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們全都厚葬,但悄悄做,不許大張旗鼓。”
“至于大皇子一家……丟到亂葬崗喂狗!”
老皇帝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來的。
本來他想慶祝一下終于拔下了心中的刺,結果好大兒不孝,也許這就是命!
平復了半天心情,老皇帝沉聲問道:“趙星月真如傳言一般神勇嗎?”
老皇帝有些不太愿意承認,但又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昨夜多虧了她,如果不是她,外面的叛軍根本無法平定!”
鷹衛心里也有一瞬間的不屑,作為鷹衛,他們當然知道趙星月是誰,正因為知道,才不屑于皇帝的作為。
“昨夜段宏異常勇猛,帶領的叛軍不下一兩萬,他們沖進宮門就四處掠殺,我們實難招架,已經做好了用命報效皇恩的打算!”
那時候他們以為自已都會死。
但就在關鍵時刻,趙星月來了。
她手提雙斧,胯下猛虎腳踏七彩祥云,仿佛是從天而降的救世主。
那一刻沒人注意她是胖是瘦是美是丑。
所有人只看到她的手中斧子仿佛是收割生命的機器。
叛軍也好,段宏也罷,皆被趙星月的勇猛嚇的倒吸一口涼氣。
叛軍亂了,心亂了,被嚇亂的。
當叛軍開始四散奔逃的時候,鷹衛和禁軍重新撲了上去,像是被人點燃了血液中隱藏的某種東西。
而那個負責放火的就是趙星月。
她猶如黑夜里皎潔的月光,猶如白日懸于高空的驕陽,讓所有人都為之向往。
趙星月的大斧子徹底鎮住了叛軍,也解救了皇城。
皇帝聽著鷹衛的描述,心里的滋味兒無法用語言形容。
他終究是錯過了一員虎將。
如今趙星月已化身成龍,不是他能夠拿捏驅使的了。
“陛下何時回宮?”
宮中出了這么大的亂子,皇帝得回去坐鎮才行。
“朕再休養半日就回,讓冬瓜過來伺候大福吧,他是大福的義子,理應過來侍疾。”
到頭來大福才是他的真愛。
想到大福奮不顧身的撲向他的一瞬間,老皇帝的心又緊了緊。
“陛下,冬瓜公公死了……”
“什么?冬瓜死了?”
老皇帝猛地坐起,他記得他在宮中時冬瓜還活著啊,他是從屋頂上的洞里掉進去的,當時生龍活虎。
“昨夜打掃皇宮時,有個沒死透的叛軍……冬瓜公公手無縛雞之力,最終被挾持著拖到了宮外。”
“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已經,身首異處……”
鷹衛心里十分忐忑,在宮外找到的那個無頭尸雖然穿著冬瓜的衣服,體型跟冬瓜也很像,但那地方明顯是現切的啊!
這么赤裸裸的作假,實在是像在打他們的臉,可偏偏他們一點脾氣都沒有。
處理皇宮叛亂他們都忙不過來,誰還會管一個死太監?
要不是陛下提起,他們都把冬瓜給忘了。
“冬瓜也是個好的,回頭……從你們鷹衛幫大福挑個兒子吧!”
大福為他出生入死,他得讓大福留下個后人。
冬瓜是大福親自挑選的兒子,但可惜也是個太監,這回他做主選個完整的,將來也好給大福養老送終傳宗接代。
大福自已壓根兒就沒想過傳宗接代的事兒。
“陛下……”
躺在隔壁院子的大福看到趙星月掙扎著要起來。
“福公公別動,你那個傷雖然不重,但傷的位置不太好,不養好了一條胳膊都得落下毛病!”
昨夜趙星月可沒守著老皇帝,她忙著呢,忙著安排自已的人撤退,忙著給大福治傷。
“陛下都知道了?”
福公公以為皇帝跟趙星月坦白了身份,如此他這個公公就也不用再隱瞞了。
“早就知道了,不然我跑到京城來干什么?”
趙星月又看了看大福的傷口,見沒什么滲血才放了心。
“只不過我還沒來的及動手呢,大皇子個神助攻就先發難了,要不然……”
趙星月沒說,如果是她動手,老皇帝還能活?不過既然有人替她把這臟活干了,她也樂的裝上一裝。
“陛下沒動他是對的,雖然他做的過分,榮主子也意難平,但榮主子記著那份自幼教養的恩情!”
既然趙星月知道了皇帝的身份,那就肯定知道了榮親王的身份,可笑這兄弟二人還以為趙星月什么都不知道呢。
如今想想究竟是誰傻?還真是可笑。
“福公公我早就聽說了,其實小七大多都是公公在照顧,你才是小七的恩人!”
趙星月不知道齊衡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小時候有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吧,怎么能分不清是誰對他好呢?
“陛下可不能這么說,奴才就是奴才,怎么能跟主子搶功勞?再說了,奴才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看福公公一臉謙卑,趙星月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孩子的記憶力大多都不是十分清晰,尤其是齊衡,沒多大就身中劇毒,他大概也就是記得生活中幾個重要的碎片罷了。
不過如今都不重要了。
趙星月既然留下了老皇帝的命,就沒打算再去揭露以前種種,畢竟那些事跟她又沒關系。
“福公公,冬瓜已經被我的人帶走了,您也跟一起走吧,我會弄些假死藥幫您脫身!”
或者干脆就明目張膽的把福公公帶走!
她要帶走的人,誰都攔不住。
“不了,陛下帶走了冬瓜就行了,老奴不能走!”
“那你為什么?”
趙星月一臉不解,既然不想離開老皇帝,為什么又讓自已受傷?他明明可以不用受傷就解決了那個皇孫的。
昨夜給福公公治傷的時候他又跟趙星月要了不少讓人看起來十分虛弱的藥,這又是為什么呢?
“陛下不知,那一位自幼生性多疑心狠手辣,但偏偏又平庸無用……”
“如今年紀大了,猜忌心更強,老奴可以出宮榮養,也可以死無葬身之地,但絕對不能離開京城!”
大福深知自已的處境,也知道如果老皇帝真發了狠,就算趙星月一人足以抵擋千軍萬馬也帶不走他。
他老了,又是個沒用的太監,就不要再拖累別人了,只要冬瓜逃離了這鬼地方,他就至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