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板著臉敲敲桌子，呆萌蠢小臉繃緊又揪緊，雙手卷起打著廣告捏著衣角，亦步亦趨小心靠攏。

    “香花石特征。背。”

    聽到這話，呆萌蠢的雞脖子就像是被人扭斷那般，直接懸吊在胸口。

    “背！”

    我不輕不重的話出來，呆萌蠢瘦小的身子骨不停打抖，嘴皮子蠕動磨磨唧唧：“%、%、%、SiO2……%，少量Al、Fe、Na……”

    “硬度6.9，相對密度～，形如魚子蛋。無色，乳白色。透明。”

    我又敲敲桌子，讓呆萌蠢把香花石標本樣本找出來。

    被譽為國寶的香花石在1958年時候第一次被發現，產于白色條紋巖中的黑鱗云母脈內，與鋰鈹石、塔菲石、尼日利亞石、α鋰霞石、金綠寶石，螢石等共生。

    這些年香花石產地非法采礦相當嚴重，在神州已經基本絕跡。

    雖然香花石被稱為國寶，產量比田黃還要低。

    但她并不屬于寶石，也沒達到寶石的標準。

    數量少，見過香花石的人也非常少。包括很多學地質的，也沒見過香花石。

    塔菲石最初的發現在1945年，即便到了現在，全世界范塔菲石的數量也極少，最大的一顆也不過十三克拉。

    但塔菲石的價格，卻能達到每克拉兩萬刀兒，遠超鉆石。

    因為香花石與塔菲石是共生體，因此，香花石就被有心人利用冒充寶石級的塔菲石。

    小表妹能流利背出香花石的資料，但卻不能在我購買的礦物標本中找出香花石。

    這就是理論和實操之間的差距。

    看著小表妹站在一堆礦物標本前茫然無措的樣子，我腦海中不自主浮現出另外一個同樣贏痩單薄的背影。

    被我罵得頭也抬不起來的小表妹一邊哭著摸著香花石，一邊抽泣背讀香花石特征。

    突然小表妹暴走，扔掉厚厚的書本：“太欺負人了。我不干了。”

    “可以。沒干滿一個月，退我錢。”

    “退……就退！”

    “未經批準亂打折，造成公司巨額損失七萬塊。”

    小表妹直愣愣看著我，委屈的淚水狂飆而下，尖聲大叫：“我賠你就是。我有的是錢。我馬上取給你……”

    “大不了，我搬回農村老家……”

    我漠然說：“今天收入十萬，你的提成五百塊，沒了。”

    前半截身子已經沖出大門的小表妹嗖的下回頭：“憑什么沒了？”

    我懶洋洋喝著茶：“沒到年底提前離職，提成一律清零。”

    當即小表妹就沖到我面前，指著我悲憤大叫：“我要去告你。我要申請勞動仲裁，我要打電話給電視臺，曝光你這個無良黑心老板 黑心老板。”

    我漫不經心回了一句：“盡管去告。我給你的承諾，都是口頭協議。不具備任何法律效應。”

    “資本家！我恨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發誓再不想看到我的的小表妹沖上樓后，整整兩鐘頭都沒收拾好行李。

    到了中午，三樓傳來陣陣螺螄粉的臭香味，小表妹端著碗螺絲堆滿尖的螺螄粉慢吞吞下樓重重砸在我桌上。

    “是不是我干到年底就能拿到提成？”

    “是。”

    “那我干到年底再走。你要是不給發提成，我發誓，我于善嬌一定要去告你欺負少數民族。”

    我敲敲桌子冷冷說：“好好看書學習。不然，我扣你業務工資。”

    “學就學！有什么了不起！”

    小表妹重重抹干眼淚，對我恨了又恨，氣鼓鼓栽進礦物標本區再也不起來。

    一上午時間就收入十萬大洋，充分證明了一點。

    那就是壟斷行業的錢，確實來得快。

    背靠方州這顆大樹，搞錢，真不叫事。

    即便這棵參天大樹已經腐朽得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氣，但他所蘊藏的能量，卻叫無數人一輩子都只能仰望。

    下午一點多，天氣最熱時，拎著十萬大洋出門，潘家園玉石攤區走了一圈，花了兩萬買了幾塊翡翠原石。

    轉到木料區，又花了兩萬塊買了一大堆木材標本。

    在某家木雕店子里，我意外發現了一種神州市面上從未出現過的木材。

    這引起了我警覺。

    單是這塊木料就花了我一萬三。

    登上單車先后去了好幾個單位。

    水費預繳給了五千。

    電費預繳，給了一萬。

    暖氣預繳一萬，網費預繳一年！

    跟著去了五公里外的文具城，半小時又花出去兩萬塊。

    我的手里堅決不留現金，鑒定中心公賬上也堅決不留一分錢。

    為了防止馬忠超再管我拿錢，今天剛剛掙到的十萬塊必須換成其他東西。

    拎著最后一萬七塊錢到了燕都古玩城，直奔底樓南角古瓷店。

    難得闊氣一把的我直接將錢擺在玻璃柜臺上。

    老板非常客氣請我坐下，將店子里的碎瓷片一一擺了出來。

    礦物標本我收集了不少，但瓷器標本卻是一片沒有。

    這個短板，必須要補上。

    我開的是鑒定中心，完整器我買不起，也沒必要購買，只需要收集一些大眾化的瓷片標本足矣。

    別看這小小的瓷器碎片，價格相當的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