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桂面色不是太好看,看了他一眼:“你對上瑾陽軍可有贏的把握?”
高韋當然沒贏的把握,但,府主之前可是準備逃去北千的,現在卻改變主意。
康桂看他欲言又止,擺手道:“你我共事多年,有什么但說無妨。”
高韋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府主我明白您的想法,但您有沒有想過萬一瑾陽軍過河拆橋,到時……”
康桂重重嘆了口氣:“你或許還不知,南武帝去年就降了,據說現在活的很是肆意。”
這是金知節從硯國帶回來的消息。
他懷疑硯國早就想到有這么一天,將消息透露給了金知節,讓他們知道投降姜瑾會有好的結果。
他看向高韋,提醒道:“我知你不甘心,但你我都清楚,我們淮國擋不住硯國的鐵蹄。”
“姜瑾決心要將我們淮國歸入她的版圖。”他搖頭:“我們早晚要敗,還不如……”
他指著輿圖:“以姜瑾的野心和實力,玉國,邳國也逃不掉。”
高韋握緊拳頭,終是不甘心:“這可是我們的國家,自古以來就是我們的,現在卻要……”
韓方皺眉:“你也別忘了,淮國也不過建國幾十年。”
高韋看向他:“你也想降?”
韓方猶豫片刻后點頭:“我知你的想法,你是想說,即使我們三國都敗了,我們還可逃去矮國定居。”
“可你又怎知矮國是什么情況?就矮國人的做事派頭,在他們手里討生活還不如在硯國手里。”
康桂點頭:“不錯,至于你擔心的硯國過河拆橋,不說有南武帝這個先例,就是為了后續更好的詔安,相信硯國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高韋沉默,良久才開口:“我們的兵,也不知瑾陽軍會如何處理?”
康桂沉吟道:“大概讓他們解甲歸田吧。”
不是他自我貶低,而是知道瑾陽軍的戰力,他們淮國的士兵人家可能真的看不上。
“既然你們都沒意見,那就給周睢答復吧,再將本府主的決定告知各縣。”
韓方問道:“萬一各縣有不愿被詔安的?”
康桂擺手:“那是他們的事,我只是將我的決定告知于他們。”
現在各縣并沒有多少兵力,就算不同意又能如何?
夠人家半天揍的嗎?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周睢不但給他們發了詔安文書,還給周圍的各縣也派發了詔安文書,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夜幕降臨,星月溫柔,霧白城已是一片寂靜。
就在這片寂靜中,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霜降帶著隊伍披月進了城。
“好久沒見了。”云羽特地出來接人。
霜降也是感慨:“有大半年了吧。”
云羽上下打量她:“你是不是長高了?”
真的很離譜,霜降這個喜歡將人一劈兩片的猛人,如今還在長身體。
霜降仰起頭:“我也覺得。”
她不再是當年的哪個小豆丁了,這幾年吃的好,又經常訓練,現在她的身高差不多一米七。
至于能不能再長高,她也不在意,不管高不高,都不妨礙她將人劈成兩片。
“主公還沒休息嗎?”她問道。
云羽點頭:“嗯,在商議戰略,也在等你。”
霜降笑彎了眉,又有些不贊同:“這么晚怎么還不休息?”
云羽笑了:“主公準備明天就開始攻城,很多事情都得定下來。”
士兵被安排去了兵營休息,霜降和姬長宇跟著云羽到了議事廳。
姬朔還沒見過霜降,他對這個瑾陽軍中帶有傳奇色彩的猛將也有些好奇。
沒想到本人看起來很是乖巧秀氣,還帶著少年人的靦腆和稚氣。
“見過主公。”霜降和姬長宇對著姜瑾行禮。
姬長宇壓著內心激動,對著姬家三人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姬朔看著兒子漸漸穩重的樣子,眼里閃過一絲欣慰。
姜瑾點頭:“路上可還順利?”
霜降忙回:“托主公的福,一路順利。”
姜瑾‘嗯’了聲:“坐吧,我們正在商議明日的攻城。”
她看了眾人一圈:“溧丹占地面積大,良將眾多,明日如果他們愿意斗將,先殺他幾將。”
姬文元遺憾道:“只可惜溧復在常山,不能殺之。”
溧復占下的領土極廣,即使他們打到常山,溧復也有地方退。
姜瑾笑著搖頭:“不急,早晚的事。”
她對殺大單于這件事已經有些經驗。
看著輿圖,她指向一個方位:“這里是溧丹的駐軍營地?”
云羽點頭:“是。”
“你說春江現在有兵十萬不止?”姜瑾繼續問道。
云羽面色凝重:“是,之前因為主公的策略,溧丹往北調兵幾萬,但余下兵力應該還有十多萬。”
姜瑾眼睛瞇起:“春江城是小城,城中應該不會放這么多人,到時候我們需得做好被圍攻的準備。”
云羽皺眉:“主公是覺得溧丹可能會將士兵打散潛伏起來,等我們攻城時里應外合伏擊我等?”
“不錯。”姜瑾指著輿圖:“明日留兩萬兵在霧白,以防溧丹偷襲,到時我們將兵力分成……”
朝陽如畫,將整片天空染上金色,讓這個冷春有了一絲暖意。
溧丹斥候卻是全身發寒,看著排列有序,走路帶著金屬碰撞聲的硯國大軍,他全身有些麻木。
“不好,瑾陽軍進攻了,快去匯……”
箭矢穿透他的喉嚨,血水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他的同伴亦步了他的后塵,和他做了伴。
霜降放下連弩:“兩個。”
妘承宣伸出一根手指:“我也兩個。”
夏蟬衣:“我一個。”
云羽:“我一個。”
姬文元:“……”
看著習以為常的姜瑾,他默默閉了嘴。
這個距離,這幾人竟然全都百發百中,不愧是主公帶出來的兵。
姬朔和姬冕默默將連弩放下,真的,他們也想殺來著,可惜這幾位動作太快,他們沒搶到。
韓嘯天更是才剛舉起連弩。
在瑾陽軍中,人頭需要搶,他們還需的慢慢適應這個規則。
就在瑾陽大軍快到春江城時,溧佞才得到消息,他疾步往城墻走去。
“怎么回事?我們的斥候和巡邏隊呢?”
為防瑾陽軍突襲,他可是派了好幾批的巡邏隊和斥候。
天塬面色難看:“全都沒能回來,估計都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