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墊完畢,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也變得強硬而充滿“告誡”意味:“但是, 您和您的組織需要清醒地認識到一點——你們現在試圖挑戰和報復的對象,不是中東的以色列,也不是遠在歐洲的英國,而是印度——當今世界公認的第三大超級強國,擁有世界排名第二的龐大常備武裝力量、完整的三位一體核打擊能力和雄厚國力的真正軍事強國!”
他的聲音抬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近乎訓導的口吻:“5C或許強大,但在印度這樣的國家機器面前,仍然顯得渺小。您或許英明,但我們印度的將軍和戰略家們也絕不遜色。選擇對印度進行武力報復,是您職業生涯中,可能犯下的最嚴重、最致命的戰略誤判!”
聽著電話那頭梅農充滿自豪感地羅列著“世界第三”、“軍事強國”、“國家機器”等詞匯,靳南只覺得一陣荒謬和無語。
這種王婆賣瓜式的自吹自擂,配合對方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他對印度高層對自身實力的認知偏差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難怪他們敢用那種近乎兒戲的國家詐騙手段,原來是沉浸在這種不切實際的“大國幻覺”里。
靳南忍不住冷笑一聲,打斷對方還在繼續的“實力宣示”,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梅農局長,我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么你們印度敢用那種下三濫的假鈔手段詐騙我們。根源就在于,你們太把自已當回事了,或者說,你們對自身實力的認知,和現實存在著巨大的、可笑的偏差。”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銳利:“以色列、英國,還有世界上其他許多國家,對我們5C即便不是敬畏,也至少是忌憚,唯恐避之不及。而你們印度,卻偏偏有膽子主動來招惹,還用最無恥的方式。很好。”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我們這次行動,就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讓你們印度從上到下都看清楚,你們那自以為是的‘強大’,到底有幾斤幾兩!”
這番話,已經等同于正式的宣戰通告,而且是帶著極致羞辱意味的宣戰。
電話那頭的梅農沉默了幾秒鐘,似乎被靳南毫不留情的反擊和赤裸裸的戰爭宣言震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了那種官僚式的強硬,聲音變得更加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種“最后通牒”式的沉重:
“看來,我剛才的忠告,靳南先生一句也沒有聽進去。您仍然執意要走上這條對抗印度的不歸路?”
“我會把你們打到跪地求饒!” 靳南的回答簡短、粗暴、充滿殺氣。
“哈哈哈……” 梅農忽然發出一陣短促而夸張的笑聲,笑聲里充滿了不信和優越感,“靳南先生啊靳南先生,您這不僅是低估了我們印度,更是高估了您自已!你們能戰勝以色列,很大程度上是以色列情報系統的重大失誤給了你們可乘之機;你們能讓英國退讓,那是因為英國勞師遠征,后勤和決心都有問題。但面對印度——”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你們絕對、沒有任何勝算!”
“我們之間,僅僅隔著一個阿拉伯海,最短距離不過兩千五百公里。這個距離,完全處于印度本土防御力量的絕對控制半徑之內!我們的戰機可以隨時起飛,我們的導彈可以覆蓋每一寸海域,我們的海軍足以封鎖任何通道!”
梅農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嚴厲而充滿威脅:“我,代表印度共和國政府,在此向你發出最后一次嚴正警告:立刻停止一切針對印度的軍事調動和報復計劃!否則,印度必將動用全部力量,將你們5C傭兵團,從這個世界的地圖上,徹底、干凈地抹去!”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試圖展現“大國的寬容”:“我們印度,本心并不想與你們為敵。所以,對于你們這次明顯帶有敵意的調動,我們的第一反應是嘗試通過電話溝通來化解。但如果你們繼續一意孤行……下一次,就絕不會僅僅是電話溝通了!”
靳南聽到那句“我們印度不想與你們為敵”,差點氣笑了。
這種顛倒黑白、虛偽到極致的話,簡直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不想與我們為敵?” 靳南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但更多的是極致的冰冷,“不想為敵,你們就用4000億盧比國家制造的‘假鈔’,騙走我們價值數百億的文物?我們看在文明古國、文物珍貴的份上,本著誠意完成交易,如數歸還你們的國寶!你們就是用這種方式來‘回報’我們的‘好意’?”
他的怒火終于徹底爆發,言辭如同鋒利的投槍,直刺對方最虛偽的面具:
“你們印度,就是這個國際社會的下水道老鼠!滿嘴謊言,毫無信用,貪婪無恥,永遠上不得臺面!只會用一些偷雞摸狗、自欺欺人的伎倆!”
靳南還想繼續痛斥,將胸中所有的鄙夷和憤怒傾瀉而出,但聽筒里卻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對方掛斷了。
“操!” 靳南猛地將衛星電話從耳邊拿開,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一股郁氣堵在胸口——還沒罵夠呢!對方居然先掛了!
他深深吸了幾口夜間公路上干燥而充滿塵土的空氣,試圖平復劇烈起伏的胸膛。
然而,眼中那原本就熾烈的怒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在梅農這番充滿無知傲慢和虛偽威脅的對話后,燃燒得更加旺盛,更加冰冷,更加堅定。
他轉過頭,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被車燈照亮的荒涼地貌,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已經穿透了這無邊的黑暗與距離,看到了阿拉伯海對岸那個自大的國度。
這一次,不再僅僅是為了追回損失,不再僅僅是為了報復欺騙。
這一次,他要親手打碎印度那虛妄的“大國”自尊,將他們的傲慢踩在腳下反復碾磨,要把他們自以為是的軍事力量撕成碎片,要打得他們全國上下哭爹喊娘,要讓他們最終跪在5C的旗幟前,為自已的愚蠢和卑劣付出永生難忘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