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官府送貨的人終于來了,村民爭相告知,就跟過年似的全往外跑去。
鄭柳眼神一亮:“來了,快,咱也拿著貨過去。”
幾輛馬車停在村里的一處平坦地,鄭柳幾人到的時候,已有不少人在排隊。
官吏分工明確,有登記的,有檢查貨品的,有搬貨的……
鄭安和鄭二牛幫忙在一旁維護秩序,不時的搭把手搬貨啥的。
貨品檢查沒有問題就按件登記,算錢給錢,按手印。
之后又領了相應的活計回去,同樣登記按手印,一套流程下來大家基本都熟了。
這是預防有人偷偷將貨品留下不還,件數不能錯,領了多少就得回來多少。
很快就到了鄭柳,這次做了三天,總的工錢是十五個銅錢,她又領了五天的活。
因為官吏說現在天越發冷了,路不好走,他們以后五天來一次。
登記完正事,接下來是眾人最喜歡的環節,那就是委托官吏買的東西開始分發。
“一把剪子,二十斤粗面,三兩鹽……”
鄭香香忙舉手:“我的我的,快讓讓。”
村司笑彎了眉,帶著兒子兒媳上前給錢票,之后才拿著東西快速離開。
“十斤粗面,五斤大白菜……”
村司并沒走出太遠,將東西交給兒子兒媳讓他們帶回去。
本來買的東西就不多,不過給家里添了東西高興,所以每次都出動好幾人來拿。
不單單他,村里都這樣,就為湊個熱鬧。
他和鄭香香兩人遠遠站在一棵大樹下,看著那邊的熱鬧場景。
一陣冷風吹來,兩人都打了個寒戰,又舍不得離開,動作統一的蹲下將自已縮成一團。
“等我掙夠了錢,我一定要買一件棉衣。”鄭香香抖著聲音道。
“還要棉鞋,棉被,一家人一人一件。”她又補充道。
村司笑的滿臉褶子:“好,有志氣。”
能吃飽飯,冬日里穿棉衣棉褲棉鞋,再將家里的房子好好改建一番,這是他現在人生的終極目標。
只要實現了這些,他覺得人生就圓滿了。
“好在當初我有眼光,早早投奔了硯國,現在我們是硯國民,過上了神仙日子。”
鄭香香很不給他面子:“當日你不是被逼才投奔的嗎?”
村司:“……”
他咳嗽一聲:“你還小,不懂這里面的彎彎繞。”
看著村民們的笑臉,還有他們的叫喊聲,呼應聲,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鮮活美好。
他們有洞村何曾有過這樣熱鬧的輕松時刻?
反正在他的印象中,一次也沒有。
他見得最多的是村民愁苦的毫無生機的臉,而不是現在這樣,滿心期盼,對未來都是憧憬的笑臉。
“你說公主殿下怎么就那么厲害,可以將國家管理成這樣?”
鄭香香看了阿爺一眼:“因為她是公主殿下,以后我們的國君。”
村司:“……”
鄭香香看向有樹村方向:“他們現在是不是也跟我們一樣,在分物資?”
村司點頭:“肯定的,公主殿下對她的民都一視同仁。”
有洞村和有樹村離的近,所以他不時會和有樹村的村司嘮嗑。
他還知道,不但有樹村,還有其他歸順了硯國的村子都跟他們一樣。
鄭香香心向往之:“我到了年齡就去當兵,你覺得可行嗎?”
他們之前非常恐懼玉國的兵役,但自從見到瑾陽軍后,看到他們的所作所為,再看他們威武霸氣的樣子,村里不少人都對當兵改變了想法,有了向往之心。
不過硯國并沒兵役的說法,他們想當兵還得遇上軍部招兵才行,報名后還要檢測,各項指標合格人家才要。
村司愕然:“你當兵?你會干嘛,拿刀捅人屁股嗎?”
鄭香香唰的起身,面色漲的通紅:“我不是說了嗎,這件事不準再提!”
真的,這是她到目前為止人生中最糗的事。
但這事怎么能怪她?
她本就長的矮,當日又太緊張了,肯定是看到那的面積大就捅那了。
那玉國士兵的屁股忒大了,她想都沒想就捅了。
哪曾想那一捅將她捅成了鄭二刀,真是氣死她了。
眼看孫女發怒,村司忙笑著寬慰:“沒事我就是順嘴了,以后不說就是。”
“不過,你太矮了,估計人家不會要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鄭香香:“……”
這是親阿爺?
她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姜瑾在琥東和琥南各待了兩天,看天氣還行,她決定去邳國南邊看看。
她的運氣不錯,剛出了琥珀島海峽,就聽到妘承宣的喊聲。
“姑姑快來,有船。”
他自認自已擁有獨一無二的好遠,除了撈魚和吃飯睡覺,其余時間時間基本都待在雀室。
姜瑾等人上了雀室,果然看到一支幾十艘船的船隊正從東南方往刻元島方向行駛。
“這是矮國的船?”她不由問道。
謝南簫拿著神瞳:“是他們,估計又想到刻元島附近溜達。”
他放下神瞳,眼神冰冷:“難得遇上了,不如會會他們?”
最近這段時間,矮國不時有船隊到這邊來活動。
雖然每次都將他們驅離了,但矮國樂此不疲,還是經常過來。
兩國也有過語言上的沖突,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真刀真槍的干過。
姜瑾笑了:“可。”
謝南簫興奮了,立刻指揮船隊加快速度,并讓眾士兵做好戰斗準備。
夏蟬衣也有些激動,她感覺自已也很久沒動手了。
姬文元有些擔憂:“他們有幾十艘船。”
目前為止,他還沒見過真正的海戰,看到對方比已方多了那么多船,有些不放心。
姜瑾擺手:“不用擔心。”
見眾人都很淡定,姬文元默默閉了嘴,他果然還是有些格格不入。
矮國這邊也看到硯國的船隊,只是他們無望遠鏡,看不到旗幟。
距離又太遠,連船型都看不清。
將領微瞇了眼睛:“是邳國還是硯國的船隊?”
副將搖頭:“不知,不如靠過去看看什么情況?”
將領想了想:“不會是咸魚翻身吧?”
矮國軍船目前沒遇到過海盜,但據邳國說他們遇到過,且被搶過。
副將搖頭:“不太像,再說了咱是正規水師,還怕他海盜不成?”
“如果真是海盜,正好滅了,據說咸魚翻山可富裕了,說不定咱們還能搶點物資回去。”
將領這次沒反對:“好,那就靠過去看看。”
他對自已是很有自信的,從沒覺得自已正規軍會打不過海盜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