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傳出,磚石飛濺,墻體被硬生生地撞出一個大洞,戰(zhàn)車裹挾著碎石沖了進去,隨即像失控的鋼鐵巨獸,橫推著內(nèi)部的桌椅、貨架等雜物往前狂沖,“稀里嘩啦”的破碎聲不絕于耳。最終,戰(zhàn)車又從建筑物正前方的墻體轟然破壁而出,磚石與碎片隨著車身四散飛濺。
然這邊的戰(zhàn)車剛剛沖出建筑物,正前方的兩個方向又有數(shù)輛軍車出現(xiàn)。
見此情況,司機不敢做任何停留,繼續(xù)駕駛戰(zhàn)車在基地內(nèi)部瘋狂穿梭,橫沖直闖!一時之間,“咣當,咣當~”的撞擊聲響此起彼伏。各種臨時簡易設(shè)施接連倒塌,一幢接著一幢的小型建筑物被撞毀。戰(zhàn)車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向西,一會兒借著高大的墻體做掩護,一會兒又沖進基地的訓(xùn)練場地,繞著障礙物快速迂回!幾乎是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想要擺脫身后的追趕車輛!
但奈何整個軍事基地到處都是敵方士兵,也到處都是監(jiān)控,這就使得司機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真正的擺脫追捕。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戰(zhàn)車的生存空間已經(jīng)越來越小。追趕的車輛還越來越多,火力更是越發(fā)兇猛!
眼瞅著如此下去,戰(zhàn)車遲早失控,司機內(nèi)心一狠,當即猛打方向盤,隨即朝著距離自已最近的一幢建筑物就又撞了上去。
“轟隆!”的又是一聲巨響,戰(zhàn)車直接撞碎墻體,沖進了建筑物。之后將建筑物內(nèi)的箱子頂飛了一大批,最后才停在了無數(shù)個綠箱子之間。
此時的司機,已然撞得滿頭鮮血,他不停的搖頭,瘋狂拍打自已的太陽穴。
完了當他逐漸冷靜下來后,瞬間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因為他這次,是直接撞進了一座小型軍火庫。然后剛剛被他撞飛的箱子中,不僅僅散落了大批的槍械彈藥,還散落了許多各種型號的手雷以及炸藥。
說白了。就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位于一處巨大的炸藥堆內(nèi),稍有不慎,就肯定會被直接抹平。完了剛剛的撞擊沒有引發(fā)出爆炸,都已經(jīng)是一件極其僥幸的事情了!
然后也正是因為如此,之前身后還密不透風(fēng)的追兵火力,此時也已煙消云散!
所有的追趕車輛,都下意識的開始往后倒退,盡可能的與戰(zhàn)車拉開距離,不敢再上前分毫。大批大批的士兵,也先后下車,滿是無奈的看著前方的彈藥庫。
一時之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神情,也都變得異常嚴肅。
車內(nèi)的司機見此一幕,當即便笑了起來,之前所有的緊張與這驚愕,也瞬間一掃而空。他飽飽的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愜意。
但這笑容并未持續(xù)太久,便戛然而止。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已的生命在流逝。也清楚的感受到了周邊的一切都在逐漸變暗。關(guān)鍵時刻,他一口咬破了自已的舌尖,血腥的疼痛。令他逐漸清醒了不少。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已的腰腹。然后便發(fā)現(xiàn)自已的腰腹已經(jīng)被鮮血完全染透。甚至于就連身下的座位,也已經(jīng)變得一片血紅。他抬手摸向了自已的腰腹,然后便看見了滿手鮮血。他換了只手,繼續(xù)去摸,依舊是滿手鮮血。緊跟著,他將鮮血從車座上蹭了蹭。隨即在一摸,依舊還在流血。一看這情況。司機無奈的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了身旁已經(jīng)被密集火力打穿了數(shù)個洞的駕駛門。就這樣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司機淡淡的搖了搖頭。接著便滿是不甘的看向了后方不敢上前的車輛。
這一刻,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不甘與拒絕,但很快,這所有的一切,就都變成了認命般的無奈。他顫抖著手,從車內(nèi)摸出了一支香煙。隨即緩緩點燃。
吞云吐霧之中,他長出了口氣,接著便將座椅靠背往后挑了挑。他安靜的躺在這里,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車頂。短暫的幾秒后。他舉起手槍,架在了玻璃處,瞄準了正前方的一個彈藥箱,極其平靜的開口道:“胡哥,小焱,哲隊,你們可一定要活著離開這里啊,別枉費了這么多兄弟的犧牲!”言罷,司機目露兇光,跟著道:“記著一定要給哥幾個報仇,干死這群狗雜碎!”說完,司機沖著窗外“TUI~”的吐出了一口血水,然后便露出了解脫的笑容……
庫房外,小劉站在軍車邊,一動不動。一名下屬走了過來,壓低語調(diào):“劉哥,現(xiàn)在可怎么辦啊?”“我也不知道。”小劉深呼吸了口氣,跟著道:“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絕對不能靠近!”說著,小劉頓了下:“這群家伙絕對是什么都敢干的主兒。這要是真把他們逼急了。他們一定會引爆彈藥庫。如此一來,但凡靠近,肯定就都活不了!”“但要是不靠近的話。怎么抓他們啊?”
聽完下屬這話,小劉當即皺起眉頭:“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能行嗎!得趕緊想辦法解決啊,不然這么多人,這么大事兒。怎么封鎖消息,怎么收場啊!”
聽見“收場”這兩個字,小劉頓時變得滿身戾氣,異常暴躁:“你問我有什么用,這從頭到腳,哪個是我的意思?不完全都是聽命行事嗎?”
一看小劉是真的急眼了。下屬也不敢再說其他,趕忙低下頭,退到了一旁。也恰好就在這會兒,周圍大批士兵突然一擁而上,圍向了彈藥庫。
見此情況,小劉瞬間就著了急,當即怒吼道:“都給我站住,誰讓你們動的!”
“是我讓的!”江華走到小劉身邊,不緊不慢的叼起支煙:“放心吧,參與行動的都是我們的人,與你們無關(guān)!完了你要是還害怕。就讓你的人再往后退退!”
“江華,你別亂來。那些人真的會引爆彈藥庫的。”“我知道。”“知道你還上?”
“不然呢?”江華簡單直接:“在這里和他們耗著,等著嗎?”“那也別隨便硬沖啊!”“踏實兒的吧。我不是傻子。我有辦法對付他的。”“你拿什么對付啊?”
“這個你別管。總之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說到這,江華頓了下:“另外,我也不可能被他嚇唬住。死就死,誰怕誰啊。反正我們也沒想著活!”言罷,江華將煙掐滅,隨即順手接過一把沖鋒槍,大步流星!
眼瞅著江華也開始一副瘋癲做派!小劉徹底無語了,他趕忙轉(zhuǎn)頭看向身后:“快點通知兄弟們,繼續(xù)往后退!再退遠點!離這群瘋子遠點!”
小劉的話音還沒完全消散在空氣中,一聲比驚雷還要狂暴的巨響便驟然炸響,一時之間,仿佛天地都被這聲轟鳴撕裂!
緊跟著,一道刺目的白光就從彈藥庫的門窗縫隙中瘋狂涌出,瞬間吞噬了周邊數(shù)十米的范圍,讓所有人的視線都陷入一片純白,連眼睛都無法睜開。
在這之后,一團巨大的火球如同蟄伏的火山猛然噴發(fā),從彈藥庫的屋頂和墻體處轟然膨脹而出,原本還算堅固的建筑物在火球的撕扯下,如同紙糊一般四分五裂。磚塊、鋼筋、彈藥箱的碎片被火球裹挾著,化作致命的彈雨向四周飛濺,射程遠超百米。
更恐怖的是隨之而來的沖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手,以彈藥庫為中心瘋狂向外橫掃。靠近彈藥庫的幾輛軍車直接被掀飛數(shù)米高,在空中翻滾著砸向遠處,落地時發(fā)出沉悶的巨響,瞬間變成一堆扭曲的廢鐵。
周邊的樹木被攔腰折斷,塵土、碎石被卷入空中,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灰黑色蘑菇云,緩緩升騰,將天空都染成了暗灰色。
此時的江華一行人,距離彈藥庫還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沖擊波便已率先抵達。最前方的十余名士兵直接被沖擊波狠狠推倒在地,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向后滑行,身上的衣物被飛濺的碎片劃開無數(shù)道口子,鮮血瞬間滲出。江華也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撞得一個趔趄,胸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喉嚨一甜,險些噴出鮮血。他下意識地彎腰穩(wěn)住身形,順手拉住身邊快要摔倒的戰(zhàn)友,眼神中滿是驚悸。顯然,如果他們剛才再往前多走幾步,哪怕只是二十米,恐怕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被火球吞噬,連尸骨都留不下來。
至于后方的小劉等人,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他們雖然退得遠了一些,但依舊被沖擊波波及,不少人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響,半天緩不過神來。
小劉趴在地上,抬頭望著那道巨大的蘑菇云,臉色慘白如紙,嘴里喃喃自語:“瘋了,真是瘋了……居然真的引爆了,這一下,還如何收場啊。”
話音未落,江華便突然沖到小劉身邊,然后未等小劉反應(yīng),便將小劉極其粗暴的從地上一把拽起。這一下,算是徹底刺激到了小劉。他抬手就推開了江華,隨即沖著江華就叫吼了起來:“你這該死的混蛋,給老子客氣點,聽見了嗎?”
面對憤怒的小劉,江華表現(xiàn)的異常平靜,他盯著小劉,一字一句:“聽著,咱們上當了!這王焱肯定沒在車里!”說到這,江華頓了下:“然后如果我推測的不錯的話,王焱幾人應(yīng)該是在停車場外那條狹窄小路金蟬脫殼的。”
“你放屁!”小劉死死的盯著江華:“我們的人從頭到腳都盯著王焱這群人呢!他們怎么可能會金蟬脫殼!”“那你怎么解釋在那條狹窄小路突然殺出的男子?”
“我怎么知道?”“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江華深呼吸了口氣,簡單直接:“那個男子肯定是老胡!”“老胡?怎么可能?他不是跟著金秘書一起走了嗎?”
“這還不簡單嗎?肯定是假走唄!”“假走什么假走,我們的人當時都看見了!”
“你們的人看見了,但是檢查了嗎?”“這有什么可檢查的?”
“那你如何確定你們當初看見的,就一定是真的老胡呢?你們和他有多熟?對他有多了解,印象又能有多深呢?就不可能存在被騙的可能嗎?”江華瞥了眼小劉,繼續(xù)道:“畢竟那會兒的你們,包括我們在內(nèi),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呢,也沒打算如何王焱他們!所以對待王焱和他的人,還都非常客氣!甚至于奉為座上賓!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時的金秘書和老胡一行人是可以依托特殊身份做很多事情的!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么長時間以來,老胡才一直沒有跟在王焱身邊,而他的下屬卻全都在!”說到這,江華再次長出了口氣,跟著一字一句道:“老胡沒有跟著金秘書離開。而且還和金秘書在走之前,沒少趁機做其他部署!”說到這,江華加重語調(diào):“說白了,這老胡就是王焱提前卡空擋安排好的另外一處后手。如果醫(yī)院那邊一切正常。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如果醫(yī)院那邊出現(xiàn)問題。那老胡就是救他們離開的后手!”
聽完江華的分析,小劉瞬間就傻了眼。這種時候,他也顧不上繼續(xù)和江華生氣了:“你的分析準確嗎?”“百分之百準確!”“那理由呢?總得有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