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看向殿外,此時又飄起雪花,已是十二月,曲召和戢族就是再怎么努力,這樣的天氣也無法再進行搶人行動。
她嘆了一口氣:“可,讓他們盡量爭取到五萬人吧,盡快將人送回我們硯國。”
姬文元問道:“主公,需要將前來交接的蛟族人殺掉嗎?”
姜瑾沉吟道:“不必。”
姬文元皺眉:“您是擔心他們被殺后,蛟族人會對留下的漢人百姓實施報復?”
姜瑾點頭:“這是一方面,另外,如果這次交換順利,到明年或還有機會再交換一次。”
現在蛟族知道曲召戢族搶漢人,他們必會將漢人百姓集中到中央區域,想要從他們手里搶人很有難度。
洛傾辭有些擔心:“如果漢人百姓通過交換手段要回來,那他們三族就很難打起來,于我們不利。”
姜瑾笑了:“要讓他們打起來的手段很多,先將我們的百姓爭取回來才是要事。”
洛傾辭看姜瑾心中有數,不再說什么。
曲召和戢族很快收到姜瑾的回復,終于松了一口氣,又跟蛟族扯皮一番各又爭取多五千人,完成目標。
三方開始很快便商定各自交換的地點。
這邊忙碌的時候,周冷迎來了久違的訪客。
玉國的李典,以及一個方臉的中年男子。
剛一見面,男子便怒視周冷:“你們硯國真是毫無大國風范,怎可行那搶盜之事?”
周冷挑眉,這人是為主公之前拿玉國船隊物資之事來的?
他聲音不急不緩:“你便是從玉國津寧府新來的趙使者吧?”
趙朝貴昂著頭:“正在在下,大概十多天之前,府主的一批金銀糧食被搶,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府主李正明在預定的日子沒等到李管事的信件,就預感到出事了。
果然不多久矮國水師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護送的那支水師消失了,消失的無影蹤。
李正明又急又氣,差點吐血,那可是他差不多一半的身家,竟莫名消失了。
他一度懷疑是矮國水師田中大將殺人奪寶,私吞了他的金銀糧食。
田中大將正是他在矮國的‘好友’,雙方多有合作,這次也是田中派了親信下屬幫忙護送的,結果出事了。
他和田中多方猜測后,最后得出結論,除了硯國,別無他想。
周冷嗤笑:“別人是雅正端方,你是四四方方,出口無章。”
趙朝貴怔了一下才明白自已被罵了,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已的方臉,氣的面色通紅。
“你什么意思?”
周冷敲了下案桌,聲音不急不緩:“一上來就污蔑我硯國行盜竊之事,你禮貌了?”
趙朝貴一噎:“那片海域除了你們會做這樣的事,還有誰?”
周冷笑了:“證據呢?抓賊拿贓,你們連證據都沒就想空口白牙污蔑我等?”
趙朝貴磨牙:“事情是怎么樣的你我心知肚明。”
周冷搖頭:“我不心知也不肚明,你們如果想把這臟水潑到我硯國身上,就拿出實際的證據來。”
趙朝貴自然是沒證據的:“除了你們,那片海域還有誰敢做那樣的事?”
周冷笑了:“誰?那可多了,比如咸魚翻身,再比如大海魚,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太沒禮貌導致海魚看不下去,將他們都吃了?”
晏珂補充:“也可能是一陣風過來,將他們吹跑了,從此迷失在海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周冷深以為然:“不錯,也有可能是他們見財起意相互殘殺,最后同歸于盡,總之一切都有可能,唯一不可能是就我硯國搶的。”
趙朝貴怒極:“當時有巡邏隊看到你硯國有船隊到那邊,你們抵賴不掉。”
周冷嗤笑:“那憑什么不是那巡邏隊干的?或許他們臨時起意,見利忘義,搶了你們的船?”
“你,你……”趙朝貴被噎的一時語塞。
李典嘆氣:“周大人,我們是排除了所有的可能這才來找你的,絕不是無的放矢。”
周冷抬眸看他:“那是你們的排除,又不是我們的排除。”
“一寸光陰一寸金,三寸光陰一個鑫,你們在這里跟我們浪費光陰,還不如好好干點實事,好好盤查一下你們內部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晏珂提醒道:“他們可能聽不懂三寸光陰一個鑫的是什么意思,畢竟他們玉國未開化。”
周冷挑眉:“那就一寸光陰一寸金,咸吃蘿卜淡操心,操心該操心的,現在懂了吧?”
李典兩人:“……”
趙朝貴怒視周冷:“你,這就是你硯國的待客之道?果然毫無禮數,你怎可如此,如此……”
周冷攤手:“如此優秀我也沒辦法,我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犯不了的錯,那就是太博學太多才了。”
趙朝貴:“……”
真的,這是他見過最不要臉的人,沒有之一。
李典黑著臉拉回話題:“我已經說了,我們排除了一切的可能性才確定是你硯國的做的,別不承認。”
周冷嗤之以鼻:“俗話說的好,失敗乃是成功的母親,只是你們的母親可能不想認你們這些不孝兒,所以有沒可能你們的調查一直都是錯的?”
李典:“……”
趙朝貴第一次面對周冷的刁鉆,滿臉的驚愕,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不可能,我們的調查從不失手,必不會出錯。”
周冷:“你不失手,但你會失足,總之你們對我硯國的懷疑毫無根據,就如你娘打你一般毫無道理可言。”
“我還是那句話,想要將這事扣到我們頭上,就拿出證據來。”
從議事廳出來,李典已被說的有些懷疑自已:“你確定調查清楚了?”
趙朝貴一噎,差點吐血:“那片海域就我們幾個國家,邳國和我們關系不錯,護送的又是矮國船隊,除了硯國你覺得還有誰?”
李典皺眉:“那邊不是有海盜嗎?”
趙朝貴都不知該說什么了:“你覺的海盜能搶我們?那可是近百艘船!”
想起什么,他又繼續道:“你還不知道吧,矮國也有一支船隊莫名消失了。”
李典一驚:“什么?”
趙朝貴無奈:“是真的,據說是去探查刻元島的時候沒的。”
他嘆了一口氣:“就如我們當初的五萬大軍,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典只覺全身發寒:“硯國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什么突然對矮國動手?她不會是想以一國應對我們四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