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博說完,看著傅照野:“以你對你爺爺的了解,你覺得他是這么任性的人嗎?”
任性是任性的,軸也是真的軸,但傅照野了解爺爺。
老爺子那個人,云淡風輕又有一股孤傲,他是絕不會勞煩全族去做一件事的。
除非是,不得不那樣做。
這時候。
鹿嬈在實驗室里查看,發現了一點痕跡。
“這個石室墻壁上的這些圖文雕刻手法,年代應該比隔壁的密室久遠。”鹿嬈說道。
也就是說。
當年傅老爺子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個實驗室才在上面建造了傅家老宅。
“那現在也只有這個原因最接近了。”傅文博說道。
鹿嬈和傅照野沉思著。
如果真的是這樣……
“我們再找找有沒有什么線索。”鹿嬈說道。
老爺子千方百計把密室建在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們當心。”傅文博給他們打起了手電,沒有過來打擾。
鹿嬈和傅照野展開了地毯式搜索,加上小系統的全方位掃描,兩人還真的在幾塊地磚底下找到了一些線索。
“下面有圖案。”
鹿嬈把地磚一塊塊翻過來,用手電筒燈光往上一照,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圖案。
忽然。
她發現了其中一塊圖案,拉了下傅照野的袖子。
傅照野湊過來一看,臉色也沉了下來。
得來全不費工夫,眼前這塊地磚上雕刻的圖案,正是當初死士典當給方文彬家當鋪,然后又被人買走的那把武士刀上刻的圖案。
現在,那把真刀就在鹿嬈空間里,她和傅照野都仔細看過刀上的圖案,和面前這個圖案一模一樣。
“這里每塊磚上的圖案都不一樣。”鹿嬈把磚都翻了出來。
傅文博也湊了過來,一塊一塊打量起來,疑惑地說:“似乎是某種圖騰,古時世家大族用來祭祀用的。”
他說著提醒了一句:“現在形勢緊張,不興這些,你們可要當心。”
“知道了大爺爺。”鹿嬈說著從口袋里摸出紙筆來遞給傅文博,“請您把知道的關于這些圖騰的信息寫下來。”
傅文博被她一句“大爺爺”喊得很高興,接過紙筆就寫了起來,還一邊寫一邊繼續研究著這些圖騰的特殊之處。
“這些圖騰似乎可以拼起來?”鹿嬈翻著翻著,發現這些圖騰有的地方是連貫的,可以拼接。
“對,你們拼拼看,我瞧著這個圖案有點眼熟。”傅文博催促道。
鹿嬈和傅照野拿著那些磚塊拼湊起來。
還真沒錯。
這些地磚圖騰拼湊起來,竟然是一幅大的圖案。
“這個圖,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傅文博湊近左右看著,又搖搖頭,指著左上角說道:“不是全部,是那個角上拼起來的圖案,我應該見過。”
鹿嬈一看。
發現那個圖案正是包含了武士刀圖案在內。
“霍家!”
傅文博點著頭,沉沉地道:“沒錯,二十年前我在霍家見過這個圖案。
“可惜沒多久霍家不知道為什么被人滅門了,只有他們的小女兒不知所蹤。說起來,當年還是我和二弟給霍家收的尸。”
“霍家……”鹿嬈的拳頭一下捏了起來。
她媽媽就姓霍,叫霍如雙!
傅照野也知道這件事,聞言一下握住了鹿嬈的手,就跟之前她握著他給他溫暖一樣。
“別慌,我們去查。”
“嗯。”鹿嬈點點頭。
心想這也是好事,起碼線索越來越聚攏了。
可能。
當年霍家滅門慘案,以及她媽媽的死,都可以查清楚了。
傅文博正低頭看著圖案,忽然又咦了一聲:“這個左下角的圖案,我在樂家見過。”
“樂家樂胥?”鹿嬈回過神,問道。
“對,他外號樂大頭,是祝家提拔起來的人,不過去年底出了問題,目前正在監禁當中。
“咱們傅家和祝家走動得多,對這些事多少了解一點,你們不要沾這個姓樂的,他的事大著。”傅文博說道。
鹿嬈這時候想起一個問題,看向傅照野:“傅家在京市什么水平?”
傅照野搖頭,看向他大爺。
他大爺驕傲地昂起下巴:“咱們傅家比祝家還要強上一點,你們兩個小的只要不做作奸犯科的事情,可以橫著走。”
在這個年代還能橫著走,那傅家的實力真不是一般的強了。
鹿嬈真心覺得傅爺爺看人準,看看交給他親哥的任務,他親哥給他辦得多好啊。
難怪傅家住那么大的宅子,都沒人敢說什么。
不過他們也從傅大爺的口中得知,目前傅家老宅其實是住滿了人的,滿滿當當有兩百來口人。
不然誰住這么個王府似的大宅子,任你背景再強也得被舉報。
只不過,傅家住的全是自家人。
傅文博把信得過的傅家族人和手下全都弄進了宅子里。
“不過現在明面上你們二房和傅家斷親了,沒有往來。”符文對傅照野道,“明面上咱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相認,但私底下咱們該怎么處就怎么處。”
他眼睛亮亮地瞅著傅照野:“大侄孫,你會認大爺的吧?”
老人眼里的期盼太強烈了,可傅照野并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相認。
他忽然問道:“您沒后代嗎?”
傅文博被扎了一刀:“你爺爺寧可斷親也要把我們傅家摘出來,那得多大的事,我一琢磨,我還敢生嗎?我連媳婦都沒娶!”
傅照野又插了他一刀:“當年爺爺離開的時候都有我這個孫子了,你不娶媳婦純粹是娶不到吧?”
傅文博氣得翻白眼:“五十歲娶老婆生孩子的我們那時候多的是!我不管,反正你大爺我無后,你就是傅家嫡脈的獨苗苗,你以后得給我摔盆送終!”
傅照野點點頭:“好,我親手埋你。”
“你這小兔崽子!”傅文博是發現了,這小子一點都沒學到他親爺爺說話的藝術,那一張嘴跟抹了毒一樣。
“我不跟你說。”傅文博把傅照野扒拉到一邊,笑呵呵地把寫好的紙遞給鹿嬈,“鹿家的娃娃,還是你乖巧懂事。”
鹿嬈歪頭:“大爺爺,您之前還罵我跟我爺爺一樣混球。”
傅文博:“……”
得,兩張抹了毒的嘴。
這里的事情也忙完了,傅照野把他大爺請了出去。
傅文博還謹記著弟弟當年的囑咐,也沒強留,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定定地看著這兩個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