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瞧?
走哪里瞧?
賀青山看著賀京州的眼神充滿蔑視。
別說橋了,賀家的路都是他的!
賀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賀京州憑什么來和他爭!
他是賀老爺子的兒子,從法定繼承權來講,他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賀京州有什么資格和他爭!
賀青山望著羽翼漸豐的賀京州,心里生出一種后悔——
五年前他在賀南崢盛月凝的車子上做了手腳,讓兩個人的車子從懸崖墜海,那之后,他奪得賀家掌權人的位置,他就應該直接把賀京州賀雨棠弄死!
當初要不是賀老爺子把兄妹兩個護送出國,如果兄妹兩個一直留在國內,他賀青山一定會找到機會,讓兄妹兩個全部暴斃身亡!
賀青山暗嘆一聲,他就是太善良了,至今還讓賀京州賀雨棠活的好好的,還蹬鼻子上臉和他爭財產。
早知道,五年前在兄妹兩個羽翼未豐的時候,他就不那么善良。
所有的董事會成員全部到齊,會議主持人宣布會議開始。
賀青山向董事們匯報公司今年的財務狀況、收入、利潤、現金流。
“今年賀氏集團收入5億元,同比增長1%,利潤5000萬,沒增長,和去年持平。”
他話落,會議室的氣氛便陷入了冷滯。
在賀南崢擔任賀氏集團總裁期間,每一年,賀氏集團收入9000億元以上,利潤5000億元以上。
賀青山掙的這點錢,還沒有賀南崢一個零頭多。
董事們一半神色平淡,一半眉頭緊皺。
平淡的是賀青山派系的人員,賀氏集團不掙錢不代表他們不掙錢,因為他們早已經通過利益輸送和貪污腐敗,獲得了比分紅更多的錢。
賀青山知道這件事,并允許、鼓勵、縱容他們這樣做。
因為集團掙的錢總體比較少,若是平均分給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會嫌錢少不滿意。
但如果他讓一部分董事通過貪污腐敗拿到很多錢,一方面這些人會滿意并支持他,另一方面他抓住了這些人的把柄,從此淪為一條繩上的螞蚱,這些人不得不支持他。
這五年,賀青山就是通過這些手段,堅如磐石的坐在總裁的位置上。
賀老爺子望著眉頭緊皺的一行人,開口道:“你們有什么想法,直接說出來。”
一個股權較多的董事首先開口:“我就直說了吧,公司利潤一年不如一年,分到手的錢越來越少,我過慣了有錢人的日子,不想搞什么憶苦思甜過苦日子,我就想一直榮華富貴,我對于公司的收入和利潤都非常不滿意。”
其他董事陸續跟著開口。
“我也不滿意。”
“我也不滿意。”
“我也不滿意。”
一句又一句不滿意響亮在會議室。
賀青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賀青山轉頭看著賀老爺子,告狀似的說道:“爸,你看這幫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賀老爺子:“我對你也不滿意。”
賀青山穩坐總裁之位的信心開始龜裂。
賀老爺子望著不滿意的那幫人說道:“既然不滿意,有沒有想過換個人當賀氏集團掌權人?”
一幫人的眼睛里閃動出光亮。
何止想換,他們都快想死了!
但因為賀青山手里的股權最多,并且有一幫堅定的支持者,所以他們也只能干想。
之前,他們都以為賀老爺子支持賀青山。
但現在,一幫人都是人精,自然聽出了賀老爺子話里的暗示:賀老爺子想換人!
換誰?
一幫人看向賀京州。
自然是賀家第三代的獨子,長孫賀京州。
事情突然變得有意思了。
一幫董事們迫不及待開始今天董事會的下一項重要事情——
總裁換屆選舉。
賀青山原本勝券在握,現在忽然心中恐慌。
他轉頭看向賀老爺子,“爸,我可是你還在世上的唯一的兒子,還有誰比我更有資格做賀氏集團掌權人,爸,不管我把公司經營的怎么樣,我從小就對你敬愛有加,自從賀南崢死后你身體不好,我不停的買補品給你調理身體,為了給你補氣血,我跑到大東北給你買野生人參。”
賀老爺子神色上看不出來任何波瀾,“你說的這些事情,我都記得。”
賀青山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對著主持人道:“開始總裁換屆選舉。”
主持人:“現在開始公布各位董事的最新股權占比,根據賀氏集團董事會規定,賀氏家族成員誰的股權占比高,并且獲的一半以上董事會成員支持,誰就有資格擔任賀氏集團總裁。”
“趙……”
賀青山打斷主持人的話,“無關人等就不要公布了,我們賀家的企業,不會讓外人來當,只公布我和賀京州股權占比就行。”
主持人:“賀青山占比26%,賀京州占比……”
賀青山笑著說:“零蛋。”
主持人:“10%”
賀青山意外過后笑了一聲,“侄子還學會背著我收購別人的股權了。”
賀京州:“如果不通知你就叫背著你,豈不是全國十四億人都背著你,以為自已是世界的核心誰都要圍著你轉,這叫病,精神病。”
賀青山:“五年的時間,看來你長的不僅是能力,還有牙尖嘴利。”
“不過,作為過來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股權沒有我多,當不上賀氏集團總裁,氣急敗壞,所以用話來刺我,賀京州,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誰說他當不上賀氏集團總裁,”坐觀全局的賀老爺子開口說話:“我手里百分之五十的股權,從今天起,全部轉讓給賀京州。”
如同一個雷正面劈在臉上,震耳欲聾的轟鳴在賀青山耳畔盤旋。
他父親把50%的股權全部轉讓給賀京州!
他父親把50%的股權全部轉讓給賀京州!!
他父親把50%的股權全部轉讓給賀京州!!!
賀青山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猛的站起身,兇戾的眼神望向賀老爺子,眼睛里都是被背叛的憤怒。
“爸,你眼睛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兒子,賀南崢死后,你大病一場,在你身邊照顧你的人可是我!”
賀老爺子聲音沉穩堅定:“你說的是家事,現在談的是公事,在經商方面你沒有任何才能可言,理應退出,讓更有才能的人擔任總裁。”
賀青山指著賀京州吼道:“我沒有才能,他賀京州就有才能了!”
賀老爺子:“自從賀京州進入賀氏集團,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迅速占領了全國通信業務市場份額的百分之二十,周家才占領百分之四十,這樣實打實的業績,你說他有沒有經商才能?”
賀青山被噎的說出話。
賀老爺子:“如果不是賀京州,今年賀氏集團的收入會是負數,賀氏集團會負債兩千億,賀青山,你看過財務報表,你其實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賀青山啞口無言。
賀老爺子:“賀氏集團總裁的位置,從現在起,由賀京州擔任。”
“等會兒,”賀青山陰惻惻地笑說:“即使賀京州現在股權占比60%,我可記得很清楚,董事會有規定,需要一半以上董事會成員同意。”
他之前通過縱容其他董事貪污腐敗,精準的把同一派系的人控制在一半超過一個。
賀青山臉上露出毒蛇吐信般的笑,“讓所有董事投票,我倒想看看賀京州能不能獲的一半以上的人支持。”
賀老爺子第一個舉起手。
緊接著,其他董事也舉起手。
賀青山望向對面,嗤笑一聲,舉手的都不是他派系的人。
他轉頭望向他派系的人,瞳孔地震,有三個人的手高高舉了起來!
這三個人便是被周宴澤策反的人。
賀青山掙扎無效,最后的希望破滅。
賀老爺子從椅子上站起身,威嚴的眼神望著眾人道:“發布通告,告訴賀氏集團每一個人,賀氏集團的掌權人從此由賀京州擔任。”
消息很快傳遍賀氏集團每一個角落。
賀京州站在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白襯衫,黑色西裝褲,高雅身形挺拔如松,肩頸舒展而利落。
他舉起手機給賀雨棠打電話:“小七,我把我們父母的東西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