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鐘,省發改委的車子出現在了古留市下高速的路口,過了收費站以后,就看見一輛警車在等著,還朝著他們的車子揮手。
江風看了眼身旁的李青風說道:“你下去看看,問問怎么回事?”
底下等著的人,也穿著警服,顯然不是政府的人,所以江風也沒有下車的打算,準備等等再說。
李青風點點頭,下去溝通交流了一下,很快李青風回到車上,和江風匯報到:“江處,是古留市交警大隊的副大隊長,他們是接到了市政府的指示,幫著咱們開路。”
江風聞言沉吟了一下,其實這種場面上的事情,他是不怎么愿意接受的,太大張旗鼓的,要是車上坐著一個正廳級的領導,或者副部級的領導,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但就自已這一行人,級別最高的就是自已了,一個正處級的干部,讓人家開著警車開道,就不太合適了,萬一要是被什么媒體之類的拍下來傳出去,有領導看見了,對自已的影響不好。
不過這車子都到了,人家都來了,直接拒絕了也不行,尤其是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對方要是再請示一下市政府那邊,來來回回的還耽誤時間。
于是江風想了想,還是親自下車,準備和對方說一聲。
“江處,我是古留市交警大隊副大隊長劉福,我們早上接到了市政府的命令,為省發改委來的車子開道,保證安全的把各位領導護送到市政府去。”劉福看見江風立馬敬禮說道。
雖然說心里驚詫于江風的年輕,但是面子上卻一點都沒有表露出來,這人家再年輕都是省發改委的領導,連市里都無比的重視。
江風伸手和劉福握了握手,客氣的說道:“辛苦了劉隊長。”
“不辛苦,應該的江處。”劉福一板一眼的說道。
江風點點頭然后說道:“那這樣吧,辛苦你們給帶路,但是警燈就不要開了,這也不是執行什么緊急任務,別太張揚了,讓人看見不好。”
江風指了指一旁閃著紅藍色燈光的警燈說道,他估計自已要是不下來,說不定一會,不光是警燈了,開道的時候連警笛都要用上也不是不可能。
在這個年代的東北地方,很多東西是根深蒂固的,地方上一些制度監督也非常的混亂,不是那么規范,警車開道也是常有的事情。
劉福聞言略微沉吟就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好的,江處,我們聽領導吩咐。”
“好,那時間不早了,辛苦你們,咱們上車走吧。”
“是。”劉福應了一聲,轉身去上車了,江風也帶著人上車,車子跟上了前邊的警車。
雖然說京城沒有開警燈了,也沒有鳴笛,但這警車本來就吸引人的注意,更何況后邊還跟了一輛考斯特一看就是公務車的,一路上不少車輛都在避讓著。
倒是比江風預料的早到了市政府。
市政府大院里邊,已經有不少記者了,古留市這邊也派人在門口迎接著。
江風從車上帶著人下來,看了看時間,距離項目正式啟動,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左右,這來的算是早的,一旁古留市的市政府辦主任,已經帶人迎了過來。
雖然說雙方沒有見過面,但是能當市政府辦主任的,都是八面玲瓏的角色。
“江處長是吧,我是市政府辦主任王軍,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歡迎江處來我們古留市參加項目啟動儀式,我代表古留市熱烈歡迎江處一行省發改委的各位領導,到我們古留市……”
市政府辦的主任上來就是一連串的官方辭令,不過這個時候一旁還有其他的記者媒體,需要的就是這種官方辭令,要是說其他的還不合適呢。
江風笑著和對方握手:“王主任太客氣了……”
雙方寒暄著,一旁就有記者上來采訪了,這些采訪了,不一定播的出去,但是多預留一點素材還是很不錯的,畢竟誰都知道,今天這場啟動儀式,省發改委在其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江風代表省發改委來的處長,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江處長,我是古留市都市報的記者,我想采訪一下您,請問省里對古留市的化技改項目怎么看?這一次的化技改項目對古留市,對全省來說具備什么樣的意義?”
記者的提問中規中矩,這記者刁難人,也要分場合的,面對一些企業啊,私營老板啊,他們敢肆無忌憚的刁難,畢竟記者無冕之王的稱號不是開玩笑的。
但面對體制內的領導提問,那就要小心再小心了,因為你要是惹的領導不高興了,萬一領導被你刁難的說的話不合時宜了,那是要出政治事故的。
到時候新聞報道報道不出去不說,還有可能把自已的飯碗給砸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采訪私營企業,可以抖機靈,但是這種場合的采訪,那是一個字都不能說錯,不能刁難領導,誰敢在這樣的場合出風頭,回頭飯碗就沒有了。
“本次化工技改項目,是省發改委落實省委省政府‘傳統產業高端化、綠色化轉型’戰略的關鍵抓手。通過技術升級,將幫助古留市突破高耗能、高污染的發展瓶頸——這不僅是地方產業的新生,更是全省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的重要支點。”
江風在這里回答的時候,也非常的謹慎,對方問的是對省里怎么看,省里怎么看他他沒有辦法代表,畢竟他只是發改委的一個處長,要是敢代表省里回答,那就太托大了,傳出去讓人笑話不說,還會被人說拎不清,所以他的回答是省發改委是落實省里的戰略。
他們省發改委只是落實者,是執行者,但是不是規劃者,很完美的規避了這個記者提問的時候,這其中不方便回答的地方,當然了,也就這個項目的情況,給出了一些自已的看法。
沒有說直接避著之不談,這就是語言上的藝術。