,話鋒一轉(zhuǎn):“你說這小子是怎么知道核桃他們在書香茶館的,是不是真的有人幫他定位了?”
“這你問我也沒有用,得醒了問他。但我個人覺得不像。”
“為什么?”
“這還不簡單嗎?當時所有的一切都是突然發(fā)生的,他根本來不及提前準備,所以也就不存在有人幫他監(jiān)控定位?!?/p>
“肯定不是提前就知道的,也不是有人幫他定位,那他為什么就如此篤定核桃就在這里呢,這事兒可真奇怪了?!?/p>
“依照我對于這小子的了解,應(yīng)該是核桃無意之間泄露了什么蛛絲馬跡,然后被小焱給摸到了?!?/p>
葉幕搖了搖頭:“這核桃也不是普通角色,怎么可能會泄露什么蛛絲馬跡呢?”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萬一呢,對吧。”
葉幕看了眼劉光耀,陷入了沉默。
劉光耀也琢磨了起來。
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走神兒。
琢磨著琢磨著,劉光耀有些口渴了。
他轉(zhuǎn)身就去拿水,也是因為走神,也是趕得巧。
他這一轉(zhuǎn)身,胳膊肘正好碰見了角落的煙灰缸。
“咣當~”的一聲,煙灰缸從茶臺上翻倒,正好砸到了王焱的腦袋上。
這可嚇了劉光耀一跳,趕忙收起煙灰缸,然后給王焱呼拉了呼拉腦袋。
這一呼啦,就感覺王焱的腦袋出奇的熱。
劉光耀內(nèi)心一驚,然后又看了眼依舊在昏睡的王焱:“不好,他好像昏死過去了!”
葉幕一聽,當即也著了急:“快點送他去醫(yī)院!”
兩人二話不說,抬起王焱就沖出了茶館,然后一個開車一個打電話,他們的車輛到達醫(yī)院急救室的時候,劉安已經(jīng)帶人等在這里了。
他們直接把王焱送到了搶救室,立刻開始搶救。
劉光耀和葉幕站在門口,臉色都非常難看:“你是不是缺點什么?分不清昏死過去和睡著的區(qū)別嗎?”
“我開始看他那會兒好像就是睡著了。”
“那哪兒是睡著,分明就是身體太虛弱,昏睡?;杷 ?/p>
“那你能分得清嗎?你不也是后面因為他開始發(fā)燒才琢磨過來的?!?/p>
兩人正在這里爭執(zhí)不休呢,劉安沖出了搶救室。
這一下哥倆也沒有心思爭論了,趕忙跟了上去:“怎么樣?”
劉安深呼吸了口氣:“趕緊著,他醒過來了,著急見你們?!?/p>
“見我們?他都這樣了,不先照顧自己的身體,見我們什么?”
“快點吧,他挺著急的。”
劉光耀深呼吸了口氣,趕忙沖進了急救室,此時的王焱比起之前還要虛弱。
他緊閉雙眼,一言不發(fā),若不是他的手指依舊在不?;顒?。
沒有人會認為他是醒著的。
這一幕也是看的劉光耀都有些心疼,他上前一步:“小焱,你找我?!?/p>
聽見劉光耀的聲音,王焱也沒有睜開眼,只是伸手輕輕的比劃了一下。
劉光耀趕忙上前,貼到了王焱的嘴邊:“你別著急,慢慢說。”
王焱嘴角微微抽動,明顯有些焦急:“我,我昏睡了多,多久?!?/p>
劉光耀看了手表:“半個多小時吧?!?/p>
一聽半個多小時,王焱長出了口氣,似乎又放松了許多,他咽了口唾沫:“你,你在我邊上,別,別走。如,如果我睡著了。一,一定要把我叫醒?!?/p>
“小焱,你都這樣了?!?/p>
“聽,聽我的。”
劉光耀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特殊時期,也是沒有辦法,他嘆了口氣:“行。你放心吧,只要你昏睡過去了,我就想辦法把你叫醒?!?/p>
王焱輕輕的點了點頭:“馬上,馬上給,給大小鷹,去個電話……”
寶瓶公園外,數(shù)輛面包車以及金杯車行駛而至。
滿身鮮血的大鷹小鷹帶著大批馬仔氣勢洶洶的跳下了車子。
兩道黑影從周邊躥出,手指寶瓶湖公園:“剛剛至少有十幾個人逃進公園了?!?/p>
大鷹看了眼面前的黑影:“是王凱的人還是凱旋府的人?”
“王凱的,要是凱旋府,我就不通知你們,就通知他們了。”
大鷹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兄弟們,給我上!”
一聲令下,大批身影手持刀槍棍棒,從四面八方涌進了寶瓶湖公園。
才沖了沒有多遠,大鷹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本來沒想接,但拿起一看是王焱打來的。連忙就給接通了:“喂,怎么了?……”
片刻之后,大鷹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但未過多久,他便恢復(fù)了平靜。
他沖著身旁的小鷹招了招手。
小鷹趕忙走了過來:“怎么了?”
“閻王讓咱們從現(xiàn)在開始對王凱留下的人留手。盡量多放一些走?!?/p>
“什么?放他們走?不是說下死手嗎?”
“那不是剛剛嗎,現(xiàn)在改變要求了,要把剩下的能放走的都放走,但是戲必須要做好。也不能隨意告訴任何人。所以接下來就得看咱倆的了?!?/p>
小鷹皺起眉頭:“閻王這是什么意思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p>
“再說了,你管那么多干嘛?他讓干嘛咱們就干嘛,不讓干的就別干,做好自己該做的,別影響了整個大局就行!”
“可是我看不明白啊?!?/p>
“咱們這里只是整個局中的一部分,所以看不明白正常。”
“等著你什么時候看到全局了,或許就能明白閻王的用意了。”
話音剛落,一名心腹沖了過來,他環(huán)視四周,然后壓低聲音:“剛得到準確消息,警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吳翰林他們的藏身處了?!?/p>
大鷹眉毛一立,然后道:“馬上和閻王匯報……”
另一頭,在一處規(guī)模宏大的施工工地內(nèi),吳翰林與數(shù)名跟隨他多年的心腹保鏢藏匿于此,正在休息。
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所有人都很狼狽,狀態(tài)也非常不好。
“噔噔噔~”的腳步聲突然傳出。
吳翰林幾人本能的拿起手槍,對準了樓梯。
片刻之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哥!是我,小虎!”
一看是自己人,吳翰林趕忙收起手槍,然后從地上站了起來:“外面怎么樣了?”
小虎深呼吸了口氣:“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是警察與便衣,他們已經(jīng)把所有的路口都封鎖了!正滿世界的追捕搜查咱們呢!”
吳翰林臉色極其難看:“其他的兄弟呢?”
小虎看了眼吳翰林,然后低下了頭。
吳翰林深呼吸了口氣,拍了拍小虎的肩膀:“說吧,沒事兒。”
小虎輕咬嘴唇,緩緩開口:“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所有的行動小組全部失聯(lián)了?!?/p>
“全部失聯(lián)了?”盡管吳翰林早有心理準備,但當他真聽到這個消息之后,還是不由得一顫:“具體點,是跑掉了,暫時找不到,還是出事兒了?”
小虎長出了口氣:“根據(jù)我目前掌控的消息來看,應(yīng)該是大多數(shù)兒都出事兒了!逃過一劫的極少!”
“有這么夸張嗎?”吳翰林臉色越發(fā)難看:“你是不是搞錯了?”
小虎雙眼血紅,無奈的搖了搖頭:“保市這群警察對咱們的人是真下死手。不僅如此,他們還和王焱的人還暗中聯(lián)合到了一起。他們方便動手的時候就直接動手抓捕,或者殲滅,他們不方便動手的時候,王焱的人就動手!”
“就好比現(xiàn)在,他們就又開始打配合了。警方光明正大的封鎖周邊。王焱的人就在封鎖圈內(nèi)找人。找到了就直接動手。如果占據(jù)優(yōu)勢。警方就會等著戰(zhàn)斗結(jié)束再來,如果不占據(jù)優(yōu)勢,警方很快就會來支援。”
小虎越說越憤怒:“本來王焱麾下的這些人就已經(jīng)夠難纏了,現(xiàn)如今再加上警方的暗中相助,而且還是在人家的地盤。咱們根本就扛不??!”
“而且我聽說王焱他們還不接受咱們?nèi)魏涡问降耐督担褪且婚T心思的要把咱們置之死地!”
說到這,小虎認真了許多:“所以如果真的和他們遇見了,千萬不要猶豫,直接玩命就對了。咱們不干掉他們。他們就會干掉咱們?!?/p>
另外一名男子看了眼小虎:“那如果咱們干掉他們,警方還是會干掉咱們的,最后咱們也沒啥好下場,是這個意思吧?”
小虎點了點頭:“沒錯,現(xiàn)在基本上就是這么個循環(huán),咱們的這些兄弟,也基本上都是這么出的事兒?!薄巴蹯瓦@個混蛋擺明了就是想要把咱們趕盡殺絕!”
“那你那個發(fā)小呢?”
提到自己的好兄弟,小虎的臉上也閃過了一抹哀傷。
他嘆了口氣,然后低下了頭,并未回答。
周圍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中也都透露出一絲絕望。
其實這次跟著吳翰林來的,并不全都是賣了命的死士。
還有一部分凱旋門普通成員,一部分跟隨吳翰林多年的核心骨干以及一小部分想要借此機會撈“業(yè)績”的關(guān)系戶。
小虎他們這群始終跟在吳翰林身邊的,都是吳翰林的核心骨干。
至于小虎的發(fā)小,就是想要撈“業(yè)績”關(guān)系戶。
其實吳翰林他們在來保市之前,都認為他們這次的行動是一次拿業(yè)績,賺功績的好機會。
畢竟如果真要成功了,那他們等于不僅僅幫著組織鏟除了王焱以及水封集團,還幫著組織挽回了四分之一的損失,解救了王凱一脈。
這絕對是大功一件。
也正是因為如此,很多想要“彎道超車”的關(guān)系戶,才會往這里鉆,吳翰林才會在已經(jīng)開始逃跑的情況下,原路折返,繼續(xù)行動,風云會才會在王凱的勸說下,繼續(xù)加大投入。
結(jié)果沒成想這么好的牌沒有打贏不說,現(xiàn)在還自身難保了。
所以眾人的情緒低落,也是正常的。
喜歡黑欲青春請大家收藏:()黑欲青春更新速度全網(wǎng)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