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眾人剛剛穩住陣腳,暫時占據優勢之后,便極其默契的開始分工協作!一名特種兵端著剛搶來的步槍,調轉槍口朝著王焱周邊的武裝分子猛烈掃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瞬間將圍堵王焱的幾名士兵逼退,為其清空出一小塊安全區域;另一名特種兵則借著火力掩護,快步沖向電梯間方向的安全通道,手中步槍精準點射,將通道口的兩名守衛撂倒,硬生生清空出一條突圍路徑;剩下那名特種兵則蹲在走廊立柱后,持續輸出火力掩護,死死壓制住另一側涌來的追兵,為解救王焱的行動筑牢防線。
與此同時,原本在另一側牽制敵人的三名特種兵,也趁著這突如其來的火力空檔,如同獵豹般迅猛竄出,徑直沖到王焱身邊。
此時王焱正被兩名士兵纏住手臂,掙脫不得,這三名特種兵二話不說,一人一拳砸向士兵后腦,將其擊倒在地,隨即拽住王焱的胳膊,奮力將他往已方陣地拖拽。短短幾秒,王焱便被拉回到特種兵的掩護圈內,脫離了險境。
剛站穩腳跟,王焱便扯開嗓子嘶吼:“麻雀!快找麻雀!”話音未落,先前負責掩護的三名特種兵已然轉身,朝著麻雀所在的角落沖去,那里還躺著昏迷的麻雀,周邊已被幾名武裝分子盯上。
三人極其兇猛,手持武器,硬沖鋒式一鼓作氣就沖到了麻雀身邊。然就在他們靠解救麻雀的瞬間,斜側方的走廊拐角處突然涌來一隊增援的武裝分子,十幾支槍口同時對準三人,密集的火力瞬間傾瀉而出,形成一道致命的火網。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特種兵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瞬間被數顆子彈穿透,鮮血狂噴而出,重重摔倒在地,當場沒有了氣息。
僅剩的那名特種兵眼神通紅,卻沒有絲毫遲疑!他猛地一把拽住麻雀的衣領,接著用力往后一甩,直接就把麻雀甩回到了王焱他們的身邊。之后他一手從地上抓起沖鋒槍,另一只手抱起一具尸體擋在身前,跟著轉頭看向王焱一行人,大聲怒吼:“快跑!”言罷,他回頭沖著對面便開始射擊,留在原地斷后。
見此一幕,王焱當即著了急,但還未能說話,就被兩名士兵直接架住,拖著往出跑:“再不跑,所有人都得死,已經死的,也就白死了!”
這話一出,王焱頓時就不吭聲了。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跟著奔跑,同時轉身看向身后斷后的那名胡哥下屬。
同一時間,緩過勁兒的江華也捂著發懵的腦袋嘶吼了起來,他的眼神中滿是猩紅的殺意,因為過于激動與憤怒,聲音都顯得有些沙啞:“給我攔住他們!一個都別讓他們跑!攔住他們!攔住他們!”
隨著江華聲嘶力竭的叫喊,所有士兵都從短暫的震驚與迷茫中反應了過來。
他們立刻舉起武器,嘶吼著沖向了這名留下斷后的特種兵。
此時的特種兵,已然是滿身鮮血,身負重傷,面對呼嘯而來的大批士兵,他冷笑了一聲。隨即便開始瘋狂扣動扳機。
“嘣嘣嘣~~”的槍響持續不斷,槍口的火光在人墻中忽明忽暗,每一發子彈都拼盡了他最后的力氣。可敵人實在是太多了,子彈很快便被打光,之后他毫不猶豫地扔掉空槍,拔出身前尸體腰間的匕首,迎著撲來的敵人狠狠刺去。
匕首刺入肉體的悶響、骨頭碎裂的脆響、敵人的獰笑與他的怒吼交織在一起,在狹窄的走廊里回蕩。
他的胳膊被打斷,肋骨也不知道斷了幾根,渾身是血,卻依舊靠著最后一絲意識頑強抵抗,每一次揮刀都帶著同歸于盡的狠勁,硬生生又放倒了兩名士兵。
可寡不敵眾終究是現實,數把沖鋒槍頂住了他的身體,開始持續報復性射擊。一番極致輸出之后,他手中的匕首哐當落地,高大的身軀晃了晃,最終重重砸在了滿地血泊之中。剩余的士兵們也沒有任何停留,他們一邊大聲叫吼,一邊奔向了王焱他們剛剛逃離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內,十幾名士兵早就已經準備就緒。他們依托臺階地形形成封堵,槍口死死的對準通道口。然后眼瞅著王焱一行人的身影出現,他們毫不猶豫的便扣動了扳機。頃刻之間,槍響大作!密集的子彈瞬間形成一道火力封鎖線,打在通道口的門框和墻壁上,碎屑四濺,火星亂飛。
這般兇猛強悍的火力,直接將王焱他們死死的壓制在了通道口外側,根本沒法露面,稍微探頭就有被子彈擊中的風險。
更要命的是身后的追兵已經越來越近,腳步聲、嘶吼聲和槍聲交織在一起,步步緊逼,根本沒有半點耽誤的時間。
眼瞅著要是這樣下去,就剩下了死路一條。王焱內心一狠,當即就想要玩命。
可還沒等他行動呢,身前的一名胡哥下屬便猛的大吼了一聲。接著雙手抱頭,迎著對面的火力封鎖,不顧一切狂奔兩步,縱身一躍就砸向了對方人群!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胳膊飛過,在他身上留下好幾道血口子,可他全然不顧,落地的瞬間,兩把匕首如同死神的鐮刀般快速揮舞起來。
“噗嗤!噗嗤!”幾聲悶響,離他最近的兩名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割斷了喉嚨,鮮血噴了他一身。
突如其來的沖擊讓通道內的士兵陣腳大亂,火力封鎖瞬間出現了缺口。
剩余的兩名特種兵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立刻端著槍跟了上去,對著混亂的人群猛扣扳機。一番瘋狂掃射之后,兩人也拿起剛剛繳獲的匕首,沖進人群,開始搏命!
頓時之間,這三名特種兵便如同三頭脫韁的猛虎,在狹窄的通道里展開了一場慘烈的近戰屠戮。
率先躍入人群的特種兵渾身是血,兩把匕首舞得密不透風,左劈右刺,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破風的銳響。一名士兵舉槍朝他胸口刺來,他側身躲過,反手就將匕首扎進對方的小腹,接著手腕一擰,猛地抽出,鮮血噴濺得他滿臉都是。
另一名士兵從背后撲來,他察覺身后動靜,猛地矮身,同時將一把匕首向后一捅,精準刺穿了對方的大腿,趁對方慘叫跪地的瞬間,轉身又是一刀割斷了對方的喉嚨。
旁邊的兩名特種兵也毫不遜色,匕首在他們手中如同奪命利器。一人左臂中了一刀,傷口深可見骨,他卻渾然不覺,反而借著對方發力的間隙,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將其胳膊擰成了反向,同時匕首狠狠刺入對方的心臟;另一人被一名士兵用槍托砸中肩膀,疼得他悶哼一聲,卻絲毫沒有退縮,反而順勢將身體一壓,匕首從對方的肋骨縫隙中刺入,直插要害。
一時之間,通道內的喊殺聲與慘叫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三名特種兵也是全都殺紅了眼,完全你不做任何防御。
一人在前開路,兩把匕首瘋狂收割生命,硬生生逼退身前的敵人。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死死護住兩側,不讓敵人有可乘之機。
然后無論是誰受到任何傷害,幾乎都是眼都不眨一下,好像受傷的不是他們一般。
后期隨著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流淌的越來越多,還在臺階上形成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然就算如此,他們依舊沒有半點遲疑。反而眼神還愈發兇狠!
那殺紅了眼的模樣讓所有人都心生畏懼!
不少士兵嚇得連連后退,卻還是被他們追上,一刀斃命。
三人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在密集的敵人中橫沖直撞,所過之處,敵人紛紛倒地,鮮血染紅了整個通道的臺階。
就連背著麻雀,始終跟在三人身后的王焱,都被濺了滿臉滿身的鮮血。
也正是在這三名特種兵近乎癲狂的血腥屠戮下。王焱眾人一鼓作氣的就沖出了醫院。然就在他們剛剛沖出醫院的這一刻,便下意識的全都停在了原地。
醫院正門口的空地上,黑壓壓的士兵排列成整齊的封鎖線,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小劉站在人群最前方,雙手后背,臉色凝重,死死的盯著王焱幾人:“還想往哪兒跑?”
話音未落,小劉身邊的士兵便紛紛握緊了槍托,拉動槍栓的“咔嚓”聲此起彼伏,在這緊張的氛圍里格外刺耳。
王焱抹了把臉上的血污,視線掃過封鎖線,又猛地回頭看了眼安全通道。
身后雜亂的腳步聲、喊殺聲已經越來越近,顯然用不了多久,江華就會追上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絕望的氣息瞬間籠罩了眾人。
危急時刻,王焱突然猛的一跺腳,隨后一手高舉組織的紅頭文件,一手狠狠的指向小劉,憤聲怒吼:“你知道你現在正在做什么嗎?我可是上級親自指派的專案組組長!”言罷,王焱立刻又將目光看向了小劉身后的眾多士兵,繼續叫吼道:“難道你們也都要跟著江華一起造反嗎?他無路可走了!你們也沒有了嗎?”
該說不說,王焱這臨場應變能力,是真的強。簡單兩句話,就將原本氣勢洶洶的小劉和眾多士兵搞得啞口無言,氣場全無。一時之間,眾多士兵們握著槍的手,甚至于都有些微微晃動,眼神中,更是充滿了迷茫與不知所措!
此刻的小劉也是異常壓抑,因為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王焱他們居然能沖出來。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強行壓制住內心情緒,回應道:“王焱,你聽著,你和江華的恩怨我們不管,但你要敢闖封鎖線,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那他媽的不還是想要造反嗎!”王焱再次叫罵了一句,緊跟著便轉頭看向了身旁已經搖搖欲墜的三名胡哥下屬,接著便毫不猶豫的開口道:“沖!”
言罷,王焱背起麻雀,大步狂奔,直接無視了正前方的所有士兵。
胡哥的三名下屬互相攙扶,緊隨其后,也全都徹徹底底的不管不顧。
“不好!他們真要闖!”小劉身邊的副手驚叫一聲,下意識就要喊開槍。
“等等!別開槍!”小劉猛地抬手攔住下屬,臉色一下子也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