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嶼推門而入的時候,手里的包子袋還甩來甩去的,就連嘴角都還掛著掩不住的愉悅。~微_趣-曉*說¢ *蕪\錯!內\容·
可下一秒,瞧見老領導胸前纏著的白色紗布上滲出的大片暗紅血漬時,她就憤怒了,“啪”地將手里的肉包子袋子甩在床頭柜,毫不客氣的:“搞什么?身體不要了?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病號嗎?我是不是跟您說過,不能動氣、不能用力,傷口會崩開的,您這是又跟誰動怒呢?”
老領導被她這股子急脾氣說得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臉,試圖辯解:“就跟秦局說兩句正事,沒……沒太激動啊。”
話剛說完,他想抬手撓撓頭,剛一動胸口就傳來一陣刺痛,忍不住悄悄倒抽了一口冷氣,抿著唇略有些心虛的不敢看她。
“哼!您看我嗎?”黎洛嶼伸手按住他的胳膊,不讓他再動,“您看看這血漬!紗布都快被浸透了!再折騰下去傷口就得二次感染,二次感染要是控制不住,就得第三次裂開,到時候光換藥都得遭罪;三次感染要是再拖成敗血癥,那可就不是縫幾針能解決的事了,您是不是偷偷擬好了財產遺囑清單,就等著趁這機會都給我繼承了呢?”
她嘴上說得厲害,手上卻已經熟練地解開病號服和紗布,指尖碰到紗布邊緣時還刻意放輕了力度,可當紗布完全掀開,瞧見傷口那瞬間,她的呼吸還是猛地一滯。
原本該逐漸愈合的傷口裂開了一道半指寬的口子,鮮紅的血珠正從撕裂的皮肉間往外滲,就連周圍的皮膚也泛著不正常的紅腫,顯然是有輕微發炎的跡象。^蘭~蘭`文`茓! *首\發¨
“您看看!您自己看看!”黎洛嶼又氣又急,指尖懸在傷口上方幾厘米處,想碰又不敢碰,“昨天我看的時候還恢復得特別好,才一天就弄成這樣了?是不是因為什么事情壓不住火氣,忍不住動了殺念?”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快步走到床頭柜前,從最下層的醫藥箱里拿出無菌紗布、生理鹽水和碘伏棉簽,開始處理傷口:“有什么事是值得您這么大動干戈動怒,大不了咱提前啟動‘閻煞’計劃,第一個任務就讓我做回‘清道夫’,清除了就是嘛,我又不是沒這個實力,犯得著這么動怒嗎?”
老領導被她的話堵得一噎,原本想辯解的話全都咽了回去,只剩下無奈的苦笑:“你這丫頭,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跟你姑姥姥年輕時一模一樣……,我就是跟秦局聊聊京都滲透案的事兒,可能有點急了,沒多想傷口會......”
黎洛嶼沒理他,而是給他強塞了顆‘靈芝藥丸子’,然后背過身,借著病床的遮擋,飛快地倒了半杯清澈透亮的泉水,轉過身就把杯子遞到他面前,語氣不容置疑:“喝了。”
老領導:“......”
老領導認命地端起杯子,仰頭一飲而盡。冰涼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帶著一股清冽的甘甜味兒,不同于尋常的白開水,倒像是山澗里剛舀上來的活水,透著股沁人心脾的清爽。
他咂了咂嘴,忽然覺得這味道格外舒心,或許是自己也算是有了個真正親近的后輩,真切感受到了久違的、家人般溫暖,所以覺得這杯水格外清涼甘甜,就好像胸口的刺痛緩解了不少。¨鴻¢特/暁?稅-罔- ^更/歆\最!噲`
他忍不住挑眉:“這水倒是稀奇,比往日喝的茶水還要純甜許多。”
“知道好就多喝點。”黎洛嶼奪回空杯子,又倒了一杯遞給他,臉色終于緩和了些,但語氣還是帶著點嚴肅,“我給的藥丸子是幫你養傷口恢復氣血的,以后每天早晚各一顆藥丸,不許偷懶。還有,從現在起,除了吃飯睡覺,不許再想工作的事,緊急的事情底下的人會處理的,不差這一兩個星期的。”
老領導:“......”
為了方便監督老領導,黎洛嶼干脆不走了,打算親自照顧,順手從病房角落搬了把實木椅子,緊挨著病床邊放好,還特意調整了角度:既能清晰看到老領導的一舉一動,又能隨時留意他胸前傷口的情況。
確定老領導安然躺好,她才從隨身背包里掏出個筆記本開始寫寫畫畫。
“您要是覺得無聊,我可以叫001進來給您讀報紙上的社會新聞,那小子生性淡薄,讀新聞稿也不會有情緒波動,正正適合。
但有一條:情緒上不許大幅度起伏,更不許動怒。要是再撕裂傷口,我就讓他給您讀《清心咒》...”黎洛嶼一邊琢磨著科研基地要是建好了,她第一個牛逼轟轟的項目要做什么呢,一邊頭也不抬地“約法三章”,眼角余光還卻時不時瞟向老領導的手,生怕他不安分。
黎洛嶼最開始想要研究開展的項目當然是《北斗衛星導航系統》,因為有個自主可控的導航系統,她就可以肆意的去到這顆星球的任何角落。
若是第一個項目是《北斗衛星導航系統》,首先要解決的就是0-1的技術認知空白。這個都在她的腦子里呢,可以忽略。
其次就是核心器件的攻堅:重中之重便是三樣“卡脖子”裝備。
其一,是衛星的心臟,所以要有高穩定度晶體振蕩器;它決定時間同步精度,差 1微秒便會導致 300米定位偏差,必須突破 10量級的穩定度難關。
第二個是衛星的嘴巴和耳朵,也就是小型化收發信機;既要能發射導航信號、接收地面指令,還得壓縮體積與功耗,適配衛星有限載荷。
最后是“眼睛”,地面接收終端,本質是專用計算機,需具備實時捕捉、解算衛星信號并快速輸出定位結果的能力,三者缺一,北斗便無從談起。
所以第一個研究項目可以暫定為北斗專用計算機,若想讓這臺計算機真正適配衛星導航的實時信號處理需求,達到“毫秒級響應、厘米級解算”的精度,就得自主研發《高性能專用芯片》;而若想突破芯片的集成度瓶頸,做出能承載復雜算法的中大規模集成電路,就得啃下《高精度光刻機》這塊“硬骨頭”。
黎洛嶼盯著本子上《北斗衛星導航系統》、《計算機》、《芯片》、《光刻機》四個項目,嘴角微勾,眼底閃著光。
她拿起筆,在《北斗衛星導航系統》旁圈出“晶體振蕩器”“收發信機”兩個關鍵詞,又在《計算機》項目下標注“含芯片適配研發”,最后把《光刻機》劃上箭頭,指向芯片研發的備注欄。
最終打定主意,將四個項目整合為衛星與計算機兩大主項目,前者聚焦星上核心器件,后者統籌地面終端與芯片、光刻機的聯動攻關。
老領導其實沒睡著,只是閉著眼假寐,聽著黎洛嶼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還有她偶爾嘀咕:“衛星項目先攻振蕩器穩定度,計算機這邊,先攻信號接收模塊,芯片同步畫版圖……光刻機......”,嘴角就忍不住悄悄揚起。
他能想象出這丫頭眉頭微蹙、筆尖不停的模樣和她姑姥姥當年趴在圖紙前改導彈參數時,一模一樣。
正感慨歲月靜好,不負韶華呢,就聽見病房門“哐當”一聲被推開,秦局的大嗓門震得天花板的晃了晃:“老領導,出大事了,駐猴國的丑軍昨晚丟了6艘‘怒吼’號遠程巡航導彈發射艦,情報反饋說是外星人干的。可外星人不是青煞假扮的......嗎?”
他唾沫橫飛地說著,還沒有湊到病床前,就被一道陰惻惻的視線盯得發毛:“呀,青煞也...在呢。”
黎洛嶼:“......”
老領導:“......”
老領導憋著笑,又不敢大幅度笑,生怕再被那丫頭數落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