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菱。”
平淡無波瀾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姚舒菱一個激靈,明明是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卻莫名有種后背有鬼的陰森感。
“不是我!”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心虛,總之這一刻就是爆炸心虛。
大腦還未反應,大腿已經先一步健步如飛。
等她完全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穿梭在人流中。
街道上人聲鼎沸,兩旁的商業大屏上播放著熟悉的畫面,是那日遲秋禮手撕霍修澈的名場面。
不需要任何廣告投放,這些大屏的主人自愿播放這些畫面,只因這件事的熱度足夠高,足夠炸裂,光是播放就能吸引路人駐足停留,為商鋪增加人流。
是了,遲秋禮成功了。
其實這件事她現在也還沒反應過來。
原來遲秋禮經歷過那么悲慘的事,又打了一個那么漂亮的翻身仗。
那一瞬間她不禁也會想,如果當年的她也能像遲秋禮一樣……
不好!走神了!
步伐不自覺的慢了下來,她正要提速,手腕卻忽然被人拉住。
“姚舒菱。”
一回頭,她對上楚洺舟那漆黑的眸子,一如往日的平靜,卻又好似暗涌著什么。
“我有話……”
“我不是姚舒菱!”姚舒菱飛快打斷,像是怕他不信,又補充強調了一句,“真不是。”
說完,她掙脫楚洺舟的手,鉆進了旁邊的出租車內,揚長而去。
她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逃,總覺得如果被楚洺舟發現她去了那家咖啡店的話,很多事情都解釋不清了。
就好像,她還在在意曾經的事一樣。
有些事情過去那么久,早該忘卻了。
'嗡嗡——'
手機震動,姚舒菱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楚洺舟發來的好友申請。
其實在節目開播后節目組就拉了群,邀請所有嘉賓進群,大家一直都在同一個聊天群里。
但是直到現在也沒有誰主動去加對方的好友,當然了,也沒有加的必要。
可是這會楚洺舟突然發來好友申請。
聯想著楚洺舟去找伊霄、楚洺舟剛剛攔住她、楚洺舟欲言又止的畫面,姚舒菱皺眉。
點擊拒絕。
……
思緒回籠,大雨仍在下著。
明明是白天,天空卻黑壓壓的,無端增添了幾分沉悶感。
姚舒菱和楚洺舟已經站在這里躲雨許久了,節目組在監視器后面早能看到,卻也沒有要來接他們的打算,想來也是想看看他們之間能不能產生點什么故事。
姚舒菱在娛樂圈待了這么久,對這些事情早就摸透了。
那次節目組安排她和楚洺舟出行時她就能看出,節目組早就懷疑她和楚洺舟之間有故事,并存有了挖掘這段故事的心思。
她絕對不能讓節目組得逞,不能讓她和楚洺舟的往事被發現。
“姚舒菱……”
“咳咳有鏡頭!”姚舒菱假裝咳嗽的間隙含糊不清的說出了有鏡頭三個字,警示楚洺舟不要亂說話。
楚洺舟眼皮半垂,唇線緩緩抿上,不再說話。
姚舒菱突然有些慶幸,慶幸此刻有鏡頭。
至少這樣,她不用完全的跟楚洺舟坦誠相待。
‘嘩啦啦——’
直播間畫面里,一男一女站在狹窄的小茅屋下躲雨。
雨水砸在地面濺起水花,二人的身影倒映在積水中,只見模糊的輪廓。
明明站在很近,卻彼此無話,就像雨幕般沉悶。
【如果這是一部電視劇,我已經嗅到了be的味道】
【這一幕的be感怎么這么強烈?】
【還是那句話,他倆之間一定有故事】
【還是很深刻很深刻的故事】
……
“恭喜顧賜白完成全部的隱藏任務,同時也獲得了所有寵物累計最高的好感度!”
夜晚,湖畔小院。
集屎味和貓薄荷味以及各種飼料味混合于一身的顧賜白,正站在客廳的正中央接受勝利的加冕。
“比賽的結果并不重要,重在享受比賽的過程,今天玩的很開心,謝謝大家!”
【這人就不能嘗到一點甜頭】
【又讓我藍色四角褲哥裝上了】
【行為上:使出渾身解數對自已也是絲毫不手軟屎尿都來。言語上:比賽結果不重要重在參與。】
【誰去給他一下子?】
“我盡力了。”
這話由紀月傾說出來極具說服力,因為此刻她已經吸上了氧氣瓶,癱倒在沙發上頗有種走了有一會兒的既視感。
“對不住了。”遲秋禮拍著她的肩膀,痛心的喟嘆。
這場大雨來的實在突然,一下子攔住了所有人回小院的腳步。
天知道她跟謝肆言蘇凌湊在沙縣小吃的店里斗地主的時候贏的有多快……不是,等的有多心急。
可憐了紀月傾,留在家中獨自應對顧賜白。
按理說顧賜白不是她的對手,偏偏顧賜白這次豁出去了,陰招陽招一起上,熏的紀月傾是嘔吐連連,別說阻止顧賜白做任務了,那是看到顧賜白就條件反射的反胃。
“你們今天去哪了?”紀月傾虛弱的抬頭,問旁邊的姚舒菱。
遲秋禮好歹還會在群里狂刷表情包,姚舒菱和楚洺舟是真的完全不見蹤影。
似乎從集合結束后,就再沒見過他們倆。
“節目組給你們安排了其他任務?”
“不是……”姚舒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們就在離這沒多遠的那間小茅屋下,下雨被困住了。”
紀月傾:“你怎么不發消息讓我去給你們送傘。”
姚舒菱震驚的看向她。
紀月傾也露出略微震驚的神情。
“我完全沒想到還能這樣。”“你不會沒想到還能這樣吧?”
【你倆笑死我得了】
【所以姚舒菱明明可以在手機上叫人來給她送傘卻完全忘記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別笑了,這是糖!這么明顯的事情為什么會忘?不正是因為緊張嗎!人在緊張的時候就是會做出一些連自已都無法理解的行為,那么問題來了,緊張的理由是什么,導致她緊張的對象是誰?傻子們,還笑呢,全是糖啊!】
【那么問題又來了,姚舒菱是因為緊張忘記了,楚洺舟又是因為什么?他平時可冷靜的不得了,可不是那種會因為緊張而忘記某些事的人哦】
【那就是故意的唄】
【噢~~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