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登東兩人點了點頭,隨即便在空曠的總指揮部內轉悠了起來。
先后最多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兩人便記住了剩余所有人員的位置分布。
之后他們沖著小手點了點頭,便徑直離開了總指揮部。
出門之后,兩人一左一右,大步流星,朝著走廊兩端分頭而去,整層的屠戮清理,就此拉開序幕。
施登東朝著走廊左側突進,身形魁梧的他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顫。
憑借提前記熟的人員分布,他根本無需探查,剛走沒幾步,便在走廊過道中段遇上了兩名手持步槍巡邏的活人墓士兵。
這兩人正警惕地掃視四周,剛瞥見施登東的身影,還沒來得及開口示警,施登東便已大步流星沖了上去。
他完全無視對方抬起的槍口,蒲扇大的拳頭帶著破風之聲,率先砸在左側士兵的面門上,“嘭”的一聲悶響,對方鼻梁碎裂、眼球迸出,直挺挺倒地。
右側士兵驚怒交加,剛要扣動扳機,施登東反手一記擺拳,砸在他的脖頸上,“咔嚓”一聲頸椎斷裂的脆響,士兵軟倒在地沒了動靜。
解決完過道上的巡邏兵,施登東不做絲毫停留,徑直沖向早已鎖定的目標房門,抬腳便踹,“哐當”一聲將房門踹得四分五裂。
房內的活人墓士兵對外面的動靜渾然不知,正圍坐在一起整理裝備,聽到破門聲才慌忙抬頭,看到滿身是血的施登東,一名士兵皺著眉喝問:“你是誰?”
話音剛落,施登東已然如猛虎般撲了進去,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蒲扇大的拳頭直接砸向剛才發問的士兵面門,接著就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這名士兵的頭骨瞬間凹陷,鮮血腦漿濺了一地,直挺挺倒地。
旁邊士兵見狀,當即起身就要抄槍。施登東冷笑一聲,隨即反手一記肘擊砸向了這名士兵的太陽穴。徑直將這名士兵砸的當場昏死過去!緊跟著施登東跟上又是一腳,直接將其頭顱踩碎!剩下兩名士兵嚇得臉色慘白,剛要四散逃竄,施登東大步追上,左右開弓,兩記重拳分別砸在兩人胸口,伴隨著“咔嚓~咔嚓”的兩聲肋骨斷裂的脆響,兩人倒飛出去撞在墻上,瞬間就沒了呼吸。
在解決掉屋內人員之后,施登東二話不說,立刻奔向了第二目標點。然后下手同樣干脆利落,兇狠至極,全程沒有一句多余廢話,所過之處,人畜不留……
另一側走廊,另一人的動作則截然相反,如同暗夜中的刺客,身形輕盈得像一陣風。他憑借提前記好的位置信息,沒有直接沖向房間,而是先繞到走廊過道的拐角處,那里正有三名活人墓士兵蹲在地上休整,槍械隨意靠在墻邊。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竄出,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匕首先精準刺入最外側士兵的后心,刀刃攪轉一圈瞬間斷絕生機。另外兩名士兵驚覺時已為時已晚,他側身避開一名士兵慌亂揮來的拳頭,匕首橫劃直接劃破其喉嚨,鮮紅血線浮現;同時抬腳踹向最后一名士兵的膝蓋,趁對方跪地的瞬間,匕首從其天靈蓋刺入。短短三秒,過道上的三名士兵便全部殞命。
解決完過道的零散士兵,他才徑直沖向目標房間,房門尚未完全推開,身影便已竄了進去,精準鎖定房內每一個活人墓士兵的位置。一名手持步槍的士兵剛要轉身瞄準,匕首便已刺入其心口;另一名持軍刺的士兵還沒發起攻擊,就被他貼近劃破喉嚨。他早已洞悉士兵的分布和動向,上來就動手,沒有任何多余動作,身影輾轉騰挪間匕首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命中要害,招招致命。短短十幾秒,房內士兵被全部斬殺,速度快得驚人……
就這般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施登東兩人便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碰面。
此時的兩人,身上都沾滿了鮮血,施登東的拳頭還滴著血珠,另一人的匕首則寒光依舊。
他們沒有多余的交流,只是相互點了點頭,便同步走向樓梯間,沿著樓梯往下層行進。
下樓的過程中,施登東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眼神依舊兇狠。
另一人則用衣袖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漬,神情冷漠如冰,絲毫沒有因為剛結束一輪屠戮而有半分松懈,反而還顯得愈發興奮……
活人墓總指揮部內。王焱坐鎮總指揮位,目不轉睛的盯著對一切都渾然不知,依舊還在不停忙碌的江華。
他一會兒搖搖頭,一會兒點點頭,一會兒流下兩行淚水,一會兒又開始獨自傻笑。滿臉充斥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好似一個精神病患者。
小手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遞給王焱支煙,跟著平靜的開口道:“所有的監控記錄都已經銷毀,所有的監控探頭也都已經關閉!”說到這,小手頓了下,抬頭看了眼面前的主屏幕:“就剩下這一個了,還繼續看嗎?”
聽見小手的聲音,王焱微微晃動了晃動脖頸,隨即道:“東哥那邊怎么樣了?”
“也都完事兒了,就差江華他們這一層了!”
“既然這樣的話,就不從這看了!”王焱飽飽的伸了個懶腰,隨即緩緩起身,沖著小手“呵呵”一笑:“去現場看吧!”說完,王焱起身便走。
小手則連忙關掉最后的監控,緊隨其后。
兩人剛一出門,便聞到了一股子血腥的味道。王焱下意識的皺起眉頭,隨后便看向了身前的兩名血人兒:“你們身上的味道怎么這么大?”
“換成你你也大?!笔┑菛|指了指自已胸口的白色液體:“這可都是新鮮出顱的!”
聽聞此言,王焱明顯有些尷尬。他趕忙搖了搖頭,隨即跳過這個話題:“行吧,那一會兒可悠著點,江華不能死,也不能讓他死!我什么意思你明白,對吧?”
“放心吧,小問題!”施登東嘴角微微上揚,自信十足:“一定抓他活口!”
“你可千萬不要輕敵!”見此情況,王焱瞬間嚴肅了許多:“江華也是特種兵出身,戰斗力不弱,完了就依照我對他的了解,他肯定還會有后續準備?!?/p>
“后續準備是指的什么準備?”“一旦形勢超出掌控就隨時同歸于盡或自殺的準備!”“那你這意思是說,他的身上還很可能會綁有炸藥,是嗎?”“包括但不限于。”“不限于?那還能有什么?”
王焱深深的吸了口氣,繼續道:“活人墓是有一套自毀系統的!然后我們剛剛從謝飛的辦公室以及總指揮部內,都沒有找到控制這套自毀系統的開關!所以我個人覺得,這開關很可能就在江華的身上!”“這么重要的東西放在他的身上?”
“那怎么了?”王焱聲音不大:“這謝飛和江華本來就是奔著魚死網破來的。完了他們現在連命都不要了。還會在乎其他嗎?肯定是要傾其所有,不管不顧啊。”
王焱這話說完,施登東頓時也嚴肅了許多,片刻后,他長出了口氣,隨即指了指旁邊的閃電男:“若是如此的話,他可能會更加適合做這件事兒!”
“不是可能,是肯定!”閃電男瞅了眼施登東:“你做不到的!”
“我做不到?”施登東當即提高語調:“你是怎么說出這樣的話的?”
“就是實話實說唄!”閃電男兩手一攤:“你只要離開了山區,就什么都不是!”
“我什么都不是?”施登東“呵呵”的笑了笑:“最開始的那會兒,如果不是因為我聽見了那家伙和上級打電話的內容,以及他們在咱們房間外交談的內容。你們能知道那是個坑???能知道焱哥出事兒了嗎?咱們能進來救小焱嗎?肯定不可能吧?還有剛剛那會兒,如果不是我掙脫了束縛,你們能掙脫嗎?咱們又能有現在嗎?還我什么都不是?。课业奶彀?。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p>
“我說你什么都不是與你剛剛救了大家的命并不沖動??!前面指的是個人能力,后面指的是是老天爺的賞賜,出娘胎就自帶的。這能是一碼事兒嗎?”
“你這話說的就有意思!怎么著,你不是娘胎里出來的嗎?你娘沒給你帶嗎?這不就是純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嗎?”“我壓根不用吃也不稀罕吃你這種葡萄!我個人能力就足夠收拾你?!薄皠e吹牛逼,現在正好也不在山區了,要么試試?”
“正合我意!”說著,閃電男上前一步,大有要隨時動手的樣子,施登東也轉過了頭,目露兇光。一時之間,周邊的氣氛都變了。
小手見狀,瞬間暴怒,他拉住王焱就往后退了一步,跟著道:“行,那就這么著,趕緊開始吧!我當裁判!然后有件事兒我得提前說好。你們這次,必須分個生死勝負!完了活著的跟著我們走,死了的就活該!也省的影響我們的計劃!”
隨著小手這話說完,施登東和閃電男頓時都不吭聲了,也不吵吵跋扈了。然后眼瞅著兩人不說話了。小手繼續道:“趕緊著,別耽誤時間啊,快動手!”
也是明顯感覺出小手是真要和這兩個人急眼了,也確實是情況緊急,耽誤不得。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王焱,突然長出了口氣,緊跟著便拍了拍小手肩膀,之后率先離開!這老大哥都表態了,小手自然也不好再說其他,只能壓制住憤怒,狠狠的瞪了眼兩人,然后便迅速追上了王焱。
“哥,你別搭理他們兩個!一個剛從山里出來沒多少時間,另一個剛剛成年不久,都沒啥閱歷和腦子,也沒啥大局觀,所以千萬別和他們生氣啊。”
實話實說,王焱這次是真生氣了,但這種時候,和他們生氣卻也沒有任何作用。所以糾結再三,王焱最后也只能發出一聲無奈的長嘆,跟著道:“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