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國際通行的人道主義考量及此類情況的過往案例,同時考慮到貴國士兵的培訓成本、軍銜價值以及當前局勢下的特殊風險溢價,我們提出的方案是:不論軍銜高低,統一按每人3000萬英鎊的標準,由貴方贖回。 此項合計421.5億英鎊。”
“嘶——”
盡管極力保持外交官的鎮定,伊索爾德、瑪麗、特里維廉乃至旁聽的萊特森大使,都在聽到這個數字時,控制不住地眉頭緊鎖,眼中閃過震驚。
421.5億英鎊!
這僅僅是贖金!
幾乎相當于英國年度國防預算的一大塊,或是重大基礎設施項目的總投資。如果再加上尚未報價的文物……這個數字將輕易突破500億甚至600億英鎊,可能占到英國全年財政收入的5%到6%!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談判”的范疇,更像是戰敗國的賠款。
王雷沒有給英方太多消化時間,繼續拋出第二個重磅數字:“關于英國歷史文物的打包贖回價格??紤]到文物鑒定的復雜性、市場價值的波動性以及談判效率,我們愿意提供一個簡化方案:我方持有的1536件已明確來源為英國的歷史文物,打包價200億英鎊。 加上俘虜贖金421.5億,總計641.5億英鎊,可一次性換回全部被俘人員和全部英國歷史文物?!?/p>
會客廳內落針可聞,只有記錄員的筆尖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以及攝影師調整焦距時輕微的機械聲。
王雷的攻勢還未結束,他深吸一口氣,拋出了第三個、也是最具有脅迫性的條款,目光直視伊索爾德:
“此外,關于目前仍在吉布提法國軍事基地內、處于我方持續打擊威脅下的英國快速反應部隊,約兩千余人,貴方需額外支付100億英鎊,作為換取該部隊安全、無阻礙撤回英國的‘通行與安全保障費’。閣下清楚,只要我方愿意,完全有能力在未來的空襲中,逐步將這支孤軍消滅。”
獅子大張口!
赤裸裸的威脅!
剛才還告誡同僚“無論發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靜”的伊索爾德本人,此刻只覺得一股熱血涌上頭頂,握著鋼筆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差點就要控制不住拍案而起。
他強行壓下怒火,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再戴上時,臉色已經沉了下來,聲音也因為壓抑而顯得有些低沉:
“靳南先生,王先生,我必須再次,也是更加嚴肅地闡明:我們現在進行的是旨在結束敵對狀態的談判,不是討論投降條款! 貴方提出的這些數字……只有在徹底的、無條件投降的協議中才會出現。這完全超出了合理談判的范疇,是我方絕對不可能接受的!”
一直靜觀其變的靳南,在伊索爾德表達強烈反對后,終于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決定性的分量:“那么,伊索爾德大臣,貴方能夠接受的底線數字是多少? 我們可以基于各自的底線進行探討?!?/p>
伊索爾德沉吟片刻,報出了一個經過內部初步估算、但顯然與對方要價天差地別的數字:“我們的底線是總計100億英鎊。 這包括了人員、文物以及吉布提部隊的安全通道費用。這是在我們國內政治和財政可承受范圍內,所能做出的最大誠意表示。”
靳南緩緩搖了搖頭,對這個數字顯然不滿意。
他的心理底線是200億英鎊,約合1885億人民幣,這個數字不僅能夠完全覆蓋前期高達1400億人民幣的巨額軍備采購費用,還能凈賺近500億,用于組織未來的發展和儲備。
無論如何,他不可能接受對半砍的報價。
“為了表示我方推進談判的誠意,” 靳南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我們可以將總價從741.5億降低至600億英鎊。 這是我們在聽取了貴方意見后,做出的重大調整?!?/p>
“即便如此,600億英鎊仍然遠遠超出我方能夠接受的范疇。我們無法同意。” 伊索爾德毫不猶豫地拒絕,態度堅決。
靳南見狀,知道今天在核心價格上難以取得突破,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將胸中的博弈壓力也一同排出,然后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訓服的衣領。
“看來,今天在關鍵問題上,我們雙方還需要時間重新審視各自的立場和對方的關切?!?靳南的語氣恢復了平淡,“我提議,今天的會談暫時到此為止。我們各自回去進行內部評估和商議,明天再繼續。”
伊索爾德也站起身,盡管心中不滿,但保持住了外交禮儀:“我同意。雙方確實都需要時間冷靜思考,評估現實。明天再談。”
“好?!?靳南點點頭,伸出手。
伊索爾德與之握手,兩人的手掌一觸即分,都感受到了對方堅定的力道和并未退讓的決心。
王雷、馬大噴也與瑪麗、特里維廉等人進行了禮節性的握手,氣氛禮貌而疏離。
隨后,靳南帶著王雷、馬大噴,在使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離開了英國大使館,前往不遠處下榻的國際酒店。
酒店,總統套房,客廳區域。
厚重的窗簾已經拉上,隔絕了亞的斯亞貝巴高原的陽光。
靳南、王雷、馬大噴三人癱坐在舒適的沙發里,各自點燃了一支香煙,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中繚繞。
緊張的第一輪正面交鋒后,短暫的放松和復盤是必要的。
“英國佬的底線咬死在100億英鎊,” 王雷彈了彈煙灰,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分析,“這和我們的心理底線200億,差距整整一倍??磥碓阱X的問題上,他們會卡得很死。”
經過首輪交鋒,雙方的主要矛盾已經清晰浮現:贖金總額是橫亙在眼前的最大障礙。文物的范圍問題和諒解書的形式問題,雖然也有分歧,但似乎都有回旋或擱置的余地。
“他們嘴上說是底線,未必真是最后的底線?!?靳南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眼神在煙霧后顯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