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有洞村熱鬧非凡,百姓全都激動不已。
他們也沒想到他們等來的是這么大的一個驚喜。
這么多日沒動靜,他們都還以為硯國不要他們,正打包家當準備上山躲起來。
現在好了,他們不但歸了硯國,還不用搬家。
至于什么國土問題,他們不懂,他們只知道,他們再也不用被抓去服兵役服勞役。
也不用擔心村里女子被那些官兵辱玩。
村司看向正幫著他們修繕房屋的瑾陽軍士兵,瞬間紅了眼眶:\"這怎么使得?\"
士兵笑著道:“你們現在是我們主公的百姓,我們自要幫忙的,這里的冬日很冷吧?”
一番話說的村司差點落淚:“冷的,每年到了冬日,我們這有很多老人和孩子熬不過去就沒了。”
這也是他們遲遲不上山的原因,在山下家里尚且如此難熬,上了山就更別說了。
士兵又怎會不知這些情況,畢竟硯國也是這樣過來的。
“以后就不會了,上面讓我們來給你們修繕房子,就是為了讓你們活下去。”
“只可惜今年太晚了,不然你們的房子還可以重建,做成玻璃窗的,帶火炕和火墻,可暖和了。”
村司忙擺手:“我們哪有錢建房?這房子能修繕一下就已經很好了。”
士兵笑著搖頭:“你們這邊偏僻,但到泰安那邊應該是要開路的,到時候你們去開路,能有工錢,有工錢就可以建房了。”
村司愕然:“開路不是服役嗎?還有錢拿?”
士兵肯定:“我們主公轄下并無服役的說法,干活就給錢。”
“一會泰安縣應該會派文官過來,你們要參加掃盲,學習我們的律法,戶籍也得重新登記,田也要重分……”
這邊說話的時候,一座破爛的小院中氣氛同樣溫馨。
二牛已經醒來幾天了,雖然身體還是很弱,但能起來走路。
二牛娘激動就要給醫者跪下磕頭,軍醫忙攔住她。
“不用這樣,你們以后都是主公的民,我們都會一視同仁的。”
華箬等人并不懂醫,但懂一些基礎的急救。
所以那天沐春花幾人只是給二牛用了止血粉,以及一些吃的,他的氣息就穩固了不少。
如今確定要接手有洞村,所以就又派了一個醫者一起過來。
醫者溫和看向二牛:“你家就剩你弟弟以及你母親了,以后好好活著好好干活。”
二牛有些緊張點頭:“是是,奴,奴,我,我會的。”
眼前人說了,以后不用再自稱為奴了,也不用再回崔家,他自由了。
他又回到熟悉的家,雖然這個家四處漏風,什么都沒有,但回到家,他就覺得無比安心。
半中午之時,華箬帶著人到了有洞村。
村司見到她過來,忙小跑過去:“軍大人,您來了。”
華箬笑了:“你不用如此客氣,我過來是想問問你們誰熟悉附近地形,我們準備周圍走走。”
這里既然已經是主公的地盤,輿圖是肯定要畫的。
村司一愣:“深山也要去嗎?”
華箬點頭:“都要。”
村司想了想道:“附近地形我們都熟悉,不過深山的話就鄭安相對熟悉,要不我去給您喊他來?”
鄭安最終還是沒回去,留在了家里。
華箬沒什么意見:“幫我多找幾個人,給我們帶路的一人一天給8個銅板。”
已經下雪了,需的盡快將輿圖畫出來,所以她準備分幾路同時進行。
村司瞪大了眼睛,忙擺手:“這怎么使得,帶個路而已,不用給錢的,反正如今冬日也是閑著。”
他還沒聽說幫忙官府帶路給錢的。
反正以前他們還是玉國的民時,官兵每次來不連吃帶拿就不錯了。
華箬搖頭:“這是上面的規定,你快去找人吧。”
村司看她堅持,百感交集,快速去喊人,不多會就來了幾個人,其中就有鄭安和鄭柳。
因為被華箬救了的原因,鄭柳對華箬很有安全感,再次看到她,笑的一臉靦腆。
華箬也笑了:“你的傷好了嗎?”
那天鄭柳被玉國士兵打的滿臉淤青,現在看起來淡了不少。
鄭柳忙擺手:“不礙事的,都是皮外傷。”
華箬將要求說了一遍,見他們都懂了,這才給他們分組,之后帶著輿圖師按分到的地盤各自散去。
每組同行的還有瑾陽軍士兵,以確保他們的安全。
華箬帶著人準備在村里走走的時候,文官來了。
他們不但帶著登記和掃盲的任務,還給這些百姓帶了些大白菜蘿卜和土豆。
雖然每家分到的不多,但對于缺衣少食他們來說,這就是活命的糧食。
他們何曾有過這樣的待遇,又何曾被人如此珍視過?
村司帶著村民差點再次磕頭謝恩,都被文官和士兵攔了下來。
“以后大家都是主公的民,我們都是一樣的,以后你們好好掃盲,好好學官話,現在來登記戶籍,按戶按人頭領這些東西。”
村司擦了擦眼角的淚:“公主殿下是我們整個村的恩人,我們肯定會好好聽上面的安排……”
沐春花遠遠看著這邊,忍不住感慨:“基層文官還是做的很好的,就是上層的文官還是太少了。”
華箬笑著道:“過幾年就好了。”
小將直到下午才回到藍莫城,將情況匯報了上去。
縣尉嚇的差點摔倒:“你確定?”
小將點頭:“確定,將軍,樹確實跑了,你可派人前去看看。”
縣尉握緊拳頭:“硯國這是什么意思?”
縣令皺眉,想起什么,問:“前幾天不是有人前去有洞村征兵了嗎?還沒回來嗎?”
藍莫縣的地形比較特殊,差不多是一個長三角形進去,縣城差不多在入口的位置。
內里縱深深,地處偏僻,村子稀稀疏疏大概有十幾個,人口大概五六千人。
從藍莫城到最里面的有洞村距離不近,山路崎嶇不好走,所以平時官兵到里面征兵之類的幾天才回來也是常有的事。
小將點頭:“是,那棵邊界樹就在距離有洞村不遠,不過那片都是山,如果不熟悉地形的話很容易迷路。”
他皺眉:“縣令大人,您是懷疑那批招兵的官兵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