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門挑戰,是忘川提供給張司長的一條思路。
不管指揮中心是否采納,都不關他的事。
忘川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當天晚上就收到來自塔曼國鷹隼傳遞的情報:
在李長盛的指揮下,扎陵鎮輕易覆滅掉來犯的暗甲裂尾獸,扎陵鎮固若金湯。
忘川如釋重負。
既然那邊可以穩定無損,就意味著李長盛的能力,在塔曼國可以做到游刃有余,繼續再堅守幾日,沒有任何問題。
忘川正好可以處理南區五大郡府的事情。
趙黑牛、陳二狗如今也在復生鎮,在幾個擅長《控蛇術》的弟子的幫助下,快速提升實力。
但這邊新任六扇門神捕‘陸元鷹’不知道從哪里接收到消息,連夜從泰山郡趕到了復生鎮,登門錦衣衛指揮使司:
“忘川大人!”
“不請自來,大人勿怪。”
陸元鷹走進錦衣衛大門的時候,面容冷峻嚴肅,卻在見到忘川的一刻,如同純陽融雪般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笑容,整個人洋溢著熱切和歡喜。
好一個影帝!
七品見到九品,那股強烈的壓迫感,明眼人都能感受得到,更何況是見微知著的神捕!
“陸大人,深夜冒險跋涉,登門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忘川明知故問。
陸元鷹笑容滿面道:
“聽聞忘川大人在復生鎮勇斗魔教聯盟高手,魔教聯盟高手二死一俘,陸某特地過來看看。”
此言一出,忘川神情降溫,冷笑道:
“陸大人,好手段啊。”
“我錦衣衛指揮使司剛發生的事情,你六扇門就知道了,死傷俘虜,一清二楚……你六扇門,什么時候往錦衣衛里面安插上耳目啦?”
此言一出,陸元鷹臉色驟變。
失言了!
他原本聽說錦衣衛拿下魔教聯盟的高手,是想過來問訊情報,想借此機會幫六扇門立功爭些顏面,卻不料,這年輕的錦衣衛指揮使大人,如此的敏銳,直接拿住他的話柄。
陸元鷹額頭瞬間冒汗。
忘川卻不打算就此饒過了他。
“錦衣衛,是天子親軍,奉天子令行事,從來都是我們往別的機構安插耳目,還沒聽說誰敢往我錦衣衛里面塞人……”
“萬青山,立即把今夜的所有參與者叫過來!給我挨個的查清楚,是誰,膽敢吃里扒外,泄露我錦衣衛的情報!”
忘川在三合郡堂口的時候,就深諳此道,不允許自已手底下的人有二心,這錦衣衛,規矩森嚴,更不能破例。
陸元鷹慌了。
萬青山已經冷著臉下去召集人馬。
所有錦衣衛全部被帶到。
所有人神情肅穆,不明所以。
陸元鷹已經后悔不迭。
匆匆忙忙跑過來,授人以柄。
這叫個什么事。
“忘川大人。”
陸元鷹壓低聲音,姿態擺得很卑微,道:“求您看在何雄神捕跟我們家總巡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忘川看了他一眼,緩緩道:
“錦衣衛是天子親軍,任何人敢往這里面伸手,那是要掉腦袋的,陸大人,你這雙手,我保不住,也不敢保……”
“……”
陸元鷹臉色煞白。
他知道忘川的意思了。
對方不但要肅清錦衣衛內部的蛀蟲,而且要問罪自已。
陸元鷹身體一抖,眼底有冷光閃爍。
可瞥到忘川眼角冷冽的余光,剛涌現的憤怒和殺意,瞬間被沖散得一干二凈,只剩下惶恐和不安,當即跪倒了下去:
“忘川大人!”
“饒命!”
這位七品神捕,已經身陷囹圄,老實認栽。
忘川的聲音,冷冷在他耳邊響起。
“你六扇門的那些齷齪事,包括你們怎么廝殺競爭,跟我錦衣衛無關……但是你們敢往錦衣衛伸手,我是真的佩服你們的膽量!還是說,你們真當我一個幫派出身的人,不懂得錦衣衛的規矩,不懂得官場規矩?”
“你們以為!”
“本官年輕,容易被你們拿捏。”
“還是覺得,區區一個六扇門總巡,就能讓本官低頭?”
“……”
陸元鷹腦袋埋得更低:
“下官知錯!求忘川大人饒命!”
“只要大人肯饒恕陸某此遭,以后下官,但憑差遣!”
陸元鷹這是承認了。
當初接手南區何雄神捕的位置,他的確是把南區唯一的競爭對手‘忘川’所有生平經歷查了個遍。
惠水縣黑石村人士。
后加入裕龍幫,混進漕幫;
憑借一些見不得光的幫派人士手段,成為了漕幫三江分舵舵主。
后在漕幫、丐幫的火拼中,召開比武大會,迅速上位,成為三合郡副堂主。
漕幫、丐幫火拼加劇,黑土郡、神雨郡形勢失控,七爺被調走,忘川成功上位三合郡堂主一職。
一路升遷,順得不像話!
當然。
忘川也的確深諳幫派的那套手段,暗殺、挑戰、火拼,樣樣精通。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一優點,引起了六扇門、錦衣衛、東、西兩廠四位大佬的注意,在紅樓殺手除夕夜挑釁天子之際,得到跟四位大佬合作的機會,覆滅五毒教。
忘川順勢開辟了官方人脈……
在六扇門、錦衣衛的幫助下,軍功快速突破兩千,一舉獲得了九品功法,從此成為漕幫真正的戰力第一,也順勢成為了南區錦衣衛指揮使。
如今就連丐幫方面,都偃旗息鼓,視三合郡、清河郡為禁地,不敢在這里造次。
陸元鷹認定忘川是幫派人士,對朝廷規矩不甚了解。
這次眼看忘川又立新功,反觀自已,上任到現在,沒有任何亮眼的表現,這才動了鋌而走險的念頭,想拿捏一下這位錦衣衛指揮使。
沒想到!
對方出手果斷,毫不客氣地就把自已的把柄握住,拿捏得死死的。
陸元鷹現在總算知道,這位是靠什么崛起的。
膽大心細。
下手狠!
陸元鷹認慫。
一群錦衣衛里面,其中的一名飛魚服徹底臉色蒼白,不需要開口,直接就跪走出來:
“大人!”
“屬下愚昧無知,屬下知錯!屬下愿受家法!”
“求大人饒命!”
說到這里,他抽出繡春刀,橫在頸前,道:“求大人放過屬下一家老小。”
說完。
繡春刀的鋒芒劃破喉嚨。
鮮血迸濺一地,霍霍外流。
一群飛魚服,誰都不曾彎身。
忘川面不改色:
吃里扒外,該死。
今日正好借這二人立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