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
王悍迎了上去。
吳法沖著王悍笑了笑，看了一眼王悍身后的初六娘和姬玄，沒有和王悍計較輩分稱呼的問題。
王悍坐了下來，看了一下跪坐在旁邊的劉濡和剔骨刀。
這兩位當初一個瘋瘋癲癲，一個那可是出了名的榨汁機。
現在面相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吳法的佛道不像是釋厄那樣偏執癲狂，也不像是陳玄葬那樣彈性，他的佛道屬于一種隨心而動的大自在，一個能在微末之時從真我秘境活著出來的人天賦可想而知。
這兩個人跟了吳法也算是他們各自的造化，不然就之前那幾輪大規模戰斗，就他倆原先的陣營以及他倆的性格，要么被打死，要么被當成玩物拿去發泄。
看到王悍坐下，兩個人都是雙手合十，沖著王悍欠身，剔骨刀跪坐在一旁給王悍倒了茶。
王悍把玩著小巧精致的茶盞，“吳哥，找我什么事情，非得當面說？”
吳法喝了口茶，“因為有些話必須要當面說，有些事必須要當面做比較好！”
聽到吳法的話語之后，王悍端起來茶盞喝了口茶，“別繞彎子了吳哥，有話咱們就直說！”
吳法雙手合十，沖著王悍微微一笑，“貧僧今日找你來，有兩件事，第一，貧僧要跟你借一樣東西，借你的一絲龍氣！”
王悍愣了一下，把玩著茶盞，等待著吳法后面的話。
吳法清了清嗓子，接著道，“第二件事，就是在第一件事情的基礎上去做的，你和陳秋生終有一戰，縱然陳秋生現如今有黑天帝尊協助，可在貧僧眼里，陳秋生逆天而行，終究會自取滅亡，王老弟雖說行事作風不拘一格，卻也是順天而行，是真正得道的人！
所以陳秋生終將敗在你的手中，這是他的命數，改不掉的，只不過以陳秋生的偏執瘋狂性格，他在臨死之前定然會將六十位真我全部處死，不給你留下任何一位真我！
真我的重要性王老弟自己清楚，是維持運轉天下平衡的公職人員，六十位真我，可是歷經許多年積累下來的，是未來真正決戰之中不可忽略的一股力量！王老弟丟不得！”
王悍喝了口茶，“所以吳哥有辦法保住真我？”
吳法笑了笑，“只要貧僧愿意，貧僧可以不受陳秋生控制！”
王悍愣了一下，吳法笑著解釋道，“換而言之，陳秋生雖是真我天子，他卻無法要了貧僧的命，之前的一切都是演給他看的，而且貧僧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如果沒有真我天子，貧僧甚至可以代理真我天子，驅使諸多真我！”
這話讓王悍再度一愣，吳法接著道。
“貧僧只是缺少天命護體，不然貧僧取代陳秋生也只是一念之間，不過王老弟是大氣運之人，更是真天命之人，貧僧奈何不了你，貧僧之所以想要王老弟的一絲龍氣，是想要憑借這絲龍氣保護其他真我，貧僧可以通過這絲龍氣切斷陳秋生與諸多真我之間的聯系，保持這樣的狀況十二個小時，只要王老弟在這十二個小時之內殺了陳秋生，貧僧可保其他真我萬事無虞！”
精致小巧的茶盞在王悍手中轉動，王悍喝了杯中茶。
屈指一彈，一道龍氣從王悍指尖憑空出現，旋轉之間飛到了吳法面前，靈巧的圍繞著吳法轉了幾圈，沒入了吳法的體內。
吳法雙手合十，沖著王悍微微欠身，隨后平靜的看著王悍，雙眼似乎是能夠洞悉世間諸多真諦。
“王老弟已破心執，五蘊皆空，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見般若波羅蜜！假以時日，可立地成佛！”
王悍微微一笑，緩緩起身，“吳哥，你心不靜！”
吳法當即一怔，隨后笑道，“是貧僧著相了！”
“走了！”
目送王悍遠去。
剔骨刀又給吳法倒了杯茶，“師父，王悍要成佛了嗎？”
吳法搖了搖頭。
剔骨刀不明所以，“那他沒成佛？”
吳法再度搖了搖頭。
“師父您剛才不是說他要成佛嗎？”
吳法盯著剔骨刀，“徒兒，你也著相了！”
剔骨刀垂著頭，沉默了半晌之后，“師父，到底什么是佛？”
吳法稍加思索，想著怎么簡單的解釋一下，“有一個詞，叫做仿佛，我且問你，仿佛的佛，是什么意思？”
剔骨刀再度愣了一下，想了想解釋道，“似有似無！”
吳法緩緩起身，面帶笑容，“似有似無，似真似假，似是似非，看不見摸不著卻又存在，那它究竟是為何物？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師父，我們不是在說佛法嗎？”
“萬法皆通！”
王悍點了根煙，順手掏了一把姬玄褲襠。
姬玄有點發呆，被王悍掏了猴子。
老不正經朝著王悍褲襠也掏了一把，從王悍手里拿來煙點了一根，“我活了這么久，還沒有你一個小年輕活的通透！”
王悍叼著煙，咬著煙把兒，煙頭高高翹起，“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如果真要算年齡，我可是三世為人，你們家老祖宗見了我還得管我叫一聲國主！我要掏他襠件兒他都不敢反抗！”
姬玄沒好氣的笑了笑，“那你現在到底是誰？”
“我當然是我啊！”
姬玄吞云吐霧道，“雖然乍一聽是個屁話，但是仔細一琢磨，有那么點道理！”
車子一路飛馳。
逐漸朝著黃念奴目前所在的方向靠近。
轉眼過了凌晨。
距離黃念奴所在的地方越來越近。
王悍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空氣之中的炁體都在顫抖，導致身上都有一種麻酥酥的感覺。
而源頭正是發癲的老處男。
老處男所過之處敵我不分死傷一片，而且根本不管你是普通人還是習武之人，只要是在老處男的攻擊范圍之內全部都會被抹殺。
這個老處男本身就是小圣境界，現在再加上兩道邪心，戰斗力更是暴漲，許多王悍舊部只能咬牙硬撐，可又不敢正面硬剛，被老處男折騰的苦不堪言。
半個小時之后。
隔著車窗遠遠的看到遠處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密密麻麻的人影怪叫著，對著他們正中間的一道身影發動攻擊。
而正中間的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老處男黃念奴。
癲狂暴躁的老處男身后跟著巨大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