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點點頭,沒多說一句,眼睛就盯著陸強國晾曬尿布,
“分開點,都堆在一起怎么行,那曬到晚上都干不了。”
“邊上綁好了,風大吹掉了,白洗......”
吳建峰看向盧秋霜,往新兵訓練的那邊抬了抬下巴。
盧秋霜看過去,瞇了瞇眼睛,點點頭,拉著吳佳怡,跟在吳建峰后面。
三人剛走,病房里的幾個娃就嚎了起來。
“晾完了,趕緊把屋里的拿去洗了。”
陸老爺子扔下這句話,就匆匆往病房跑去。
陸強國舉高掛尿布的胳膊,哎的一聲耷拉了下去,不耐煩的嘟囔著,
“小崽子們,咋這么能拉,就不能少吃點.....”
“說的好聽一天洗三次,特么的一次洗一上午.....”
他還想趁著吃午飯前,好好休息一會兒來著。
結果一上午又攢了不少,還得洗。
造孽啊!!!
他這雙手.....
陸強國抬起雙手,瞅著皺巴巴的手指頭,欲哭無淚。
再瞅瞅那三人.....
陸強國看向走掉的吳建峰幾人,撇撇嘴,嘟囔著,
“一個個人模狗樣的,帶著漂亮小媳婦到處溜達,顯擺個什么勁。”
“長得也就一般般.....”
“老爺們長得還沒我高.....”
陸強國瞅瞅自已的身高,又看了看吳建峰的身高,嘚瑟的挺直了腰板。
他是官職比不過吳建峰,但是長得比他高啊。
那邊吳建峰帶著盧秋霜母女,朝著訓練的新兵們走去。
老遠就能看到新兵們在嘿哈嘿哈的蛙跳。
吳佳怡伸長脖子,瞇著眼睛往那邊看去,
“哥,他們咋曬得這么黑啊?”
“陸強國也在這里訓練嗎?”
她一眼看過去,就沒瞅著一個不黑的。
當兵的黑點也沒啥,她哥就是小麥色的皮膚。
但是也不能黑成這樣吧。
媽呀,這一眼看過去,只能看到晃眼的白牙。
一個個的跟身上涂了黑煤礦似的。
吳建峰瞥了吳佳怡一眼,
“你整天在海邊暴曬訓練,也白不了。”
“要那么白干什么,能力足夠就行。”
“這些新兵看著還不錯,沒有特別拖后腿的。”
一說起白啊黑啊的,他就有些無語。
堂堂男子漢,又不是小白臉,黑點看著多有男人味。
不像那個陸凜霄,白梭梭的,跟小白臉一樣,沒男人味。
偏偏宋白雪瞎了眼,就喜歡這種小白臉。
盧秋霜收回視線,轉頭輕拍了一下吳佳怡,
“在部隊,這種話少說。”
“你看到哪個島上的士兵皮膚白的?”
“他們這是曬的,以后不曬了,慢慢就會白回去,不會一直這么黢黑的。”
“你看看你爸,還有你哥,不都黑嘛。”
“長得黑可一點不影響他們的能力。”
都是黃種人,再黑也黑不到哪里去。
當初她嫁給老吳時,老吳也這么黑。
這些年訓練沒那么多,多數坐辦公室,倒是白了一些。
但是也白不到哪里去,像是曬透了,臉上瞅著就是醬油色的。
倒是肚子那一塊不常露出來的地方,還挺白的。
吳佳怡抿了抿嘴,“哎呀,我沒嫌棄,就是隨口說說.....”
眼瞅著要到新兵訓練的地方了,吳佳怡連忙把手里的黃瓜塞給吳劍鋒,
“大哥,這黃瓜給你吃,我現在不渴。”
手里拿著黃瓜,影響她的整體形象。
她這一身打扮,可不適合走在路上吃黃瓜。
還是拿冰棍更適合一些。
想到冰棍,她四處張望了一下,也沒瞅著哪里有供銷社。
算了,先見了人再說。
吳建峰看著手里的黃瓜,輕笑一聲,張嘴就是一口。
這黃瓜挺嫩的,大熱天的吃了很解渴。
盧秋霜抿了下發干的嘴唇,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黃瓜,猶豫一下后沒吃。
等見完陸強國,再吃也不遲。
趙大力看到吳建峰,敬了個禮后就收回了視線,沒有中斷訓練的意思。
吳建峰看了一圈,也沒看出哪個新兵跟陸凜霄長得像。
全都曬的黑黢黢的,一眼看過去,除了高矮的區別,還真分不清楚。
這些新兵的爹媽來了,估計一下子都認不出來誰是他們的兒子。
穿著一樣的訓練服,一樣的寸頭,一樣黢黑的......
吳佳怡的眉頭皺的緊緊的,一個個看過去,就沒有哪個是小雪形容的樣子嘛。
也沒哪個跟陸凜霄有點像的,一點像的都沒有。
可小雪說的不是這樣啊。
吳佳怡擰眉看向吳建峰,“哥,陸強國會不會沒在這訓練啊?”
看看這些新兵訓練的多辛苦的啊。
嘴唇干裂,汗如雨下,身上的衣服看著好多汗漬。
一看就是衣服濕了干,干了又濕造成的。
那陸強國好歹是陸老爺子的親孫子,應該不會放在這里吃苦吧。
對,這些人里肯定沒有陸強國。
陸強國要是真長這樣,那她可......哎!
“不清楚。”吳建峰搖搖頭,
“我去問問。”
看著新兵們蛙跳著跳遠后,吳建峰兩步走到趙大力身邊,
“班長,陸強國在這里嗎?”
趙大力盯著新兵的視線,嗖的一下收回,轉頭看向吳建峰,
“陸強國!?”
“你找他啊?”
吳建峰點點頭,“對,我找他有點事。”
趙大力疑惑的看著吳建峰。
他想不通,指揮部的參謀長,找陸強國干啥啊?
好奇歸好奇,趙大力還是抬手指了下,
“他在那,水井旁邊,在洗尿布的就是陸強國。”
這小子,算是給他撈著了,躲過了訓練,每天只需要洗洗尿布。
大夏天的,在井邊待著,還是很涼快的。
別看這些新兵回宿舍總是嘲諷陸強國,其實心里還是有些羨慕的。
那又不是給別人洗尿布,那可是給團長家里洗尿布。
跟團長關系好了,以后有立功的機會,肯定就多了呀。
立功多了,往上升級那不就更快了么。
他也想去給團長家洗尿布。
上次去火車站接了一次嫂子,在團長和政委面前露了臉。
現在他們有啥事,就會想到他,兄弟們都可羨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