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好!”
“周總,好久不見,精神不錯啊。”
墨哲和林銳率先笑著向屏幕里的周允棠打招呼,語氣熟稔。
馬大噴也沖著屏幕咧嘴笑了笑,算是問候。
“大家好啊,看來你們那邊挺熱鬧。” 周允棠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聲音通過高質量的通訊頻道傳來,清晰悅耳,她顯然也看到了角落小畫面里行軍的車隊。
寒暄過后,靳南直接切入主題,微笑著問道:“允棠,這個時間點聯系,有什么要緊事嗎?”
上次離開前,他將5C對外承接雇傭任務的前期接洽、篩選和初步評估工作全權交給了周允棠負責,想著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情。
周允棠聞言,笑容收斂了一些,神情變得專業而認真:“是的,南哥。剛剛收到并通過初步驗證了一個雇傭任務委托,我覺得需要立刻向你和指揮部匯報一下,看看我們是否要接,以及如何評估。”
雇傭任務!
這四個字像是有魔力,瞬間讓休息區內的氣氛為之一變。
林銳、墨哲、馬大噴幾乎同時挺直了背脊,眼神里爆發出銳利的光芒。
包括靳南,原本放松靠在沙發上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臉上的閑適被一種專注的嚴肅所取代。
對5C而言,戰爭是手段,更是生意。
“詳細說說。” 靳南的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指揮中心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周允棠即將展開敘述的聲音。
【一天前】
印度,新德里。
午后,文化部大樓頂層辦公室。
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努力驅散著窗外涌入的燥熱。
厚重的窗簾半掩,陽光在光潔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界,空氣中彌漫著檀香、舊書卷和高級皮革家具混合的氣味。
文化部長阿倫·夏爾馬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上一份文件。
站在他對面的,是他的首席助理普里揚卡·帕特爾,一位三十出頭、衣著得體、神情精干的女性。
“部長,” 普里揚卡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帶著匯報事務特有的節奏,“英國文化、媒體及體育部與外交部聯合發布的正式公告,以及隨附的詳細列表,已經確認并公開了在‘倫敦血案’中丟失文物的最終統計。其中……” 她略微停頓,將手中的平板電腦向前遞了遞,屏幕上顯示著高亮條目,“明確列出了屬于我國的歷史文物,共計2535件。”
夏爾馬部長抬起眼皮,接過平板,目光迅速掃過。
列表條目繁多,圖文并茂,每一件都標注了名稱、年代、材質、尺寸和簡要描述,后面還附有清晰的圖片。
他的目光停留了幾處:
朱羅王朝,濕婆神青銅像,公元10世紀,高67厘米,失蠟法鑄造,細節完好’…‘莫臥兒帝國,沙賈汗時期,黃金嵌紅寶石、祖母綠頭飾,17世紀中葉’…‘馬拉塔聯盟,鑲象牙、玳瑁和寶石的儀式性塔瓦彎刀,18世紀’……”
每看一件,夏爾馬的眉頭就鎖緊一分。
這些都是印度文明史上的瑰寶,是無數工匠心血與信仰的結晶,是印度輝煌過去的無聲證人。
它們本應安靜地陳列在印度的博物館里,接受本國人民和世界游客的瞻仰,如今卻成了冷冰冰的列表條目,標記著“丟失”,背后是血腥的搶劫和無盡的漂泊。
“初步的市場價值評估,由蘇富比和佳士得的幾位資深顧問非正式估算,” 普里揚卡繼續匯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這批文物的總價值……可能超過4000億盧比。這還只是基于公開市場拍賣的保守估計,其歷史和文化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
夏爾馬將平板輕輕放回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嗒”響。
他靠回高背椅,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惱火:“所以,普里揚卡,你的意思是,我們這些價值連城、承載著民族記憶的珍寶,現在都落在那個……那個叫5C的雇傭兵集團手里?”
“是的,部長。” 普里揚卡肯定道,隨即補充了一個更令人擔憂的可能性,“他們很可能……已經通過某些不公開的渠道,將部分甚至全部文物,出售給了匿名的私人收藏家或某些國家的特殊機構。如果真是這樣,這些文物將徹底消失在公眾視野,成為某人密室里的私藏。”
“砰!”
夏爾馬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實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鋼筆和文件都跳了起來。
他豁然起身,臉色因憤怒而有些發紅。
“絕對不行!” 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我們絕對不能允許!屬于印度的歷史,印度的靈魂,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成為某個不知名富豪炫耀財富的玩物,或者某個國家秘密金庫里的冰冷藏品!這是對我們文化的抹殺!是對歷史的褻瀆!如果民眾知道我們坐視不理,他們會怎么想?他們會指著我們的脊梁骨罵我們無能,罵我們沒有作為!”
他激動地在辦公桌后踱了兩步,然后又站定,雙手撐在桌沿,目光灼灼地盯著助理:“我們必須做點什么,普里揚卡。必須!”
普里揚卡感受到部長的決心,她略微思索,提出了一個相對常規的解決思路:“部長,或許我們可以嘗試通過某些中間人,或者設立一個專項基金,主動聯系5C傭兵團?提出一個合理的價格,將這些文物收購回來。畢竟,對他們而言,賣給誰都是賣。如果價格合適,一次性打包交易,對他們來說也省時省力。”
“你很聰明,普里揚卡,總能想到直接的辦法。” 夏爾馬看了她一眼,語氣緩和了些,但隨即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老辣政客特有的精明光芒,“但是,你還不夠‘精明’。你把那群雇傭兵想得太簡單了,或者說,你的邏輯太純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